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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九的天气里，张向文的额角已经渗出汗来，萧芃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打断年修明：“其实……我觉得吧，学生之间的矛盾都是小问题，万一涉及到社会闲散人员，那对全校学生都是安全隐患。”

    年修明听得脸色铁青，萧芃默默为9班班主任张向文掬一把同情泪，祈祷他待会能够承受的了年大主任的怒火。

    年修明忽然开口：“对年轻人要求太过松懈，是在害他们。”

    宿舍其他准备休息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情况给惊到，愣了会神才想起来拉架。

    “是吗。”

    “存在那么久的欺凌事件，直到现在出现了肢体冲突才发现！那如果没有昨天的事，这事是不是一直都发现不了？王飞要一直被那个学生霸凌下去？”

    “对对对！”张老师点着头。

    萧芃默默往后退了退，想要把主场交给这二位，可王飞拉着他不肯撒手，于是萧老师一脸生无可恋的被架在中间，被迫当起听众来。

    “他是我的实习生嘛！”萧芃故作轻松地笑着，“体贴……算不上吧，尽责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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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班是情况复杂，正是学生情况复杂，才应该对班级各种情况更上心！”

    小小的插曲很快被他忘了，直到晚上回到宿舍，刚一进门他就被人按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边打还边骂骂咧咧，说着王飞动了他女朋友之类的。

    萧芃耸耸肩：“可对年轻人要求太过严苛，就把人打击的没有积极性了。”

    萧芃轻叹一声，心说这还能是为什么，王飞这样的性子在班里本就没有存在感，出于畏惧他肯定不敢告诉老师，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为他出头会得罪班霸，谁也不是傻的。没人肯替王飞出头，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萧芃现在已经猜到他是怎么做的了。

    “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年修明面无表情地质问。

    “你好像永远对新人都那么热忱。”年修明语气平淡地听不出感情：“熊威宁进校就是你带着，还有李澍禾，你大概是他遇见过的最体贴的负责人了。”

    办公室里尴尬的沉默了起来，王飞始终低着头缩在萧芃身后，萧芃看看他又看看年修明，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大力推开，架着细雪的冷风吹进屋里，把站在门口的萧芃激出一个喷嚏。

    “唉唉唉！”张老师赶紧回神，忙不迭地跑出门去。

    他心里还没崇拜完，年主任就冷冰冰丢下一句：“叫郭成越来。”

    “是是是！”张老师含着胸。

    张向文是萧芃看着进校的，和熊威宁前后脚，虽然不算新老师了，可带班主任还是头一遭，而且还面对这么难对付的班级，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了。

    张向文喘着粗气刚进门，就被年修明一个眼刀定在当场。

    张向文看看认真思量的年修明，又看看云淡风轻的萧芃，心底油然而生起一股对萧芃的钦佩：萧老师！牛逼！！

    “李澍禾”三个字像个咒语，震得萧芃有一瞬的失神，待到回过神来又忍不住自嘲：他的确是热忱过了头，才害的李澍禾现在头脑不清醒。

    “我是觉得先不急着叫家长，郭成越正好也住校，现在把他叫来把事情问清楚，学生间的私人恩怨都好解决，换个宿舍或者再严重点换个班级都可以。”见年修明没有反驳，于是萧芃接着说，“校外势力是个大问题，这事悬而不决，影响的事全校的师生安全，这可是全校的隐患啊！”

    王飞目瞪口呆，毫无意识地点着脑袋。

    年修明向萧芃看过去，萧芃继续说：“昨天在派出所，警察也是担心这帮小混混长期霸凌学生，叮嘱学校严查一下，把这事情弄清楚了比较要紧，年主任，您说对吧？”

    所有人都去拉着郭成越，听他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说王飞不自量力，去动他女朋友。郭成越骂的大声，王飞嗫嚅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见，宿舍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并没有人在意孰是孰非。

    萧芃看着脸上淤青未消的男生神色复杂，孩子间毫无来由的恶意从来最伤人，尤其对王飞这样本就自卑的孩子，稍有不慎就是致命的打击。

    年修明寒着一张脸，冷冷说道：“眼皮子底下发生恶性欺凌事件都发现不了，张老师你这个班主任当得多少有些失职吧？”

    “不不不！”张老师摆着手。

    听了他的话，年修明果然开始思考起这件事来，暂时放过了张向文。张老师悄悄回头感激地冲他拱了拱手，萧芃安抚地对他笑笑，接着转向年修明：“听警察的话，那些小混混之前就有过霸凌的前科，郭成越很可能也是个受害者，不过那孩子机灵，跟他们混熟了又或者答应帮他们做事，这才逃脱了。”

    “好好好！”张老师点头如捣蒜。

    萧芃由衷地夸赞了一下他的爆发力：“起步真快。”

    张向文和王飞俩人瞪着眼睛看着萧芃，如出一辙的一脸呆滞，年大主任难得好脾气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现在就把那学生家长叫过来，今天必须拿出个妥善的处理结果来！”

    果然，男生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他以为都是误会，就想着自己解释解释就好，没想到郭成越说谈谈可以，得由他定时间选地方，王飞想要解决问题，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接下来就是萧芃他们遇见的事儿了。郭成越根本没有来，而是找了一帮混混蹲着揍人，要不是萧芃他们正好撞见，这小子昨晚上可得吃了大亏了。

    “关门！”年修明的语气比外面的天气还冷，张向文慌里慌张合上门讪讪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