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1/1)

    他这一脚完全没留余力,然而大仓烨子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后紧跟着就追了出去。

    福地樱痴从虚空中收回刀,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身影感慨:“年强人,精力就是旺盛啊,不像我……唔……”

    他摸了摸身前的栏杆:“我还蛮喜欢这里的建筑风格的,就先不用异能了吧。”

    “不过……受到她异能攻击的织田君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

    天色更暗了。

    黑压压的乌云一层接着一层,整个天空像是一块浓稠到化不开的墨,不见一丝光亮。

    女武神的长刀从空中落下,荡起一阵飓风。

    风以学校为中心震开,几乎让在场的人误以为发生了一场小型龙卷风加地震,狂风乱舞,卷起千层沙尘,让本就暗淡的天色更加阴沉了。

    前方的女孩儿倒依旧走得很平稳,丝毫不受这阵风的影响,甚至连她头顶的天冠,与身上的白色和服,都没有乱上一丝一毫。

    “……这位小姐?”太宰治在对方即将走进阴影处之前出声叫住她,“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十三四岁的少女回过身来,弯眸一笑,却不置可否。

    “真糟糕。”太宰治若有所思地说道,“白鸟太郎可没说过,长田是位年龄尚小的小姐啊……”

    女孩儿在这个时候回道:“我不是长田。”她用袖子挡住弯起的嘴角:“太宰治,你还没有想起来吗?长田另有其人啊。”

    “看来我果然和你认识啊。”

    风渐渐止息,太宰治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问道:“所以呢?你引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视线从半空中的女武神身上一扫而过,“总不能是让我来看神明打架吧?”

    “当然不是。”

    女孩儿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遵从赐予我名字的神明的指令,让你……”

    她低低一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风猛然从太宰治身后袭来,他立即回身后跃,却在躲开长刀的同时,感受到了左眼的黑暗,和视线内飘荡着的一抹红。

    他低头,从右眼内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和红色围巾,以及……地上倒着的“太宰治”的身体。

    “哼!”毗沙门天握紧刀,冷声开口,“连身体都是借住的,那个明明已经死了、却还是从黄泉走回来的术士,就是你这个死灵吧!”

    ——

    “啪!”

    门扉被外面的人猛地推开,御馔津没有停下浇花的动作,只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欢迎光临‘有求必应屋’,不过,建议客人下次开门的时候轻一点哦,粗鲁的愿望可是不会被神明看到的哦。”

    “……咳……”

    一段话说完就收到了一声轻咳做回应,这下连御馔津也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过去了。

    少年闭着眼睛倒在地上,血水从他额间向下滴落,顷刻便染红了整片地板。

    那种红几乎分不清是血的颜色还是他原本的发色,粘稠又浓重,看了便让人心惊。

    血液的腥气从他伤口处向外蔓延,最剧烈的要属他身上那道几乎撕裂整条臂膀的刀伤,恐怕当时要是再慢上几分,这条手臂就会被攻击的那方卸下来了。

    “……哦呀。”御馔津挑了挑眉,放下了手里的水壶,走了过来。

    他细细打量了对方半晌,笑着道:“这次的客人是一位……小少年呀,那么,你来这‘有求必应屋’是想求什么呢?若是执念够强,恢复健康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哦。”

    对方明显没有彻底昏睡过去,在听到御馔津的话之后,他便睁开了眼睛。

    茶褐色的瞳静静地望着对方,神色平静,却一言不发。

    御馔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扇子,弯唇,像是完全猜到他目前在想什么一样,悠悠道:“如果只是被追杀意外走了进来,现在想恢复体力趁早离开这里的话,我其实还是建议你许个什么愿哦。”

    “啊。”他说到这里,又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摇摇头,“但是不能许愿让太宰治回来哦,因为那个人啊——”

    “已经完全活不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用一句话形容战斗场面——

    织:打着打着我变小了。

    宰:打着打着我人没了。

    第98章 高天原审判(二)

    这话就像是一个开关一样,原本几乎力竭的少年硬是将自己撑着坐了起来,然而这也只是最后撑着的一口气罢了,他很快再次失力,靠在了墙上。

    “……你什么意思?你是知道太宰的?”

