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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师父和剑临长老两个人皆在回味沈喑刚刚那一剑,知晓内情的他们只是相视一笑。其它的弟子倒没有别的想法,毕竟大比那日,沈喑与段嚣对决之后,没人看得出来段嚣放水,于是在他们的传言中,沈喑一直都是一个那么牛逼的存在。
这边煽情过后,山庄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何劝桑身上。
恍惚中,好似天地间所有生灵一齐咆哮沸腾开来,跃动着生机的灵气充盈于他的体内,沈喑回想着当初段嚣演示给他看的那一剑,清风朗月,掀起浩然正气,提剑劈向何劝桑。
没有丹药的何劝桑就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谁也没办法把他跟元婴修士扯上关系,近在眼前的内鬼,却错漏了,让他兴风作浪许久。
沉浸在驳杂的情绪当中,临危于生死不知,山庄对他的情谊令他悲恸动容,而何劝桑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又给他心中的怒意加上砝码。
想到这里,他心中竟然有些雀跃,是那种久违的,少年人才有的欣喜,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从娘亲手中接过米花糖的感觉。却不知道此时自己在高兴些什么,流光飞逝,自己所剩的时间不过短短二十载,沈喑日后能达到的位置,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几个年纪略长的剑宗少年郎也抱剑上前一步:“沈师兄,你没有错,我等行事皆为心中所愿,无须挂怀。”
程云开脸上带着沧桑的笑意,给人一份洗尽尘嚣后的心安:“师父说过,会护着你的。”
往日种种都被人看在眼里,一切真相都不言自明,大家的目光是有如实质的刺,刺向何劝桑的同时,好像也刺痛了自己。这个人并非第一次背叛,这是一个被宽恕过的人,却做出了更加令人发指的事,他们开始怀疑曾经所信奉的某些定规定法。
“因为连你主子都藏在面具后面,没脸见人。”
僵持一阵后,沉重的青石岩山门再次被推开,陆续有人从里面出来。沈喑和段嚣二人的身后,赫然站着的,是整个宗门的核心力量。沈喑回头瞥见,掌门师父,剑临长老,还有几个眼熟的大弟子,纷纷站在了他的背后。无需言语,手中的佩剑已然表明立场。
沈喑容易感动,最受不了这种场面,整个人已经从眼眶酸到了鼻尖,愣是把眼泪憋了回去,鼻尖上留着红彤彤的印子。他没想过连累任何人,只恨自己实力太弱......段嚣不动声色地隔着衣服捉住了他的手腕,段嚣不会安慰人,不管多心疼都只会用手上的力气来表示。
崔鹤轩听闻沈喑提及自己,饶有兴趣地抬起头,垂涎的目光透过面具,像是要将沈喑包裹起来一样贪婪。段嚣按剑,手背的青筋依然爆现。
然而方才与沈喑对招的,是服用过两颗丹药的何劝桑。这药效强劲,服药之后,保守估计能抵元婴修士的一击。所以当时,山庄怀疑混迹其中的暗桩拥有元婴期的修为,以至于冤枉了朝暮澜,恐怕也是因为何劝桑服药的缘故。
何劝桑口中的宗主,便是悬剑宗,崔鹤轩,其人就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头目。他手里的古怪丹药,那些无辜受害失了神志的弟子,都是糟了他的祸。
轻微的乏力感并不妨碍沈喑开口说话,那个戴面具的头目给出的丹药肯定有问题,对比着何劝桑以及凡宗那几个行动异常的弟子的变化,这丹药邪门的很,倒像是在处心积虑地豢养一些听话的怪物,一想到这些人还是自诩上山讨伐歪门邪道的正道,沈喑就忍不住干呕,他冷笑道:
他在众人刺向他的目光中变得越来越恼怒,抬手指着沈喑的眼睛:“你那是什么眼神?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过......如果你在榻上用这种眼神盯着我们宗主,他可是会受不了的。”
何劝桑并未大意,随即出剑拆招,白刃相接,天光破开一道淡青色光纹,那是白虹贯日般的一剑。何劝桑剑断人伤,后退几步之后呕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出气多进气少了,脸上充满不可思议。而沈喑,几乎是纹丝不动,只是身上那阵包含生机的灵力很快消散掉,人便有些脱力。
此时何劝桑的状态甚至不如昨晚,他主子好几脚都没能把他踹出去,而他只会抱着那只穿着长靴的踹他的脚死命摇头,涕泗横流。只见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从锦囊中取了两粒丹药,随手扔在地上,何劝桑捡起来塞进口中,再抬头时,已经换了一副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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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抓得紧了,就能抓住。
段嚣能感受到,银色面具之后的人,是个正牌的元婴修士,探不出具体品阶,实力比丹药喂出来的何劝桑强悍不少。不过,那又如何?任何人都不能打沈喑的主意,就连自己也不配。
未悟生死,先主心绪,虽然差了几分意思,却不妨碍偶尔超常发挥一下。毕竟,生命本身虽然依托躯壳而存在,存在的意义却诉诸于情绪,也算他误打误撞了。
此时,何劝桑面色乌青,死气沉沉地走到沈喑面前,阴悱悱地笑了一阵后:“好,很好。你们这帮废物,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活该你们今天死在这里!我早就知道,留在折花山庄根本没有出路......”
段嚣也挺不可思议的,他曾与服药之后的何劝桑交手过,以他自己非比寻常的实力外加越级挑战的体质,将将打个平手。
像是赏玩猎物一样,他将放在沈喑身上的禁制一点一点收紧,抽出佩剑,猩红的舌.尖舔过剑尖的锋芒,忽然用那剑尖去挑沈喑的下巴。
崔鹤轩飞身下马,来到沈喑跟前,有意为之的强大气场和威压给沈喑带去很大的不适,他感觉周身像是被锁住一样,那人在用气息禁锢他。崔鹤轩身上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气定神闲,像他这种人,自然没几个人能威胁到他。可他干的那一桩桩一件件,没一样能让他配得上那正道的高位。
平时手把手教过来,沈喑什么水平,几斤几两,段嚣洞悉得一清二楚,但刚才沈喑打出的那一剑,已经隐隐有了超越自己的趋势。
原先传得那么神乎其神天上有地下没的,如今竟然误打误撞应验了。掌门破例收下的弟子,年纪轻轻便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我可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要当鬼了。”
他越是往后蹭,他主子猛不防地在他身后踹了他一脚,把他推到前面来,要他上前与沈喑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