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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越看了眼,手机还剩百分之四十的电量。
他从背包里摸出了一袋面包,递给女人,说:“你没吃晚饭吧,吃点。”
女人倒是没有拒绝:“你也没吃吧,一起吃吧。”
傅越怕自己不吃,女人也不好意思吃,便拿了一片,问:“请问怎么称呼呢?”
苗晨说:“我姓苗,叫苗晨。先生你呢?”
傅越说:“我姓傅,单名越。你叫我傅越就行。”
苗晨点点头,啃完了第二片面包,问:“对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哦,我是一名建筑设计师,来这里出差……”傅越将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苗晨,为了缓和这阴冷的气氛,笑着说:“那时候你突然冲出来拉我跑,还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苗晨搓了搓手,说:“幸亏你是个好人,那时候你要是不肯跟我跑,或者直接把我抓住了,现在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傅越也有点后怕,道:“因为那时候我已经猜到了C村是个拐卖村,而你又这么慌张地跑了出来,所以我跟你跑了。你说……你可能会没命,他们除了拐卖,还会、还会杀人吗?”
“我不知道,也许会吧,能做出拐卖这种事情的人,说他们会杀人,又有什么奇怪的呢?”苗晨伸出手去,正准备拿起面包,发现袋子里是最后一片面包了,便收回了手。
傅越见到了,说:“我不是很饿,你吃掉吧。”
“这荒郊野岭的,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苗晨说,“你刚刚只吃了一片,还是你吃吧。”
傅越说:“再迟,也不会迟过一天的。我今天中午吃了很多,撑一撑没关系,你在村子里吃得应该不好,还是你吃吧。”
他撒谎了,他中午根本就没吃饭。
苗晨的饥饿感还很重,她不再推脱,将最后一片面包吃掉后,问:“请问有多余的水吗?”
傅越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苗晨,说:“还没有喝过的。”
苗晨道了谢,问:“你有吗?”
傅越还真是佩服自己的机智,他今天早上出来调研的时候,做的是晚上才回房子的准备,所以多拿了两瓶水,他说:“有的有的,你先喝,不够我这里还有两瓶。”
苗晨说:“你人真好,有女朋友了吗?”
“你是想给我介绍人吗?”傅越哭笑不得。
苗晨说:“对,看看能不能以此来报答你的恩情。”
“不用不用,没什么好报答的。”傅越摘了戒指之后,觉得无名指空荡荡的,他将荆棘玫瑰重新拿出来,戴在手上,笑着说:“何况,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苗晨一愣,随机反应过来,说:“那你男朋友肯定也很好。”
傅越嘴角噙着笑:“嗯,他很好。”这人刚跟男朋友说分开一段时间,转身之后想念得不行,也只能先将想念藏在心底,偷偷地想。
对哦,傅越想起了什么,立马掏出手机,把之前编辑的打算发给许峥的定时短信删掉了。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都很累了,但是不敢一起睡着,便轮流睡了两个小时。
傅越是后睡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天边雾蒙蒙的,像是罩了一层水蒸气。
冷,还是冷。
他听到了鸣笛长响的声音。
第55章 无绪无常
傅越醒来的时候,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墙壁,他眨了眨眼,看着手上扎着的点滴,短暂地没弄明白状况。
聂浩怀在一旁陪着他,见他醒来,高兴道:“傅哥,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傅越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警笛的声音,他第一时间想的是,那些拐卖犯抓住了吗?被拐卖的女子们救出来了吗?这个村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拐卖?如果拐卖的大人都被抓起来了,那些年纪还小的孩子该怎么办?
还没等他想出个五六七八,聂浩怀就带着医生进来了。
医生对他做了常规检查,问:“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傅越说:“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腿有点麻。”
医生说:“等会会有护士来给你抽血,抽了血再吃饭,你因为血糖太低晕倒了,又因为寒气入体,昏迷的时间长了点,住一天院观察一下,没什么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多谢医生。”聂浩怀说。
傅越用没有输液的手揉了揉太阳穴,问:“小聂,我们这是在哪家医院?”
聂浩怀说:“镇上的医院,村里的……我不敢让你去了。”
“我昏迷了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聂浩怀说,“傅哥,这个政府项目我们还要做吗?”
傅越问:“村里的拐卖犯都被带走了吗?”
