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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几次之后，乾隆也就失了耐心，暗道近来对她宠得太过，让她有恃无恐了。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起身就走，说是让她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不对，她曾经也是有过孩子的，但是流掉了。她以为是被太后罚跪害的，对太后恨之入骨。现在想来，可能她冤枉了太后。

    娴贵妃那边，也是如此吧？所以她们两大贵妃盛宠多年，却一直无孕。

    在这之后，乾隆惊奇地发现慧贵妃对他变得越来越冷淡了。他好声好气地哄她，问她，都没有用。

    而她，却是膝下空虚，只能养别人的儿子。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不，或许更多的是为了推翻自己的猜测，不久之后，慧贵妃又寻了个机会，娇娇柔柔地向乾隆提出想用回之前的香粉。

    清音笑道：“不管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都是本宫的孩子，本宫一样喜欢。”

    嘉嫔摇了摇头：“那怎么能一样呢？我们身为后宫妃嫔，膝下总要有个儿子才好，下半辈子才算有了依靠。”

    不，惨的只有她，娴贵妃不惨。娴贵妃有女儿，和嘉格格是个多么玉雪聪明、乖巧可爱的小女娃啊，长得跟娴贵妃一样漂亮，皇上疼得不得了。

    嘉嫔说话向来直率，从不藏着掩着，也就是乾隆在场的时候会稍微婉转那么一点点。

    好好笑啊，真的好好笑啊。

    她一刻都没有忘记过心底的恨，她时时都记着是谁毁了她本该美满幸福的一生！

    可是这些，难不成竟然全都是假象吗？

    这下，慧贵妃彻底确定了。

    结果就是纯妃和清音先后被搞大了肚子！

    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她，不能！

    不加麝香，怎么可能调得出以前那股浓郁繁复、如千万树桃花一同盛开的香气？可若加麝香，他又怎么忍心？所以他只能拒绝。

    慧贵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碎成了渣渣。

    太后则是望着诚妃的肚子直摇头，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遗憾：“沅芷，照说皇帝留宿你宫里的日子实不算少，纯妃比起你差得远了。怎么她又怀上了，你这里却迟迟没有好消息？”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人就算她再不敢相信，再难以接受，她也不得不承认，或许那才是真正的真相。

    真正的凶手，或许是她的孩子的皇阿玛，当今皇上！

    嘉嫔望着清音微微隆起的肚子，说道：“娴姐姐这一胎一定是个小阿哥。”

    于是某次乾隆过来看望清音时，嘉嫔一个没注意，嘴就快了些，把上面那番话的“婉转版”说了出来。

    清音但笑不语。

    太后宽慰道：“也罢，你也别太难过，这事本就是急不得的。想当年，姑母也是进门六年之后才开的怀。你还年轻，孩子迟早会有的。”

    她本就体弱，远不如娴熟弓马的娴贵妃，再用了那么多年的麝香，她的身子只怕早就坏了吧？还能适合有孕吗？就算侥幸有了，能保得住胎吗？

    她之前怀疑了这个，怀疑了那个，唯独没有往皇上身上想。多年以来，皇上对她多好啊，他总是那么温柔地亲吻她，那么含情脉脉地望着她，那么温和地与她说话。多少个夜晚里，他们相互依偎着而眠。

    孩子？让她给毁了她一生的皇上生孩子？

    嘉嫔连连点头：“是这个理。皇上的恩宠如天边浮云，虚无缥缈，说不准啥时候就没了。不像儿女是自个肚子里出来的，生养之恩大过天，才是真正靠得住的。”

    诚妃乖巧应下，又陪着太后说了会话之后，才起身回启祥宫。

    诚妃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惭愧道：“是我福薄，让姑母失望了。”

    太后，皇上，慧贵妃，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能啊！

    于是他前脚冷落了慧贵妃，后脚就投入了清音、诚妃、纯妃、嘉嫔等人的怀抱。

    做梦！

    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慧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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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虽然鹿角桃花粉更为贵重，但臣妾还是更怀念、更喜欢之前的玉面春容粉。”慧贵妃不好意思地笑道，“因为那个桃花香是皇上特意让人为臣妾调制的呢。”

    乾隆正当盛年，素喜美色，显然是不会亏着自己的。一个宠妃不买他的账，有什么关系？他还有三四五六七八个别的宠妃！

    她和娴贵妃，都被皇上骗得好惨啊！

    清音没有反驳她，浅笑道：“本宫已经有了和嘉，若是可以选择，倒也更希望能这胎能生个小阿哥。”

    得知清音又有了身孕，慧贵妃深叹“同人不同命”，又狠狠哭了一场。

    乾隆怔了怔，推脱道：“朕早就让那些香粉师傅解散，各回老家了。就算再行召一批新的，想必调制出来的与先前也大不相同。此事不必再提，朕看你用鹿角桃花粉就挺好，也是你最喜欢的桃花香。”

    再说清音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