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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和我们老董,啜完酒后,估计连味蕾还没起作用,就已忙不迭赞口不绝。他们争抢恐后地,一人发表了一段品酒感言,恨不能把全天下最美的句子都用在这瓶酒上。
我喝着却感觉跟普通气泡酒差不多,兴许是鉴酒能力不行的缘故,总归喝不出什么特别,便缄口不言。一向喜好饮酒的祝昶,在我身旁把心里话低声吐了出来:“感觉一般。”
他音量不大,旁人不大听得清,听清了的经纪人,抬腿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刚踹完,我们老董对这瓶酒的赞美之辞也正好说完。
这时,白追拿着另一瓶包装相似的酒走上来:“不好意思,刚才拿错孟先生的酒了,那是厨房用的料酒。这瓶才是孟先生准备好的酒。”
在座的人:“……”
祝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经纪人又踹了他一脚。
孟韶洸刚刚没喝酒,因此也不知道酒被拿错。依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极有可能是白追故意耍他。我想孟韶洸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可在这样的场合下,孟韶洸并没拿出不好的脸色。他平静地跟白追说:“拿新的酒杯来,把酒倒上,然后下去吧。”
白追点点头,跟其他侍者去拿新的酒杯。
为了缓解那些拍错马屁的老板们的尴尬,孟韶洸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料酒喝。喝完兀自一笑:“大酒店用的料酒,确实跟普通的酒不一样。”
我们老董忙哈哈大笑,竖起拇指:“嘿啊嘿啊,呢个酒店,赞啊,赞啊!”
没一会儿,白追拿了新酒杯过来,给我们每一个人重新倒上一杯酒。
这次,老板们不敢先喝酒了,都等着让孟韶洸先喝。等孟韶洸确认过此酒就是彼酒后,他们才能再舞文弄墨地夸赞起来。
白追最后一个给我倒的酒。
给我倒完酒,他悄悄放下一张叠得方正的餐巾纸在我桌上,然后离去。
我翻开那张餐巾纸,上面写了六个工整的钢笔字:九点半,湖岸边。
02
餐桌上,老董和其他老板们聊开了,正在努力为我们组合拉资源。
成员们没资格说话,乖乖闭嘴吃饭。老董提到了谁,谁开口打几声招呼,然后继续安静吃饭。
我无聊地翻着那张餐巾纸,看着上面写的字。用咖啡杯和手挡着纸巾,于是身边的人也没发现我的手在干什么。
几位年纪大的老板聊得正欢之际,孟韶洸不动声色地安静下去。
没过多久,他起身,说要去一趟卫生间,让各诸位请便。
他走了颇远一段路,在圆柱底下停下脚步,头朝这个方向转过来。
我抬起头,正巧对上了他的眼神。
他向我招招手,示意让我跟他出去。
我左右张望。左侧有经纪人,右侧有祝昶,我心知这实在不是出逃的时机。于是,趁着经纪人掰龙虾,成员们专心吃饭,老董一口黄牙高谈阔论之际,我飞速钻进桌子底下,从长桌底下爬出去。
我用这种方法悄悄离开餐桌,显然没人注意到。
我来到孟韶洸面前,孟韶洸脸上还挂着惊讶的神色。他显然没想过,我会用这种方法出逃。当真接地气。
跟着他笑了一声,叫我跟着他走。
他走得特别快,像要飞似的。身影穿过大厅,走廊,爬上曲折的楼梯。
我追着他的背影,来到了天台。
这家酒店由五栋楼组成,五栋各分南北的楼,顶楼连成一片,组成了一个大大的空中花园。
被月色渲染成墨绿色的草地上,站立着一匹雪白色的马,活的、真的马。雪白的马身上挂着银色的缰绳,与一辆铁质的南瓜马车牵绑在一起。
孟韶洸打开马车的门,朝我绅士地鞠了一躬:“请上马车吧,王子殿下。”
第47章 下雪了,生日快乐
我不明白孟韶洸想做什么,只是听话地爬上南瓜马车。有钱人家的少爷大多这样的,无聊就会找点花钱的事情来做。我是他不需要花钱就能找到的玩伴。想想还挺荣幸。
我上了车,坐在柔软的天鹅绒软垫上。桌上有一根香薰蜡烛和一盒火柴。我拿起火柴盒,划了一根,点燃蜡烛。
将火柴上的火苗吹熄,我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小时候看的电视里的讲故事的安徒生,小桌子上燃着的香薰蜡烛,仿佛随时能带我进入童话的世界。
我不懂。
孟韶洸中学时明明喜欢的是《哈利波特》,怎么玩的是《安徒生童话》?
