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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压抑了良久的仓库内发出了抽泣声,还伴随着几声呐喊,席枫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像积攒了两天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他跪在地上,无助的像个走失的小孩,不停地再喊她的名字。
车内没有打开广播,没有播放音乐,宛如死寂一般,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岁酒和席枫坐在后排,怀里抱着囡囡,席枫不由得锁起了身子,疲惫的靠在岁酒的肩头,手搭在囡囡的小脚丫上,他说过的,囡囡的脚真的只有他的手掌心那么大…
☆、第 84 章
他背对着门口,身子倾向窗边,右手撑在玻璃窗上,好像是透过窗户看见了外面有什么。
噼里啪啦的声响宛如万箭袭来,仿佛空中的所有雨滴都在朝他们的车顶砸来,也不知道这车顶能坚持多久。
席枫不禁软了双腿,跪在了病床边,他不敢触碰囡囡,只好紧紧攥着她的衣摆,“真的…没救了吗?这可是她最讨厌的衣服啊…”
两人转身进入刑侦科室,里面的人寥寥无几,看来都去吃饭去了,只剩…顾队?
席枫刚想出声喊顾队,就被岁酒捂住了嘴,席枫疑惑地看向岁酒,只见他朝自己比了个噤声,像是要悄咪咪走到顾队身后,吓他一大跳的样子,虽然现在他没那个心情,但是他也没有阻止自己弟弟的小恶作剧,两个人一起悄无声息地走向顾队身后。
席枫眼底的湿意已经溢了出来,根本没发现岁酒早已双眸失神的站在手术台前,他的手还搭在囡囡的脖间迟迟没有收回,他好想说出‘囡囡还有救,快叫救护车。’可他说不出话了,所有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眼,像是要窒息了一样,心脏被压得好疼好疼…
“嗯,我去联系林姐吧…”岁酒知道,现在的席枫肯定没办法和林姐开口对话,更别说囡囡已经…
下手从来稳准狠的他,在面对囡囡的尸首时却紧张无比,两只手都忍不住颤抖,花了好久的时间才重新将她缝合,而席枫也正好醒来,平静了不少的他在看到完整的囡囡时还是忍不住哽咽了,“我们…能去她家把小裙子给她带来穿上吗?”
“小酒…”席枫这时才注意到岁酒的低落,他看上去毫无生气,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席枫很想承担这份压力,自己去通知林姐,可他真的没法开口…他知道岁酒会做的比他更好。
春日的晚风从上方的小窗户缓缓吹进室内,拨动了白色的窗帘,两人隐隐约约地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依偎在顾队的怀里!?
好像要爆炸了一样难受。
两人的手机不停地在响,可是没人去接听,直到半小时后顾队和阿庆重新回到了仓库找到了他们,虽然在他们都不接电话的时候就早有预感,但他们奢侈的以为,他们在救治囡囡…
“哼~那,出去和顾队说一声吗?”听见席枫此时还在散发他的小聪明,岁酒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仅一声,笑容便消散了,他揉了揉席枫的脑袋瓜。
随即任由席枫肆意的哭喊,没有再出声安慰,也任由他狠狠地抓着自己腰间的皮肉,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肤,他居然没有任何痛觉。
岁酒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引来了BC,是他没有保护好囡囡,是他没有救回囡囡,是他,让席枫伤透了心,让他这么开朗阳光的小太阳哭了出来。
伤口看上去十分狰狞,席枫干脆不去看那伤口,只去看她毫无血色的脸蛋,刚刚凶手外出的原因他们都知道了。
片刻后,岁酒缓缓回过神,不知何时在他的脸颊上已经留下了两抹泪痕,他两手颤抖的伸向囡囡,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跪在了席枫身边,大手将席枫紧紧揽在怀中,随即最遗憾的就是,他们从来没有这样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过。
他突然就能感同身受了,之前席枫在自责,他认为是他的错,结果到头来,是他自己的错,他们彻底失去了囡囡,失去了他们的小开心果,他失去了他唯一的妹妹,他唯一的花童,这感觉…太难受了!
雨声越大,他们的罪恶感便越强,他们好像在霎时间变成了怕下雨,怕打雷的小孩。
他无力的向前迈了一步,和岁酒抱了个满怀,双手紧紧环住岁酒,像极了一个无助的小孩儿找到了安全的港湾,而那毫无灵魂的躯壳,也因为怀抱变得生机满满,渐渐升温。
那就让他来说吧。
“她说过,她最喜欢小裙子了,轻飘飘的转起圈子来最好看了…小酒,小酒…真的没办法了吗?你看看,再看看她,你救救她!救救她好不好…算哥哥求你了啊…求求你了…”
他们是被一行人搀扶出来的,甚至不知道搀扶自己的是谁。
外面的天色突然变黑,太阳像是赶着下班一样,天空中顿时就乌云密布,灰沉沉的毫无生气,天空轰隆隆的作响,没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滴又大又重,噼里啪啦的打在车顶上,像是愤怒的在发泄,在生气,在埋怨他们没能救下人。
没错,她身上还穿着她最不喜欢的病患服。
不知不觉间,他们回到了公安局,精神恍惚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席枫早已经哭累睡着了,岁酒则带着囡囡来到了解剖室,他将囡囡的手和腿都拿了过来,一一清洗干净,将它们漂亮的重新缝合在一块,虽然这不能让囡囡起死复生,但…岁酒希望她能漂漂亮亮的、完整的离开这个世界。
她值得!非常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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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枫埋在岁酒的怀里点了点头,两人给囡囡盖好被子离开解剖室,往楼上走去,此时已经晚上八点,是两人先前越好前去探望林姐的时间…
“要不,让顾队去说吧。”席枫同样不希望岁酒听到林姐那失望至极的语气,这对岁酒来说无疑是二次加害,他也不希望囡囡的逝世再次从岁酒口中说出。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一条裤腿,心知肚明,凶手一定是去某个快递店了。
也就是说,囡囡她完整的经历了这痛苦的一切,而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呼吸…像只半成品的玩偶,干净、漂亮、圣洁。
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岁酒轻轻的拍打着席枫的后背,柔声道:“我得去通知林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