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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季安点了点头,看了眼凤越则找了找安全感,才继续分析道:“起初我以为香红念得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不在朝朝暮暮的是你和红芍之间,她对你那般敌视,说这话不应该是欣慰之情。”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红芍没有死,并且此时正在和某人朝朝暮暮。”

    “至于那个人是谁,就要看许庄主愿不愿意配合告知了。”

    许不寄心底深处一直期盼的事情,再度从陶季安口中说出,他不免激动,就像一个疯子寻求正常人的认可一般追问道:“你是说,红芍夺舍,活得好好的?”

    陶季安顺势点了一下头。

    许不寄声嘶沙哑大笑了一声,他发着疯想了很多种可能性,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说出了那个他不后悔的决定。

    “我同香红没有误会,香红对我有敌意,是因为……

    “我要废了红芍的修为,让她不再修炼合欢派炉鼎心法,成为一个寿命不到百年的普通人。”

    陶季安不解,并且很奇怪凤越则为何盯着自己,并且眼神好奇怪?

    凤越则垂下眼眸,低声道出原因:“合欢派心法人人都可修炼,无论有无灵根,只因它是混元心法,需吸收五行之气,方可永保修为,不被修为停滞而反噬。”

    也就是说,练了合欢派的心法,就要和金木水火土各个灵根的人双修?而许不寄是水灵根,红芍要修炼,必须给许不寄戴绿帽子?

    “难怪合欢派只要长得好看的……”陶季安后退了两步,“所以……我迟迟无法引气,就是因为你只是火灵根?”

    晴天霹雳!凤越则筑基的时候,他还想问凤越则是不是要和他搞对象,搞得话他就苦修,争取做个合格的道侣不拖后腿。

    这尼玛,原来不是他想苦修就能苦修的啊?!

    “该死的俞……”元光!!!

    就为了让他为凤越则孕育凤凰明火,把他送去合欢派改造身体,这下好了,他还不如死了看看能不能回现代去算了,搞什么对象搞对象?

    许不寄早猜到他们两人关系不一般,要不陶季安也不能在涧河码头扑着昏迷的凤越则猛亲不止。

    陶季安气的不轻,不过当下是要解决许不寄和香红之间的矛盾,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开口说道:“那对于废去心法,红芍的态度是什么?”

    许不寄语气颇为肯定,“自然是她愿意的,她说过,除了我,她不愿同旁人双修。”

    “情理之中,爱一个人定会忠于彼此的。”陶季安点了点头,“那香红就因为这个对你有所埋怨吗?”

    许不寄点头,“她们修炼不易,香红和大多数合欢派的弟子一样,将年轻貌美视作生命,她们无法接受年老色衰。”

    陶季安深深叹了口气,是了,无论在哪个年代,女人年老色衰就容易被所爱之人抛弃。

    看来,香红之所以不看好闺蜜的男朋友,就是因为爱情观点不和。

    香红认为爱一个人应该宽容理解,允许妻子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来维持年轻貌美,而许不寄则认为,爱一个人,身体是忠于彼此的,哪怕年老色衰。

    “这么说来,只有让香红相信你是真的爱红芍,才能化解她对你的敌意。”

    许不寄闻言愣了一下,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接下来颇有些自言自语说了一番话。

    “我带红芍离开合欢楼之后,红芍自卑于出身,也是出于怕我因嫉恨那人入魔,所以一直不曾告诉我那人姓甚名谁。”

    “当年我们大婚之后,随州边境有上古妖兽苏醒霍乱一方百姓,我随各门派大能修士前往诛妖,历时一个月,归来山庄,红芍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我列阵搜魂,寻遍九州,都无她下落。我杀的第一个读书人,是在京州。”

    “那人高中,入赘高门,他的糟糠之妻在下雪天跪在朱门,怀里是一个嗷嗷待哺的稚子,那人一身锦衣,抬脚踹向女子下巴,警告女子别坏了他的名声。”

    “那女子嘴角的血滴在雪地,刺得我眼疼,我便索性一剑了结了那读书人!”

    许不寄的语气癫狂中带着疼惜,听得出来,他从不曾后悔杀了那么多读书人……

    如果能证明自己是真的爱红芍,香红便可将爱妻还给他,那么,他未尝不可一试?

    第15章

    那天晚上,许不寄欲将心事付瑶琴,将他与妻子红芍的情起缘灭,和他寻妻十数载,屠尽读书人的原因,全部倾吐而出。

    最后三人一蛟决定,待天亮,前往贡城寻找香红。

    两人一起回院子休息,陶季安却在门口台阶上坐了下来,他上身后仰,两手撑在身侧,抬着头望月。

    凤越则索性坐在他身侧,“怎么?”

