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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苦等着这漫长的酷刑过去,等到月落,日升。
“你……”
荣茵抬眸看她,怎么?难道还叫我让给你吗?
次日一早,荣茵自己起身打了水洗脸,觉得有点饿了,便从瓦罐里摸出两个鸡蛋,自己77ZL放水里煮了,剥来吃。彩屏见状,有些诧异,因为原身素来都是大小姐脾性,哪怕如今都成了落架的野鸡,也是坚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晚上睡觉,要放下帐子都会叫:“彩屏,有蚊子了,给我把帐子放下”
“这猪不能动”荣茵看着彩屏:“你会杀吗?不会?那就只能先放着了。啧,干喂着还浪费粮食,要不是要养这个猪仔,我们的米也不至于这77ZL么快就消耗完,都是你出的骚主意。”
所以她把脸转到了一边。
第3章 认错 姿态恭谨语言乖顺笑容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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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茵在别的事情上或许还有一分脑子,但对上陆湛远就会彻底失智,所以她故意拿陆湛远说事。荣茵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活过一辈子了,这么歹毒又龌龊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荣茵往那里看了一眼,圆木桶里果然卧着一只白白底黑花的猪仔,荣茵顿时头皮一阵发炸。原身一个大小姐怎么会养猪呢?这猪是从真千金那里偷过来的。根据原著中的剧情,原身在国公府锦衣玉食,呼奴使婢,乍然发配到乡下,衣食用度一落千丈,她哪里接受的了?在家里天天有鱼有肉,在乡下却连精细的米饭都不够吃,这怎么能忍?所以原身馋的不行,就选择“就地取材”,顺手撸别人家的。
今天怎么肯自己煮鸡蛋了?
这个彩屏也是个蠢笨的,仗着原身不知生计,不懂物价,昧下了不少钱。
他自幼坎坷,戒心颇强,轻易不会信人,自然更不会相信蛮横的荣茵会忽然间改了性子。
如果昨天,她真得扒下孤女的衣服,折辱良民,逼出人命……那这事儿就成了。
这就离谱——难怪打架的时候,人家想捅死她,这是积攒了多少仇怨?
但现在荣茵却有点不太好控制了。
院落寂寂,她唤了77ZL两声,却并不见人应答,难道林楚出去干活了吗?她迈步而入,看到自己送樱桃的碟子放在窗台上,碟子空荡荡的,樱桃已经不见了。太好了,她还是吃了自己送的樱桃!这说明她接下了自己抛出的橄榄枝啊。
荣茵顿时又兴奋起来,她把药材放下,猪仔也从萝筐里拿出来重新放回猪圈里。
自己是决计不肯伸手的。
体内作祟的蛊毒定期发作,一月一次,每次,当他以为自己会死掉的时候,总是用更大的力量挣扎着让自己清醒过来,最终。十几年了,素来如此,他做好准备,在刻骨的折磨中,熬到黎明,只是今日似乎有点例外。
彩屏愣了一下,只好照办。原身跟她“亲如姐妹”久了,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丫鬟。
等到东方渐白,晨曦洒落,林楚推开房门,却发现门口放着一碟子樱桃,白瓷绿叶缠枝的碟子上红莹莹的果子闪闪发亮,他看了一会儿才从想起昨夜是有这么一个插曲。山羊咩咩叫着跑过来,轻轻蹭他的腿,他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小羊的头颅,然后端起那碟鲜红的果子漫不经心的倒进了白羊的食槽里。
她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来拿另外一个鸡蛋,然而荣茵却快了一步,把这个鸡蛋同样剥吃了。
那只白色的羊羔又对着她咩咩叫,干干净净一团云似的,看起来就很好挼,荣茵走过去轻轻撸小羊头顶的软毛,又棉又绒,手感棒极了,结果一低头就看到小羊的石槽边有红红的东西,仔细一看,呦呵,这不是樱桃吗?
次日一早,荣茵照例跳了两刻钟的健美操,又敷了脸,然后换了件衣服,把昨天晾干的草药整理好,给林楚送去。对了,还有昨晚那只猪——估摸着这只猪刚被抓过来的时候,也叫的很惨,但是几天没吃饱,也叫不动了,荣茵把它洗干净再给人送过去,放进盆里的时候,这只猪一动不动,好似全无力气挣扎,过了一会儿开始狂喝自己的洗澡水。
啧……瞧吧孩子饿的。荣茵都看不下去了!
当然,这也是陆氏暗地里授意的,彩屏自以为得主子的心,自己还占便宜。只是她也不想想,荣茵若是将来回不去京城也罢了,若是回去了,这模样凄惨丑陋不堪入目,必然引入怀疑,到时候,当惯了贤德人的陆氏就可以顺理成章把她推出来背锅。
她还在絮叨,但荣茵已经不再理她,只回过头去捣草药,金银花马齿苋几种混合在一起,捣碎了还涂到脸上,弄得脸上绿糊糊的,还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彩屏摸摸饿扁的肚子,指指墙角的大木桶,小声道:“咱们可以把那只猪杀了。”
晨光下,林楚的院子还是那么漂亮。
荣茵咽下鸡蛋,终于抚平胃中的饥饿感,看着彩屏似笑非笑:“这些琐事素来都是由你操心的,还得由你出个主意。”
彩屏对上荣茵的眼神微微一怔,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大小姐愚钝不堪,最好挑唆,她的眼睛可从未如此明亮犀利过。她犹豫了片刻,小声道:“小姐,我们这里没有米面了,前些日子下雨,村口的路泥泞不堪,国公府来送东西的人肯定要延迟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彩屏听到荣茵这话里有怪自己的意思,她伺候荣茵这么久了,还是头一回呢,连忙道:“小姐,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了你着想,奴婢别的大道理不懂,可奴婢只想让你过得好呀,奴婢情愿跟着小姐来这穷乡破庙里反省,就是因为对小姐一片真心。”
荣茵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大恶人,把真千金这种老实人都逼成了杀人犯。
彩屏决定再添一把火。“小姐,不能再叫林楚那个小贱人在这里住下去了,陆少爷可是还会再来探望你的,若是再被那小狐狸精勾引了可怎么办?咱们明天就上门去,给她点颜色看看。”
不过这都是小事,彩屏被陆氏派到荣茵身边来,可是有任务的。因为她要让荣茵在乡下“不知悔改”“又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到时候国公府便可顺理成章的“留不得她”,她就只能求未婚夫陆湛远收留,到时候再别说做正头娘子,哪怕为妾为奴,她也只好依从。
等猪扑腾完了,又抱出来,肚子被水撑的圆滚滚,勉强有了些二师兄该有的模样。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去打水过来,给我洗脚。”
青春期的时候,原身脸上长很多红疙瘩,别的女孩子都是鸡蛋清似的皮肤,就她跟玉米爆花了一样。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她为了治脸也不知道寻了多少秘方良方往脸上涂,但都没有用——当然不会有用,陆氏怎么可能会让她美过自己的女儿?现在这样,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在国公府的时候,她还用雪水混合面糊往鼻子上涂呢。彩屏见怪不怪,只当前天陆湛远来访,夸奖那孤女貌美,刺激到了她。
她高贵人当惯了,并不把普通草民看在眼里,反觉得用他们一点东西,是给他们面子,所以蹭人东西这种事做得毫无愧疚。有道是柿子挑软的捏,被她薅羊毛薅最很的人,就是看起来无依无靠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林楚。夏天的时候,她摘人家地里的瓜,门口树上的桃子,冬天的时候,去偷人家地窖里的红薯,近来更过分,因为馋那口红烧肉,所以她趁着人家放羊,把人家的小猪偷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