聂浩怀心有余悸:“傅哥,你是不知道那里有多乱,他们还有枪,跟警察打起来了,所幸去里面出动了不少警察,又加紧掉了人手,差不多把整个村的人都带走了。”
傅越摸了摸输液的针头,问:“C村整个村都是拐卖村吗?”
聂浩怀摇摇头,说:“山里面的那半个村是拐卖村,我们住的那半个村的人好像都不知情。不过警察还是守在了那里,正在一户一户排查和盘问呢。”
傅越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你跟夏前辈说了吗?给他报个平安吧。”
聂浩怀说:“还没呢,我不太敢说,怕师父担心。”
傅越说:“拐卖村这么轰动的事情,迟早都会上报纸和电视的,与其让他暂时蒙在鼓里,不如先告诉他报个平安,那样他也放心。”
“那我现在去。”聂浩怀拿起手机,给夏槐打了个电话。
夏槐跟聂浩怀讲了一会,让聂浩怀把手机递给傅越,也跟傅越说了几句。
“你们先待在镇上吧,这个项目要不要继续做,还是得看政府那边的意思。”
傅越说:“好的,事务所那边没什么事吧?这个项目起码要搁置几天,事务所那边有什么简单点的订单,可以发给我做。”
夏槐哈了一声,说:“有我在,能有什么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休息吧。挂了。”
傅越被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聂浩怀,突然想起了苗晨,问:“你知道那个之前跟我在一起的女子在哪吗?”
“跟你在一起的女子?”聂浩怀愕然道。
傅越将苗晨的事一清二楚地告诉了聂浩怀,聂浩怀恍然大悟:“原来警察是这么来的,原本我还想着,我根本就登不了一天,如果十二个小时你没有回来的话,我就报警。没想到还是你们先报警了。”
说曹操曹操到,苗晨来到了傅越的病房,说:“听说你醒了,我过来看看。”
苗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面容素净,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说:“对不起啊,我把你的面包都吃完了,所以你才会因为低血糖晕倒的。”
傅越摇摇头,说:“低血糖晕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你是受害者,也是证人,你的安全比我的更重要。”
“我刚刚录完口供回来,希望能将这群人全部绳之以法。”苗晨摸了摸肚子,说:“其实我本来没想吃最后一片面包的,但是因为我怀孕了,为了我的孩子,所以我做了自私的选择,还是得再说一句抱歉。”
傅越和聂浩怀都稍稍瞪大了眼。
苗晨笑了笑,说:“我说怀孕了,不是为了证明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就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已,为了孩子,我有私心。”
聂浩怀愤怒地说:“那群人连孕妇都拐,真是没有人性。”
苗晨说:“他们拐走我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被拐了半个月,期间月事推迟了,加上其他生理症状,才逐渐确定的。我不多待了,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去做报道。”
“你是记者?”苗晨的每一句话都让傅越一惊。
苗晨站起身来,浅浅一笑,说:“对,我要将他们做过的肮脏事都公之于众,我是亲历者,比起其他的记者,我想,我更有话语权吧。”
她的确更有话语权,但亲历者去做采访,也要面临更大的痛苦和悲伤,还会时不时忆起那些让人不安的画面,把它记下来,加工成系统的文字和图像,再发出去,这远比普通记者需要勇气。
一个孕育着新的生命的女子,许是因为怀着另一个希望,温柔得像一朵花,坚韧得像一块石头。
傅越说:“苗记者,加油。”
苗晨回道:“傅老师,你也加油。”
记者的责任是揭露黑暗,建筑师的责任是筑起光明。萍水相逢的人,也可以惺惺相惜。
真好。
几天后,关于C村拐卖的报道铺天盖地,占据了各大网站的热搜,掀起了全国的舆论风暴。
八年前,C村还是一贫如洗、名副其实的贫困村。C村人口密集,资源却匮乏,不管是物质资源、技术资源还是智力资源,都位于全国农村平均线以下的以下。
而在八年后,C村凭借着拐卖人口的“生意”,成功地实现了全村脱贫,山里面的那半个村,人均收入甚至远远超过了城市的平均线水平,厚利引人痴狂,不够、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目标从赚点小钱获得温饱、到小康富足衣食无忧、再到奢靡挥霍金玉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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