    陶季安长叹一口气。

    凤越则侧目看他,心里莫名有些焦躁,季安还没有引气入门,情况和红芍有所不同,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定能找到让季安能增进修为的办法。

    然而陶季安砸砸舌,无限忧愁的说:“今夜月色正好,想吃麦辣鸡腿堡。”

    “我带你去吃。”凤越则压根儿就没有去想‘麦辣鸡腿堡’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脱口而出一句。

    陶季安扭头,‘嘿’了一声,嘲笑凤越则是个土包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凤越则目光落在陶季安微微上倾的嘴角,语调平静,说的内容极其猖狂,“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定寻来给你。”

    “……”陶季安惊得慢慢坐直身子,两手搭在膝盖上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不善说话的人,一开窍是这个样子的吗?

    但不可否认,听了这话,心里着实泛着甜,陶季安很是好奇地给人面子,“那走?你带我去?”

    凤越则起身,逆着月光将手递给仍坐在台阶上的陶季安。

    后者将手抬了起来,两人的手快要搭上的时候,又收了回去,陶季安缩着手手,仰着小脸看凤越则,抿着嘴笑的狡黠,不开口也不动作。

    陶季安这个明明很傻的捉弄行为,凤越则却跟着笑了一下,弯下腰去将陶季安搂住,他本就力大无穷,单手就将陶季安抱了起来。

    “啊!”陶季安身子悬空,失去平衡支撑他只好两手搂住凤越则的脖子,脑袋搭在凤越则肩上,惊得大叫。

    “凤越则,你这样好像在抱小孩!”陶季安很嫌弃的说,语气里还带着些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听了这句嫌弃,凤越则索性一手托着陶季安的屁股,一手揽着人的腰,十足的抱小孩儿姿势,大步朝前走。

    “啪!”静谧的夜,这个巴掌声格外的响亮,是陶季安一巴掌呼在凤越则后背的声音。

    凤越则挨了巴掌,真把手挪开了,这是陶季安第一次打他,他停下脚步。

    陶季安也将脑袋从他肩上退开,和人对视,瞪大眼睛,小模样还挺凶。

    但是和凤越则对视了两秒,后者面无表情,内心慌张,眼神却比往常更冷,实为掩饰。

    而陶季安却马上就怂了,他错了,他不该听人家一句花言巧语就恃宠而骄!

    两人在这以秒为单位的注视中,以陶季安视线闪躲,凤越则见人怂乖可爱,见色起意,预先下嘴为强……

    陶季安看着对方低头,越逼越近,心思千回百转,一没喝酒二没说清楚,不明不白可咋搞?

    凤越则显然也没想到陶季安会躲,他搂着人的手猛一收紧,却意外叫陶季安主动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完陶季安就从人家身上跳下来了,“不吃了不吃了,睡觉睡觉。”

    越过凤越则回屋的路上,陶季安每一步都重重踏地,俩大老爷们之间,气氛总旖旎是咋回事呢?

    他身后凤越则负手而立,背着月光,姿态轻松毫无半点生气的样子。

    等凤越则也跟着回了屋,陶季安已经闭着眼睛瘫在床上了。

    陶季安听着脚步声近在床畔,装作睡着了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凤越则,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小黑蛟睡饱了,从陶季安衣领处钻出来,溜溜爬到床侧打坐的凤越则膝盖上,昂着小脑袋在空中晃了两下。

    凤越则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小黑蛟,又给它喂了一滴指尖血。

    小黑蛟没有牙,却贪吃的紧,叼着凤越则的指尖,后者要抽手离去,它还死不松口,就吊着小细尾巴挂在空中。

    凤越则无情的甩手,小黑蛟掉回柔软的床铺上,眼冒金星,小脑袋追着自己的细尾巴打着转,傻乎乎的样子。

    凤越则捻了下指尖,不再管它,合眼打坐。

    ***

    天一亮,三人一蛟准备出发前往贡城。

    极剑山庄大掌教匆匆而来,挡在三人面前,先看了眼面容清冷的凤越则,心知此人不好惹,所以挪了下脚步挡着陶季安。

    “呵呵,二位前来山庄做客,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今日又要随庄主出行,理应好礼相送。”大掌教抬了抬手,他身后之人捧着寒铁上前。

    陶季安心花怒放,“多谢多谢,凤越则,收着。”

    “陶道友客气了。”大掌教笑了两声,话题转的生硬,“我算了下,北风堂西院烧的干干净净,风水镇物紫金月牙,双翅玲珑灯,龟背骆绒太妃椅……”

    大掌教每念一个,陶季安就肉疼了一下,直到大掌教抬起手比了个三,示意他赔钱的时候,陶季安呼吸都卡住了。

    他怒瞪凤越则,后者半垂下眼眸,把玩手里的烧火棍,一点儿都不敢拿出昨夜冰冷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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