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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许尹说，“我去付钱。”
顾楚辞和老板他们告了别，在老板热情的“欢迎下次在来啊，给你们打折”的话语中离开了。
“多少冥币啊，贵不贵？”顾楚辞出了“死了都要吃”，思考自己要怎么挣冥币。
“不贵，”许尹说，“他没那么小气，一碗面就两个冥币。”
许尹带着顾楚辞往半阴间走：“你这次把爱果干掉，挣了二十功德。有需要找于林兑换冥币，两功德抵一个冥币。她就在半阴间旁边的兑换铺里。”
怎么跟玩游戏通关一样。
顾楚辞说：“这样想想，就算能投胎我也不想去了，冥币这么难挣。”
许尹愣了一下，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就是半阴间了。”许尹在一个不太大的房子前面停下了脚步。
顾楚辞在他还没说话的时候就猜到了，这里很不起眼，瘴气比别处的要少很多，同时阳气重了许多。除此之外没有一个房子是这样的，想必一定是半阴间了。
许尹转头看他：“这里不能待久。因为阳气很重，会损伤阴气，时间久了就会魂飞魄散。我们待一会儿就出来，好吗？”
顾楚辞点头问道：“那里面的亡灵是怎么撑过来的呢？”
“他们是要值岗排班的。这份工作对他们身体的损伤极大，你知道过劳死是什么感觉，他们就像你一样。所以他们的酬劳也是很多的。”许尹给他科普。”
“哦。”顾楚辞想都不想，“那还是算了吧，太累了，本来还是想去干干的。”
“嗯。”
许尹牵住了他的手，领他进去。房门外站着两个门卫，鞠了一躬，低沉着嗓音说了两句“尹哥”。
顾楚辞差点没笑喷，每次有人叫许尹“尹哥”的时候，他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他还无意听说许尹在他们眼里的性格是很高冷的，不少妹子喜欢。但许尹身上不仅瘴气多，还有很多别的深沉的东西。
是杀气吗哈哈。
房门是闭着的，以免外界被打扰。许尹轻轻一推，房门就开了。待两人进去后，它又自动合拢，只在一刹那间。像有思维的生物。
顾楚辞不需要呼吸，此时却觉得有些吃力。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他的注意力一进门就被吸引了。
在这里除了亡灵之外，半阴半阳的人全部躺在白色的担架上，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大，空间足够。他们有插着氧气管的，有孕妇产子的，有喝多了快不行的……还有快过劳死的。
顾楚辞的指尖都在微不可查的战栗，被许尹攥住了。
每个人都动作不一，但其实他们和死人并没有太大区别。甚至有的消失了，留下空床。
这说明他们离开了自己的世界，死了。
人的生命就这样脆弱，平时不觉得，只有亲临了死亡，才会有这种感想。此时顾楚辞站在这里，亡灵站在这里。顾楚辞的脸上略显痛苦，而其他亡灵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他们是麻木的，在他们眼里死亡是在过普通的事情，没有人能逃过这一关。
不知道是因为阳气太重，还是心里有一根说不清的弦断掉了，顾楚辞觉得他快要窒息，双腿立不住。没来由的感觉到热。
好闷。
许尹见他不对，神色一变，立马搀住他：“怎么了，受不了了吗，我带你出去。”
顾楚辞说不上哪里痛，又好像全身都痛，发不出声音。任由许尹把他带了出去。
最终是实在受不了了，顾楚辞晕过去失去了知觉。他倒在许尹怀里，许尹赶紧把他拦腰抱起，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许尹不知道他怎么了，一阵后悔。把他放在床上，立马叫了冥医来看，才知道是受了刺激。
许尹靠近他，把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喃喃道：“吓死我了。”
忍住了趁人之危亲上一口的冲动，他轻声道：“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嘤
第12章 兑换铺
顾楚辞醒的时候，许尹正睡在他旁边还没醒。顾楚辞翻了个身，看着他的背。昨天耳边焦急的声音似乎还在响起。
当时顾楚辞并没有太大事，他自己能感觉到。就是身体太弱了，经不住刺激。
