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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书亦不屑：“我文化成绩这么优秀，才不去当明星，我要正儿八经读书。”
终于，两人都睡下了，陆钧爻平躺着，段书亦背对着他侧睡。陆钧爻用手枕着脑袋，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听见段书亦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可怜。”
他连忙走上前，拍了拍陆钧爻的肩膀：“陆钧爻，你怎么了，刚刚我看到救护车，不会是从你家……”
陆钧爻低声：“抱歉，吵到你了，我只是有点睡不着。”
陆钧爻：“…………”
段书亦示意性地拎了拎包，一本正经：“还能干嘛，学习啊！你不考大学的啊？”
陆钧爻跟着起身：“你想干什么？”
段书亦疑惑：“啊？很严重吗？”
许久之后，陆钧爻听见段书亦动作颇为烦躁地又翻了个身。
段书亦：“不过你长得不错，可以考虑当明星，之前走路上逛街不还有星探给你递名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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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陆钧爻迟疑了半晌，“我们以后能摆脱这样的日子么，我能带着我妈出去生活，你能摆脱段家那边的找茬，我们能像普通又幸福的同龄人一样，上完高中之后上大学……”
段书亦望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色，竟有些佩服自己的冷静。
段书亦：“那你去，出道之后记得给我打钱，我要创业。”
陆钧爻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陆钧爻反驳：“你凭什么看不起明星，明星挣的钱可比你正经工作多太多了。”
陆钧爻：“什么？”
陆钧爻眨了眨眼，一副突然悟到了的表情：“……”
“你不是说要做梦么，怎么也睡不着？”
黑暗中有人叹了口气, 段书亦睁开眼, 翻了个身, 听上去有些困顿：“你这是第几次起来了, 虽然很感谢你今天收留我, 但要是我占了你的位置让你睡不着，我去旁边睡沙发也行……”
“睡不着？也可以理解，以前我也经常睡不着。”段书亦笑了笑, “不过后来我了解到了一个事实，就不会再睡不着了。”
他从洗手间回来，看见段言才他们在一边喝酒一边打桌游，似乎正在兴头上，没有理会他，便收拾了一些东西，悄悄从正门溜出去了。
“不过，等你有钱了，不就能带着你妈妈离开你爸了吗？”段书亦突然坐起来，语气正经。
陆钧爻突然无话可说, 但也从段书亦有些低沉的情绪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你又被你哥欺负了么？”
陆钧爻：“滚。”
他往陆钧爻家的方向跑，看见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陆钧爻一个人落寞地坐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书亦手枕着脑袋, 瞥了他一眼, 缓缓开口：“睡着了就能做梦，梦境总比现实更美好，姑且可以逃避一会儿，难道你不觉得么？”
先把留存着证据，再谈报复。
陆钧爻：“……”
段书亦冷不丁打岔：“你要是天天抄我作业，估计考不上大学，只能找个厂上班。”
“我之前就决定了，我的人生不需要变得幸福，只要能感受到微小的快乐就行了，哪怕是现在，我也能偶尔感受到快乐，所以哪怕烦人的事情很多，只要能慢慢解决就行了，我并不觉得我自己可怜。”段书亦像叙说什么故事一般，语气平和又缓长，“说到底，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每时每刻都是幸福的，各自都有各自的痛苦，只是别人看不见。”
陆钧爻：“嗯？”
“你总在旁边胡思乱想，吵到我了。”
第47章
陆钧爻当然没有心思学习, 晚上他甚至睡不着觉。半夜，他再一次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窗外的夜色, 在寂静中开始惴惴不安。
陆钧爻情绪有些低落：“自从上次我打完架之后，她这几天就一直在咳嗽，刚刚她一直咳一直咳，没喘来气差点晕厥过去了，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家里来做打扫的阿姨喊了救护车，然后我爸回来了，他不上我跟着上车，把我撵下来了。”
陆钧爻扭头：“你不是也收到了么？”
“实在是不想待在屋里了，有我哥在，乌烟瘴气的。”段书亦叹了口气，起身，“先不说这些了，你家现在没人对吧，给我弄个地方吧，你房间能用吗？”
陆钧爻忍不住吐槽：“没见过像你一样这么喜欢读书的人。”
段书亦跟着坐在他旁边，安慰道：“这肯定不是你的错，别瞎想，之后再去医院看她吧，我陪你。”
“……”段书亦又躺下了：“我就随口一说，你可别不上学跑去当明星，我是觉得读书还是第一位的。”
陆钧爻怎么都没有睡意，抱着膝盖靠在床头, 看着窗外被树尖遮住的月亮发呆，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段书亦本来闭着眼, 听到这句话重新睁开，瞪了陆钧爻一眼，裹着被子翻身背对着他，“现在是我的做梦时间，别来找我谈心。”
段书亦边走路边查看手机，发现与往常不同，陆钧爻并没有给他发什么消息，觉得有些奇怪，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陆钧爻家附近打算去找他，看见一辆救护车从他身边经过，顿时产生了一些不妙的预感。
陆钧爻茫然地抬起头，借着微弱的路灯，看清是段书亦，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我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