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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玲姐松了一口气。
“玲姐你还吃吗？不吃的话我拿去洗碗了。”
神经病！玲姐正咬牙切齿想再骂他两句，玊突然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了玲姐，人走了。“
“哼，你这会儿又有良心起来了。”玲姐不屑，“之前你好几次替王老板招募过杀手吧？专挑小孩子。”
“哎？”玲姐大惊，“那我刚刚说的那些不就……”
“那是那时候的工作，我现在的工作是这个，“玊一拍屁股，”不需要想那么复杂的事。”
玲姐看着玊满不在乎的样子，简直觉得他在可怜可气之外都有些可恨了。
玊低头冲洗泡沫，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唔……但是处在他那样的位置上，想法和做法跟一般人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吧？”
”刚刚，有人在外面听墙角，看样子像是血楼的人。“
“怎么了玲姐？”
“应该不是冲你来的，因为你也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价值了嘛。”
玲姐对他脸皮厚到一定境界的事已经有抵抗力了，本还想再问问小红多大，但既然是孤儿，怎么可能知道年纪？又想起过往的一些事来，不觉黯然神伤。
玊还笑呵呵的：“咦？我没跟玲姐说过吗，我是因为喜欢王老板，被他讨厌了才被赶来这里的。”
“人？什么人？”
“他对王老板很有想法哦，说以后想在他手下工作，还老缠着我问这问那的。”
“因为对他跟对王老板的感觉不一样啊。”
“很好看哦。”
“是啊。”玊正在把头探进冰箱里给酒瓶腾空，声音翁翁的，“这孩子可不简单，心性高着呢。“
“好的哦。”
“还真洗啊？那你洗吧。”玲姐把塑料碗递过去，“帮我拿一下烟灰缸，还有，节约用水。”
“是苦艾酒哦！”
“噗！”玲姐差点被烟呛到，“你这是魔怔了吧？”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有被安慰到。”
“哎，那个小孩是谁？”
“这个酒！这个酒的颜色……”
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玲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掏耳朵。
“啊？”
“王老板压力很大的，有带着我这样心情的人在他身边会给他增加额外的压力吧？所以我来这里就很好哦，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玊一下子站起来，“蹬蹬蹬”跑去吧台后面拆开包裹。看酒瓶上设计高雅的标签就知道那东西不便宜，玲姐龇牙咧嘴：“店里的不够你喝，要去外面买？”
“我明白的。”
“是啊，虽然我那时候不是因为钱，但……钱也是很重要的啊。”
“钱一直都很重要好吗！“
“也没有吧……”
“嗯，是不一样……嗯？”预感自己又会被呛到，玲姐明智地把烟拿离了口，“感觉什么？”
玊说，眼睑下绒密密的阴影又弯了起来，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的笑。
这不是说没说过的问题啊，玲姐“腾”地站了起来，隔着吧台捏着他的膀子使劲地摇：
“你……怎么说也好过。”
水哗哗的流着，夹杂着玊随口的哼唱声。玲姐吸着烟，看轻飘飘的白烟远送出去，心底思绪翻涌。
玊把酒瓶举起来端详，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眼底映出一条透明的绿。
“谁知道……”玲姐脚下脱力，瘫倒在椅子上，“要说也有一条，就是你不该喜欢上客人。”
“跟对王老板感觉不一样啊，我最喜欢王老板了。”
“跟我小时候一样。”玊叹了口气，“但我可不是什么好的参考对象吧，要是混得好还能来这儿？”
“像他的眼睛。”
“那是什么人啊？他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是怪物，没有一点人血的东西！就冲他会把给自己工作了十年的人、喜欢自己的人丢来这种地方，你觉得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但是话说回来，这条街上有小红那种想法的孩子应该不在少数吧？毕竟能在那个人手下工作的话，有一阵算一阵，钱是不用愁了。“
“是个跑腿的，平时给人买个烟、送送饭、递个纸条什么的，靠这赚口饭吃，是个孤儿。”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对‘活该’这个词有了新的认识。”玲姐说。
“可不容易。”玲姐叹道，“夜王街上不知道有多少孤儿，他还会给自己混口饭吃，挺厉害的。”
“现在我好像发现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怎么说？”
玲姐被他搞得直拍桌子：“那到底是怎么样嘛？好也是你说的不好也是你说的。”
玩笑归玩笑，要是真喜欢上了那个客人，好日子可就不长了。玲姐在红灯区呆了近有十年，喜欢上客人的妓女是什么下场，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那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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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碗，玊把它们一个个倒扣在吧台上控水。
“你你你……真是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是吗？亏我还觉得你聪明，原来你就是个傻逼！”
“应该不是吧？”
“我是不忍心又看着一个小孩受到毒害啊。“
“过去式！”玊喊起来，“别用过去式，我现在也好着呢！”
“喂，你不会……”
“还乱花钱，想想营业额吧！下个月该交房租了。”
“但也真是奇怪，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好偷听的，我们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吗？”
玲姐回他一嘴，管他丫的眼睛是什么红橙黄绿青蓝紫，比起这个，对送酒来的孩子更感兴趣。小家伙瘦得像条竹竿，看了叫人心疼，性子还别扭，问他叫什么也不说，看天热想留他多歇一会儿还跑掉了，一脸倔劲儿，不知道玊怎么认识的那种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