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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苏寒破天荒的撑着脑袋,一直专心一意的看阿蛮玩,竟连郭庆阳进来都没有发现。
“陛下,来了!”郭庆阳躬身说。
……
苏寒全然没动,郭庆阳不得不再次说:“陛下,太后娘娘往这边来了!”
“嗯,知道了!”苏寒说罢,便起身走了出去。
阿蛮见苏寒穿着深紫色的狐裘站在雪地里,刀削一般的五官显得更加深邃,心里便忍不住如小兔乱撞。
苏寒伸手,语气温柔的说:“天冷了,回来!”
“不!”阿蛮拒绝得很干脆,即便小手冻得通红,可阿蛮却很喜欢,她还想玩!
“乖,太后朝这边过来了,待她走后,我在陪你去梅林玩雪,既可以赏梅,又可以玩雪。”苏寒伸手一把握住阿蛮的手。
嘶!
握住的那一刻,两人皆呲牙,苏寒的手很暖,与阿蛮的手握在一处,他被冻得一激灵,而阿蛮,因为已经冻红,被苏寒灼热的手一握,疼得不行。
“知道厉害了么?”苏寒也不安慰她,就搂着她回了屋。
阿蛮坐在暖炉旁边笑颜如花:“我不觉得厉害,我还想玩!”
说话间,门口传来一阵唱喏:“太后娘娘驾到!”
苏寒拉着阿蛮的手跪在中庭,接着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暗红色宫装的中年女人,踏着风雪一路走了进来。
且不说她性子如何,光凭匆匆一瞥,阿蛮便知道,这又是一位绝色美人,看见她阿蛮终于能体会天朝上国的宫妃的高贵大气。
太后娘娘就是属于那种雍容华贵,又带点知性的美人。
冷风灌进来,刚好吹在跪在中庭的阿蛮与苏寒身上,阿蛮冷得一哆嗦,苏寒却挺直了脊背,巍然不动。
“儿臣参见母后!”苏寒带着阿蛮给太后问安。
太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阿蛮,从上到下的审视了一遍,在心里暗忖:“似乎也不想皇后口中若言那么差?”
“听说陛下昨夜留宿了宫女在长信殿,哀家便过来看看,是何等姿容的女子,竟让陛下如此迷恋?”太后也不叫他二人起身,被嬷嬷搀扶着,往苏寒办公的桌案走过去。
苏寒未言,阿蛮沉默。
太后随手拿了一本苏寒已经批阅过的奏折来看,神情倒是十分满意。
“怎么?不想与母后说?”苏寒的沉默,让太后有些许不快。
“她昨夜来时,身子不适,儿臣便没有给她另外找住处!”苏寒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与太后之间,全然没有母子间的亲情。
嬷嬷扶着太后在圈椅上坐下,这才悠悠开口:“都起来吧!”
“谢母后!”苏寒将阿蛮扶起来。
他无意间的举动,让太后眼前一亮,那精明事故的眸子里,闪烁着探究与兴味。
苏寒当太子十五年,娶妻五年,娇妻美妾如花似玉,却从未见他如此体贴,就连体弱多病青梅竹马的莹莹,也未曾见他如此恩待。
或许,这女子是真的不一样吧?
“陛下可知,长信殿是天子寝殿,除了皇后,任何宫妃皆不得留宿,这位姑娘在宫中无任何品阶,却在陛下这里住了一天一夜,这要是传出去,只怕那些宫妃会不服吧?”
太后说话时,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阿蛮,她想看看,这位一直闭口不言的女子,似乎如皇后所言那般巧言令色牙尖嘴利。
果然,此时阿蛮总算是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太后惊讶的看着阿蛮,心想,这女子眼神如此清澈,难怪皇帝会另眼相待。
“回禀母后,当初在苗族圣山之中,若不是她仗义相助,只怕儿臣与云飞皆没命回来,更不遑说将血灵芝带回来给母后治病,她屡次救儿臣于危难之中,为保儿臣性命,竟连女儿家名节皆可抛,儿臣为她的,远不及她之万一!”
苏寒寥寥数语,便将阿蛮的地位拔高到太后与皇帝两人的恩人上面,若是太后此时对阿蛮发难,那她便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太后犀利的眸子盯着阿蛮,语带微笑的说:“如此,还要多谢姑娘仗义相助!”