不过许尹好歹一个死神，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顾楚辞突然有点想知道，他是不是对人都很温和，不像个死神。
顾楚辞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自己这是完完全全的死了，以后顾楚欣就一个人了。他想知道她会怎么生活，也害怕知道。这个时间，已经在办后事了吧。
许尹也翻了个身，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顾楚辞的发顶。
顾楚辞愣了愣，随即笑道：“大狗狗，起床了。”
许尹已经完全清醒了，恶狠狠道：“叫我什么！”
顾楚辞一眼就看出他是吓唬人的，乐得不行：“大狗狗。”
他还征求意见一般：“不像吗。”
说完就被大狗狗瞪了一眼。
“死神，”顾楚辞假装叹息，“你不能这么小气。”
许尹听到这称呼更觉不高兴，“哼”了一声起来换衣服。
顾楚辞又想逗他，许尹抢在他前面道：“再乱叫你就没有冥币了。”
顾楚辞不满意：“不是于林管吗，你没这个权利！”
“那要不然你试试看？”许尹淡淡地问。
“你干嘛不睡在你自己那边？！”
“这不也是我的房子？”
“滥用职权！”顾楚辞骂着，觉得不痛快又加了一句，“昏君！”
“嗯，我是。”许尹应着。
“你给我等着。”顾楚辞说完穿好鞋就往外跑。
“干什么去？”许尹问了一句。
“换冥币！”顾楚辞远远地喊。
“饭还没吃呢！”许尹也喊。
“不吃！！”
两人比较默契地都没有提昨天的事。
顾楚辞沿着昨天的路，走到了半阴间旁边的一个房子。房子挂着许多鬼火，老远就能看见。门上挂着的，屋顶上挂着的，颜色还不一样，里面一定要更多装饰。木牌上潦草的字写着：兑换铺。
这一片就属它和半阴间最特别了。一个极其奢华生怕人不知道，一个极其低调透着闲人免进的气息。昨天顾楚辞就想进来看看了。
两个房子除了从里到外散发的气息不一样，摆件不一样，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顾楚辞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不像半阴间的门看着就那么沉重。不过这也很正常，两个地方意义完全不一样。
顾楚辞愣愣的走进去，兑换铺很大，像个图书馆，极具空间感，东西却很多。有许多柜子，柜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每件东西都在发光。有顾楚辞见过的很普通的，茶杯，椅子，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他们见过的艺术品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其中有一个挺小巧，挺精致的，顾楚辞更好奇。
像个博物馆，有玻璃隔着，再普通的东西都显得很精致。顾楚辞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老板和他打招呼都没听见。
“小兄弟，小兄弟？”一个差不多四十岁的女人笑着和他打招呼，一脸慈爱。
顾楚辞终于听见了，有点羞赧地答应。
不知道是不是阴曹地府的习俗，到哪里都被称作“小兄弟”，还挺亲切的。
“一看就是新来的，真好，人间真好。不过你在这也可以像在自己家一样，大家也都很好。”于林跟他介绍，“刚来这，是来换冥币的吧？”
“嗯。”顾楚辞也笑着说，“于老板，你这些柜子里的东西都是可以兑换的吗？”
于林笑意更深了，对于别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件事，大概认为很正常。
“是的，”于林说，“它们都是我收集的，很多是亡灵来找我换冥币给的。不过这些东西是要拿功德买的，我不需要冥币，我需要功德。”
“哦，是这样。”顾楚辞终于忍不住好奇，指了指柜子的一个角落，“那是什么呢，好像没见过，还挺精致的。”
于林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笑了笑，神秘兮兮地凑近跟顾楚辞小声说：“小子，这个没见过啊，避孕套。”
顾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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