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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呢!”萧芃尽量缓和着劝她,“我是你老师怎么可能看着你做傻事,孩子,没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做的知道吗?”
消防战士们冲上走廊,伸手打开了教室的顶灯。
冯雪平静的诡异,她转头对萧芃笑笑:“我妈从来都觉得我给她丢人,考的好点才对我有好脸色,成绩只要一波动那就是冷言冷语的。”
萧芃太明白她的感受,抑郁曾经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走上不归路去。
消防队来的很快,战士们很快将充气垫摆好,指挥员也拿出喇叭开始喊话:“楼上的小姑娘!夜深了快回来睡觉吧!”
指挥员厉声呵斥:“少说点话吧!”
“行!!”萧芃再次回到原点站好,“我不过去!你坐下!站在那里太危险了你坐下!!”
“老师让他出去!我留在这里陪你好不好?!”萧芃向队长挥手,队长没有办法只得退回走廊,一众战士们心焦又没法靠近。
听见外面喊话的声音,冯雪忽然站了起来,萧芃紧张的问:“你想做什么?快坐好!”
男寝瞬间安静下来,骂人的男生推开人群站了出来,居然是9班的郭成越。男孩风一样往楼上冲去,身后跟着一帮少年握着拳头跟了过去,熊威宁暗叫“坏了”,招呼着保卫科的老师随手拉了几个萧芃班里的男生追了上去。
经过商议众人决定顶楼空降救人,现在的问题就是一定要稳住冯雪的情绪,千万不能让她再做出过激行为。萧芃回头看向消防员,队长跟他打着手势示意他靠上去。
“萧老师你走吧。”冯雪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就让我跳下去吧!”
楼下的指挥员暴怒着骂了声“艹”。
冯雪站在窗台上摇摇欲坠,萧芃心都要提到嗓子眼里:“小心点!你抓紧了!别离窗子那么近!”冯雪满脸泪水地看着萧芃,或许是站的有些累,索性在单薄的窗沿上坐了下来,将头靠在窗框边缘默默流泪不说话。
“我累死累活工作赚钱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作怪的吗?!”冯雪妈妈高声骂着,“学习学习没本事,开学考试考成那个样子!你以为你寻死觅活就能躲过去了?!闹成这个丢人的样子你满意了?!”
“老师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萧芃边说边往前小步挪着,“世上没什么事是过去不的,疲惫了累了我们停下来休息休息就好,为这点小事不至于的。”
“小姑娘,我进去跟你老师说句话行吗?”消防中队队长边说着边走进门,萧芃紧张地看着冯雪,她果然哭喊起来:“出去!都出去!!”
冯雪哭喊着:“活着太累了!我好痛苦啊!萧老师你让我去死吧!”
女孩摇着头:“不是学习……我连呼吸都觉得好累。”说着她看向窗外,“我整晚整晚的失眠,我也很累可就是睡不着,我真的……好痛苦!”
中年女人气的面红耳赤,面上没有半分焦急心痛,嘴里不停地叫骂着冯雪丢人现眼,骂她给自己丢人。
楼下的老师们播了119,李澍禾知道萧芃在楼上便疯了一样要上去,熊威宁死死拉着劝他别冲动,现在上去万一再刺激到冯雪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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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学习跟要你命一样!宁愿坐在屋里发呆也不学,一说你就装病!”楼下的女人还在高声喊着,“平常玩的时候不见你有病,一让你学习你就开始有病了!你不就是不想学吗!马上就高考了考不上的大学你能干什么?你别指望我给你出钱复读!考不上就给我卷铺盖滚出去打工!别以为你寻死觅活我就能原谅你!我告诉你!你今天要不从这里跳下来,你要敢下来我非打断你的腿!!”
“她说我就是懒就是不愿意学。”冯雪抿起唇,“可我也在拼命啊!我集中不了注意力,我学不进去啊!我不想好好学吗?!可我做不到啊!我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了,我做不到别的事情了啊!”
“小姑娘你当他们在放屁,听叔叔和老师的话我们先下来好不好?”队长在门外说着,“叔叔帮你下去收拾那帮人给你出气好不好?”
冯雪哭声减弱,萧芃眼看着就要越走越近,而这时变故却忽然发生了。
消防员们收拾救援器具往实验楼跑去,李澍禾趁机跟上去却被拦了回去,指挥员让他放心在楼下等着,他们一定会让上面的两人平安无事回来的。李澍禾看了眼窗口萧芃若隐若现的身影,胡乱点了点头重新站了回去。
从男寝那一声叫喊开始,整栋实验楼的人都紧张起来,消防队长更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萧芃也紧张地窒息了一瞬。直到冯雪妈妈出现后,冯雪忽然不再哭了,她的表情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些微微的笑意,而这笑容看的萧芃心中一凛。
众人这才知道她居然是冯雪的妈妈。
屋里的两个人被刺的睁不开眼,冯雪很快缓过来立刻紧张地喊起来:“都别进来!!再进来我就跳下去了!!”说着她将一只脚跨出窗外,消防员们喊道:“好好我们不过去,小姑娘你别乱动!”
萧芃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他快速转动着思绪说道:“我知道你很累,高三学习紧张本来就很累,累了咱们休息休息就好,休息好了再学也可以啊!”
楼上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楼下围观的学生还没反应过来,人群中一个响亮的男声就怒吼着骂道:“日你妈的傻逼!!你个畜生妈比的自己怎么不跳!!”
先是男寝宿舍楼里有人喊了一声:“快跳啊!今天跳楼明天放假!”
8班班主任尴尬地去拦她:“冯雪妈妈你冷静点。”
萧芃赶紧伸出手:“别动别动!”
楼上的萧芃也对冯雪说:“冯雪你听老师说,别听他们的好吗?”
与此同时一辆日产汽车开进校园在停车场前一个急刹停住,副驾车门被猛地推开,年修明顾不上关车门便奔了出去,驾驶室的姜野看着他焦急的背影神色不明的跟了上去。
这边变故还未解决,又一个女人的咒骂声远远的传了过来,响亮且刺耳:“冯雪你个死丫头!你脑子有病吗闹这一出!!我脸都被你丢尽了!!”
冯雪摇了摇头决绝地跨上窗台,萧芃伸手要去拉人却被她吼了回来:“别碰我!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李澍禾满心都是萧芃,他太怕萧芃会出事,怕到有些顾不上教师的责任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