“太后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面对太后,阿蛮是从容的,淡定的,一切表现得像个有良好素养的大家闺秀。
这让文嬷嬷与郭庆阳再一次傻眼,这女子可温柔灵动、可泼辣狠厉,可善解人意、可胡搅蛮缠、可善良乖巧、可乖张无理,没想到她竟还能如此识大体。
这样的女子,除了苏寒这样精明的人,还真没有人能掌握得住。
其实这原本没什么,阿蛮虽出生蛮荒,可毕竟是妹喜大人的女儿,见过的阵仗也不比现在小,她虽贪玩,可却分的很清楚,何时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怎样的人。
“按说姑娘有如此气度,也该是大家闺秀,何以会在山中与陛下相遇?”太后伸手拿了一本奏折,注意力似乎全在看奏折。
阿蛮颔首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我们苗疆女子,不论贵贱,只要在适龄时遭遇十八年一次的蛊娘选举,便都要参加。
经过一轮轮厮杀,最后仅留九九八十一人进入深山,但是,只允许一人独活,杀毒蛇战毒物,防小人防瘴气,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稍有不慎,便要死于非命。
其实毒物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每个人争相努力,到最后还要去杀这世界上最凶最狠最毒的蛇……”
感觉到太厚眼神变得充满恐惧,阿蛮终于住口不言。
她要让太后知道,苏寒取得血灵芝,是多么的不容易,她想让太后闭嘴,少阴阳怪气的说苏寒不是。
显然,阿蛮的话是起了一定作用的,太后看向苏寒的眼神,终于有了温度。
“哀家没想到,皇儿在山里竟吃了这么多苦?”太后说罢,便用手绢轻轻按压眼角。
郭庆阳见状,躬身说:“是呀,太后娘娘陛下孝心当真是可鉴日月,他回来时,便浑身是伤,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丧命山中啊!”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郭庆阳深谙此道,自然会抓着机会,将苏寒夸得天上地下难得一觅。
反观苏寒,从头到尾,一本正经,一脸严肃。
正在此时,听得外面有太监唱喏:“龚太医觐见!”
“怎么,陛下身子不适么?”听到太医觐见,太后关切地问。
“回禀母后,是阿蛮她身子不适,便让太医过来瞧瞧。”说罢,苏寒便扶着阿蛮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用指尖轻点阿蛮的手腕。
阿蛮会意,对苏寒回已微笑,两人举手投足见间,全是绵绵情意,莫不羡煞旁人。
龚太医取了脉枕,放在阿蛮手下,又在阿蛮手腕处铺了一层素白锦帕,才开始替阿蛮号脉。
见龚太医面露喜色,太后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
果然,不久便听见龚太医道喜:“陛下,娘娘这是喜脉,强而有力,脉滑而滚,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什么?
太后站起身来,“啪”的一掌拍在桌案上,冷声说:“姑娘与我儿无父母之命便私定终身,可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太随意,算不得好人家的姑娘!”阿蛮始终保持着浅笑,一点也不惧怕太后威仪。
“你……”太后生在大户人家,对这等随意的女子素无好感,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责骂。
阿蛮依旧笑着,她看了苏寒一眼,苏寒刚好也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更是紧握着对方的手。
“当初在圣山之中,苏……陛下被人暗算,中了毒,我若是不助他,他便只能一死,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让他活着更重要。”
阿蛮依照苏寒适才所言,将自己编造成一个深情款款,为了苏寒不顾一切的痴情女子。
太后身边的嬷嬷见状,对太后耳语:“适才陛下有言,这位姑娘为救陛下性命不顾名节,想来也是真心爱陛下,才能如此牺牲,这五年来,陛下饱受诟病,这孩子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于皇家而言……”
太后摆手,不让嬷嬷继续说下去。
“太后娘娘,微臣还有事未禀报,这位姑娘的脉象虽稳,可她的身子却不是很好,若是不好好调息,只怕会危及小皇子。”
龚太医年近六十,在宫中素有威望,他的话太厚自然是信的。
“既是如此,那便找个舒适些的院子给她住下,哀家寻几个靠得住的人来照顾她起居,切不可叫有心之人寻了空隙。”
事关皇家利益,太后想都没想,便接受了阿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母后,阿蛮她由苗疆而来,对樊楚的一切都极陌生,为保她能安心养胎,儿臣以为,还是让她待在儿臣身边较好。”
待在皇帝身边自然好,即便是皇后之流,也不敢轻易来打扰阿蛮。
这……
太后为难的看了阿蛮扁扁的肚子一眼,又看了苏寒一眼,这才为难的开口:“可她名不正言不顺,住在长信殿,只怕其他宫妃心有不服。”
“不,你们说什么呢?我哪里都不住,我是要回苗疆的。”阿蛮忽然一言,现场鸦雀无声。
苏寒拧眉,冷声对文嬷嬷说:“还不将余姑娘带下去休息?”
文嬷嬷抹了一把冷汗,拉着阿蛮便走,阿蛮不甘,回头还说了一句:“苏寒,我要回家的。”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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