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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是善于伪装的，而孩子却把喜恶写在脸上。老师可以对自己看不惯的老师微笑致意，却不能在天真淳朴的学生面前收起冷漠。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顾楚辞看着台下的学生，一个个歪七扭八，垂头丧气的样子，却一个都没动。
顾楚辞咳了一声：“马上上课了啊，需要上卫生间的尽快。”
顾楚辞没有当老师的愿望，但他想这段时间在这个岗位上尽职尽责。
上课铃响起。
顾楚辞说：“上课。”
远处传来一声：“起立！”
学生们纷纷站起、鞠躬：“老师您——好——”
顾楚辞忘记有起立这茬了，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顾楚辞先翻开自己的教案：“把你们上周考的卷子拿出来，我先给你们讲讲。成绩还没出来，可以先估计一下。”
学生们窸窸窣窣地掏出自己的卷子，熟练地抓了只红笔在手里。
“第一题，选正确的拼音。”顾楚辞看着自己的卷子，“这种题以前讲过，错得还是比较多，我再讲一遍方法。”
“ABCD四个选项，我们竖着看——第一列，没有，第二列，‘蝉蜕’错误，在旁边改掉，第三列，一眼望过去，‘襁褓’错了，最后一列，‘旁骛’的‘骛’的拼音和写法都注意一下，不要写成‘趋之若鹜’的鹜。”
“这样做完，BCD不都没有了，这种题最多五秒时间。”
“……”
下课了，一张卷子正好讲完。顾楚辞拿好东西走出教室。
同学们谈论地热火朝天：“诶，他今天这个黑眼圈你看见没，好大一块哦哟哟哟。”
“当然看见了，他这得是几点睡的啊，不是说要养生么。”
“谁知道哦。”
“他今天讲课讲得那么认真，讲了一节课，还仔细讲方法简直太奇怪了……他那黑眼圈不会是给我们备课讲卷子整的吧！惊恐诶！”
“啊不能吧不能吧，太变态了吧。”
顾楚辞不知道背后人的议论，拐弯下楼。
“顾老师。”一个声音从他头顶冒出来。
顾楚辞脚步顿住，他几乎是瞬间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他太熟悉了，而且可能叫他“顾老师”的只能是许尹。
他转头向上望去，许尹正散漫地趴在楼梯口，含和他对望。
许尹松开扶手，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
俩人坐在小树林里。
顾楚辞问：“你也是第二节 课？”
“嗯。”许尹指了指自己眼角，“你这儿黑眼圈有点重啊，没睡好啊？”
顾楚辞：“……两点钟睡的，能好到哪去？”
许尹笑了笑。
“话说，你怎么没有啊，不是和我一个点睡的？”顾楚辞问。
“噢，”许尹搔搔下巴，“我是踩点上课的。”
顾楚辞心里一百个mmp飞过。
第25章 小崔
顾楚辞中午和许尹出去吃了饭，回学校拿了东西，打算回家去忙。
“要不要去我家？”许尹说，“我也要回家备课。”
顾楚辞想了想，没什么不可以，和许尹在一块还方便一点，可以互相鼓励，说不定他还能帮许尹想出几道数学题呢。
他学习不赖，这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
顾楚辞乐滋滋地想着，嘴上说道：“那走吧，你家在哪呢，远不远。”
“不远，就在学校东边挨着的小区。”许尹拿过顾楚辞怀里段书抱着，“我拿着吧。”
顾楚辞一愣，许尹接得特别自然。就两本书，他总不能非要抢来抱着吧，许尹拿了就拿了吧。
顾楚辞微微抿起唇，压低微扬的嘴角：“那倒真是挺近的。”
地方确实不远，进了小区左手第三栋就是陆安真家。
许尹打开门，进去拉开一旁鞋柜拿了双拖鞋出来。他自己换好鞋把顾楚辞的书放在茶几上。
“餐厅那里有桌子，你是去那还是在客厅？”许尹转过身，视线忍不住往下。
顾楚辞顺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怎么了？”
“拖鞋有点大啊。”
顾楚辞穿着陆安真的拖鞋，还有一小截没填满，白皙的脚背和圆润的指甲很惹人爱怜。
“啊，还行。”顾楚辞说，“我去餐厅吧。”
说完他拿过茶几上的书，去了餐厅。
不一会儿许尹也来了，手上多了几本书。
顾楚辞放下笔，枕着胳膊歪着头看他。
许尹察觉到目光，抬头撞进了一对戏谑的眼睛里，他莫名有点想退缩。
顾楚辞眨眨眼睛，手心撑住下巴：“你是不是还挺喜欢和我在一起的？说实话。”
“嗯。”
顾楚辞愣住了，还真是这样，许尹真的承认了！
难道说……他俩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动了动嘴，还是没问。
沉默下来后，餐厅里只有写字的声音了。
许尹时不时地往旁边看看，顾楚辞一条腿脱了鞋子，放到板凳上，埋头抓着笔写得很认真。颈窝有一处阴影，可以看见微红的皮肤。鼻梁上还挂了一副眼镜，有几捋碎头发正搭在上面。
配合着崔毅的长相，侧面看上去像学生一样。
许尹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影子。
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响了起来。
顾楚辞“卧槽”一声，发现是他的手机在响，上面写着“妈妈”。
愣了片刻，他滑开手机：“喂？”
耳边传来带笑的女声：“儿子，妈给你寄过去的腊肉收到没啊？”
腊肉？
顾楚辞实话实说：“妈，我现在不在家，等我回去看看吧。”
“好，没事。妈就是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这个月没给我跟你爸打钱，也没打电话……你也知道，你爸挺想你的，让我给打个电话。”崔妈妈说。
顾楚辞心里有几分愧色：“好，我知道了。这几天有点忙，忘记了，等会儿给你们打钱。”
崔妈妈笑着说：“好好好，我的乖儿子。有什么事尽管打电话，啊。不用担心我们，我跟你爸身体都好着呢，你把自己照顾好了啊。那行，不打扰你工作了，妈挂了。”
“好。”
顾楚辞看着黑了屏的手机，发了会儿愣。
他占用了崔毅的身体，却一直没有关心他正常的生活是怎样的。
如果不是崔毅妈妈打来电话，可能他一直都会忘记。
刚才也忘了跟人家妈说两句身体健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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