看来他终于也和我一样,面对了自己是个进不了霍格沃茨的麻瓜的事实。
孟韶洸好似角色扮演上了瘾,替我将车门关上,说:“准备启程了,王子殿下。”
他在初中时学过马术,且马术成绩优异。他现在骑着白马,驾驭着这辆沉重的南瓜马车,没特别生疏或吃力。只不过是在初启程的时候,我感到马车稍有颠簸,后面的路程便完全平稳了。
我从车窗去看外面的风景,孟韶洸带着我在空中花园里穿梭游荡。逐渐,四周出现巨大的植物盆景,地上摆放形状各异的花形蜡烛,燃着幽幽烛火。
我一个恍神,以为真的进入到了童话世界里。
不得不说,这里的管理员,把花园布置得有一手。
来到花园西侧,马车停下了。
孟韶洸下了马,替我打开车门。
我从马车上下来时,他扶着我的手,像王子服务哪个公主似的。
无语,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比喻成公主?
一阵馥郁的花香,像一张纱帐将我包裹。香得我鼻子发痒。
西侧花园被布置得像个露天花房,荷兰郁金香、朱丽叶玫瑰、斯里兰卡仙人掌,这些动辄上万的名贵花草,成丛成丛地摆放在围栏下。散发着的,不仅是动人的香气,更是金钱的气息。
但它们不是花园内最引人注目的。
在它们中间,立着一个少说比我还要高两公分的大蛋糕,像个穿白色婚纱的新娘那样,姿态优雅、漂漂亮亮地站在那里。每一圈奶油,都像是她的裙摆,裙摆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似乎明白了三四分情况,又还有六七分云里雾里。
我把那三四分明白掖在心里迷惑,六七分云里雾里装进眼神里,看向孟韶洸。
“今天是你的生日。”孟韶洸坦然说道。
他大费周章,如此铺排,又是马又是马车又是花又是大蛋糕,不是为了无聊消遣,是为了给我过一个生日?
从他的安排看来,似乎真的是这样。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管孟韶洸是出于什么原因,这般为了我的生日费尽心思,我都不能忘记我的原则。
我实则有些波动,但假装淡定地说:“我不是说过,要下雪天才过生日?”
我这话说完不久,便觉得头顶好像掉落下一片冰凉的柔软。
跟着,我的眼前,出现白色的星星点点。
在第一时间内,我没有认为这是下雪了。这座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的城市,哪怕到深冬都不可能下雪。何况现在的冬还没那么深。
可眼前这些逐渐飘摇、飞舞起来、落到我的手背便融化的白色星点,让我意识到,天空好像真的下起了雪。
我惊讶兼并疑惑地抬起头,望见远方高出一截的塔楼上,放着一大尊人工降雪机器。带有冲击性的喷洒出来的雪花群,飞到空中花园这里来的时候,便变得温柔平缓。
“下雪了。”孟韶洸盯着我的双眼,说,“生日快乐。”
“……”
我静默着。雪花飞到这里,在空中起舞,降落到地上。无数片雪花重复这样的动作时,我一直静默。
我翻过手掌,将一片雪握在掌中。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情绪而颤动的唇瓣,终于张开:“韶洸,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事?”
他面对这个问题,表现得好似非常单纯:“你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吗?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如同在这样问我。
我说:“我不知道。”
他朝我走过来,走进了我的“社交距离”内,几乎要到“亲密距离”的地步。
孟韶洸高中的时候,曾在心理课上谈论人与人之间不同距离的区别。所以,他把和我之间的距离,把控得在他有意识内是很暧昧的程度中。
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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