    血从额头流下来,淌过眼睛,那双茶褐色的瞳都仿佛因此染上了一抹红。

    御馔津面具下的笑意不变:“我知道太宰君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令人意外。不如说,事到如今织田君还不去怀疑太宰君能够回来的原因的话,才会让人感觉诧异。”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太宰是怎么回来的?”

    “……”御馔津没忍住笑出声,“我可不是让织田君询问我的意思啊。”

    织田作之助却没有笑。

    大仓烨子的异能让他重回少年时期的模样,但对他的改变似乎并不只有身体,还有某些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色和姿态。

    相比于青年时期,年少的他更加平静,也更加冷淡,那双眼睛里从来没有笑意出现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我没有去想过太宰能够回来的真相,只是有些庆幸于他能够回来。”冷汗夹杂着血液滴落,织田作之助却神色不变,“我想,如果他愿意的话,会和我说的。”

    “如果你得知,太宰君回来的目的,是要完全毁掉这个世界呢?”御馔津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可能。”织田作之助瞬间回道,“太宰不会那么做的。”

    会将自己的外套赠与那个自杀的少年的太宰治,会为了船上的人发送求救信号却将自己的?死置之度外的太宰治,会和他争论晚餐到底吃咖喱还是蟹肉饭的太宰治,怎么可能会去做毁掉这个世界这样的事情呢?

    他明明也……那么热爱这个世界啊。

    御馔津摇了摇扇子:“织田君,到底是什么,让一个毫无感情的杀手,能够这么相信一个人呢?我敢肯定,你对太宰君的信赖,可远远超过了身边的其他人。”

    织田作之助沉默片刻:“我不知道……只是在某一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唔,”御馔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有趣之处吧?饱含着复杂情感的人类,虽然不像神明一样轻松,却能活得更加精彩啊。”

    他笑了笑:“这也是我一直喜欢你们的原因。”

    织田作之助对他奇怪的爱好不感兴趣,他舔了舔因为失血过多而发干的唇,哑着声音问道:“太宰在哪里?”

    御馔津挥了挥手,便有只狐狸顶着一杯白水走到了织田作之助面前。

    对方道了声谢,却并没有接。

    他目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御馔津即将说出口的话中,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接过这杯水了。

    御馔津没有管他,只是笑着答上了他的问话:“太宰君啊……灵体已经到了极限,马上就会消散了。”

    织田作之助的唇微微动了动:“……我不懂,为什么?”

    “因为碎了的灵魂再次拼凑而成的灵体终究只是强弩之末,他能在一具身体里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御馔津悠悠道,“也许是想在毁掉世界前,再多感受几天吧。”

    织田作之助放弃了和他争论太宰治到底会不会这么做,他像是累了一般低下头,用着为数不多的力气说道:“我想救他。”

    他轻轻喘了一口气,而后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按了一下几乎称得上是惨烈的肩膀。

    疼痛带来的强大刺激令他身体一僵,旋即原本趋向于涣散的意识重新归拢,他咳出喉咙处的血腥气,对面前的神说:“既然是‘有求必应’,你一定有方法……我要救他。”

    御馔津低眸看着他:“织田君,你知道为什么这座许愿屋,客人总是很少吗?”

    织田作之助无心听他诉说这个话题,几乎是有些失礼地闭上了眼,向后靠在了墙上。但御馔津却分毫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道:“因为这世上执念深重以至于能看到这座许愿屋的人本就很少,而那些看见了许愿屋并且实现了愿望的人——也全都没什么好结果。”

    “织田君,你想实现的这个愿望,需要付出的代价可是很大的,而且最终愿望的实现与否其实在你身上,因此我并不能保证成功哦~”御馔津像个良心商家一样,体贴地问道,“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要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羁绊可比太宰治要多得多啊。”

    织田作之助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向这个神。

    他垂着眸光,看着自己掌心内已经被血色染脏的御守,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在太宰受伤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每天都在恐慌,我很担心他会离开,可同时,我很清楚,在他真正想要离开的时候,我大概无法阻止。

    “可是,即使如此,我还是想为他做些什么,我不能……放着他不管。

    他顿了顿,那双眼里冰冷的神色终于渐渐软化,露出些许柔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