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中秋夜的狂乱与结合(2/3)
在后面的步骤里，沈有赫试图抢过他的活但都没有成功。没过多久，两碗热腾腾的肉丝面就出炉了。
等到了沈有赫家里时，对方已经在家了，还打开了全部的灯，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着金融杂志。
周写枫放筷子的手僵了僵，听他继续道：“我会正式追求你，直到你同意和我交往。”
“我……”
他避开男人的挣扎将他抱紧，却发现男人今天的状态比先前那次更加恶劣。疯狂的双臂不断挥舞着，身体竟就这么从他的怀里挣脱，直直向窗的那边冲了过去。
“你冷静点写枫！这只是烟火！是烟火！……”他将他的头摁在怀里，又试图捂住他露出的耳朵。然而男人还不放弃，狂躁的腿不断摆动着，甚至想直接蹬上窗户的边沿。
是他的母亲。
对方撇了撇嘴，道：“我家俩男的要过二人世界，而且我也很多年没跟他们过了，也习惯了。”
在平日里通常都西装革履，浑身透着凌厉气息的人，此时却穿着一身家居服，围着围裙在砧板上一点点小心地切着蔬菜和肉片。
“啊！——”
他坐着看了一会，随后上前拿过了对方手里的菜刀，道：“我来吧。”
看见他时青年站了起来，表情欣喜：“回来了？”
“呃……”他想了想，“我要整的煎蛋，你随意。”
沈有赫沉默地看他从房间里拿出一些东西装到箱子里，又把卫生间里整理了一番。
口里的汤汁猝不及防呛到了鼻子里，周写枫猛地咳嗽几声，道：“没有？你逗我吧。”
男人对火光有阴影。而这个阴影，很可能就来自于他母亲葬身的那次火灾。
等喝完最后一口汤，沈有赫道：“写枫，我要告诉你，我放你回去，并不代表我放弃你了。”
周写枫沉默了一会，挑起面吃了下去，咀嚼着道：“沈少爷，我看你也算是情场高手了。说吧，以前谈过几个？”
眼前瞬间跳出了一幅幅极其真实的画面。那些火，那些爆炸声，那些倒下的东西……
还有厉声喊叫的女人……
“……”
“真没有。你是我追求的第……”沈有赫看了他一眼，“第二个人。”
但佣人告诉他，他爸因为身体不适，准备带郑夫人出去疗养一周，今天就会出发。
话题像拐到了一个禁区，气氛突然变得僵硬，两个人开始自顾自安静地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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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一天结束后，他坐进自己的车，准备去沈有赫家收拾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胳膊将男人紧紧禁锢在怀里，将他的脸强硬地扭过面对着窗外，沉声道：“周写枫，你看好了，外面只是烟火！它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那么可怕，你看清楚了吗？”
“等你切完节都过了。”
那么不了，他永远都不想明白了。
走出这扇门之前，他听到身后道：“以后你会明白的，我的苦衷。我不求你会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努力以平常的心态和我相处，可以吗？”
“写枫？写枫？！……”他走上前抱住他的肩，急切地叫着他。
周写枫点头，在锅底加油热好，将两只鸡蛋磕在锅沿打了进去。
周写枫笑了，说：“你就吹吧你。”
“你……”
沈有赫将餐具拿了出来，两个人一起面对面坐了下来。
他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嗯，”他将公文包放下，“东西不多，我一会就好。”
周写枫看了看他，问：“你会做饭？”
“好香……”沈有赫不禁感叹，“就是比我做的差点。”
他将行李放到一边坐在餐桌边上，看青年开始忙活起来。
周写枫怔忡地看着窗外。
话被一记响亮的爆炸声截在了口中。周写枫身体抖了抖，望向了窗外。
“哦，”他看了看周围，“我这次来是收拾一下东西。”
挂了电话后，他看了一眼黑了的屏幕，将它甩到了副驾的位置上。
“放开我！放开！……”
既然也没有别的事，周写枫也就默认接受了。
如果明白的代价，就是变成和这个叫郑一芮的女人一样的人……
这样的明亮，这样的激烈，这样剧烈的声响……
心如同被死死捏住一般，痛得无以复加。
“是真的啊，你好好在我家住着，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
青年有些讪讪地看他三两下切完菜，然后问他道：“鸡蛋要煎还是煮，整的还是打散？”
“刚学的，”青年有些得意地笑了，露出一颗明亮的虎牙，“就简单地做个面，你吃了再走。”
两个人不停拉锯着，在混乱之中，男人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惊惧，脸上满是恳求：“你去救我妈，我妈就在那里！你去救她好不好？我求你……”
今天是中秋节，他打过一次电话给家里，本想问家里有没有什么安排，他想和他爸见一见，两个人一起呆一会也就算是过节了。
他惊慌到了极点，赶紧冲上前扯住了男人的胳膊，将他再次拥进怀里。
他几步走到刚出来的人面前，道：“写枫，你真的要走我也不拦你，不过你能跟我吃完这顿饭再走吗？”
……明白？平常心？
“没有。”
但没有人知道，这一片片象征着喜悦和幸福的火光，在有人的眼里却成为了足以挑起疯狂的种子。
“收拾？”对方脸上沉了沉，“你打算搬走？”
接近八点的时间，这一带的住户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放起了烟火来庆祝这一佳节。一簇簇烟花在空中不断交替地炸开，耀眼的火光照亮了这一片黑暗。
沈有赫呆愣地坐在座位上，看着面前的人死死抱住了头，浑身开始疯狂地颤抖。
等他松手后，女人的身体颓然地倒在了椅子上。
他有些惊讶，问：“今天中秋节，你不回家过吗？”
……又是同样的场景。他看向窗外的烟火，一时间明白了。
“不用，”沈有赫表情有点窘迫，“我都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