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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银光一闪,不过眨眼间锋利的刀口深深陷进脖颈处柔软的皮肤,祸津神揪着他的衣领,那双晶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泛起点点血丝。
“你真是毫无悔改之心啊。”
“悔改?”鬼舞辻无惨嗤笑,“我做错了什么吗?”
青紫色的尖锐指甲指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尖利的獠牙就这样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之中,那双仿佛蛇类一般的瑰丽竖瞳让夜斗忍不住皱眉。
“明明同样都是杀人,凭什么你就能够得到炭治郎的原谅,而我就险些葬身在他的刀下?”鬼王狠狠按着祸津神横在他颈边的刀剑,丝丝缕缕粘稠的鬼血顺着刀刃蜿蜒而下,在即将触碰到神明双手之前猛然被甩的干干净净。
鬼舞辻无惨毫不在意脖颈上的伤口——就这样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他的伤口就已经彻底愈合,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对我的好,不过是你们这些神明的伪善罢了。”万鬼之王笑道。明明脸上的笑容简直称得上是明媚,那双瑰丽的玫红色眼瞳此刻却是殷红如血。
无惨后槽牙咬紧,这是他早就该明白的道理,可此刻说出口又不知为何心底一阵抽痛,甚至让他产生了自己要窒息一样的错觉。
蓝瞳神明没有对他的话语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心底忽然对眼前这个可恶至极的家伙产生一抹怜悯与同情。
“你真是无可救药。”夜斗如此说道。
神明举起刀,刀剑上的泠泠寒光清晰无比的倒映在那双鬼瞳之中,和着祸津神话语中的浓浓杀意一起袭向鬼王。
“我想你好像搞错了一点。”木屐踩在血坑之中,溅起一簇小小的血花。夜斗看也不看身边成山的尸体,随手抹去脸上逐渐滑下的粘稠血液。
“我和炭治郎都是神明。”
“而神明——”
“做什么都是对的哦?”
救人也好杀人也好,只要是神明,那就绝对是此世间的真理。
所以,鬼舞辻无惨口中的那一套言论,根本就毫无意义。
人类妄想与神明并肩。
本来就是一场荒谬至极的笑话。
夜斗很清楚,自己是没办法把眼前这家伙斩灭的。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想要狠狠把这家伙碎成无数段,然后扔进最肮脏恶臭的水沟。
凭什么呢。
祸津神想到。
凭什么炭治郎就要被你这样伤害呢?
三百年,火神几乎是困在神居之中动弹不得的三百年,每一天对于夜斗来说都仿佛是煎熬。
他亲眼看着炭治郎在恙的折磨下低声痛苦,浸在冰凉的神水里眉头紧蹙。
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夜斗记不得到底是有多长——炭治郎甚至连意识都无法清醒,他只能徒劳的看着火神的意识起起伏伏。
即便是后来炭治郎终于悠悠转醒,也因为长久的虚弱踏不出神居一步。可即便是如此灶门炭治郎却依旧反过来安慰他,一遍一遍地说着自己没事。
然而眼前这个家伙,夜斗几乎要被他气笑,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把罪责都归结在炭治郎身上。
真是可悲而又可笑。
*
“你是谁?”鬼舞辻无惨撑着脸,瑰丽的鬼瞳死死盯着眼前浑身紧绷的剑士,就像是找到猎物的毒蛇一般,无形的压力尽数宣泄在男人身上。
“你竟然能找到我。”几乎是一瞬间,鬼舞辻无惨卡住剑士的脖子,毫不犹豫狠狠把剑士砸向身后的墙面。
碎石飞落,继国严胜呛咳几声,却因为脖子被卡住只能发出干涩生哑的气音。
窒息的感觉窜进脑海,喉头一股腥甜的气味蔓延而上,他勉强睁开眼看着几乎占据了全部目光的那双殷红鬼瞳,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畏惧忽然在心底爆发。
如果说刚刚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让他能够站在这位万鬼之王的面前,那么现在他就像是被狠狠咬住脖颈的猎物一般,拼尽全力想要从猎人的手下逃脱。
鬼王的手像是钢铁一般狠狠烙在他的脖子上,继国严胜几乎有脖颈要被掐断的错觉。
可是……
剑士勉强眯起眼,鬼王那张暴虐却难掩俊秀的脸庞朦朦胧胧,继国严胜忽然想起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找这位传闻中的鬼王。
鬼的存在少说已经百余年,身为鬼之始祖的鬼舞辻无惨更是不知道在此世存在多久。额上的斑纹隐隐发痛,继国严胜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艰难无比的道明来意。
“请您,赐给我您的血液……”
身为人类的他已经不可能再有更多的时间去追求剑术的极致,可如果是鬼的话……
“呵。”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鬼王的一声冷笑,以及脖间猛然加重的力道。
“愚蠢至极。”鬼舞辻无惨眯起眼,忽然觉得眼前的剑士似乎有一点眼熟,“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把我的血给你?”
他又不是什么慈善家。
“不过……”鬼王勾起唇角,不知道多少恶意藏在那道冰冷的笑容中。
“如果你肯把有关炭治郎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倒是可以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晚了——【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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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缘一先生……”红发男人的衣袖忽然被扯住,下意识扭头,红眸少年脸上担忧的神色清清楚楚倒映在眼中。
灶门炭治郎亦步亦趋跟在继国缘一的身后,男人目光沉静,下颚线紧绷,依旧大步大步向前走,木屐踩在地上,微微踏出一道浅坑。
灶门炭治郎嘴唇张了张,然而脑海中所有的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阻断一样,除了干咳几声,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林间透下的微光稀稀落落撒在男人肩上,似乎有细小的烟尘在光线下飞舞、飘落。
一股隐秘的愤怒消无声息从继国缘一身上溢出,清晰无比的被灶门炭治郎灵敏的鼻尖捕获。少年微微一愣,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扯住了男人的衣袖。
他的鼻尖微微有些发酸,胸腔里面就像是塞了棉花一样酸涩涨闷。快走几步追上继国缘一的步伐,然而还没等灶门炭治郎开口,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无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言安抚他此刻的心情。
——可明明,现在最需要安慰的,应该是缘一先生才对啊?
灶门炭治郎无法开口,即便是他也被队员带来的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更何况是继国缘一呢?
最重要的兄长投向了恶鬼,即便继国缘一在鬼杀队中一向负有盛名,也难逃他人的谴责。
“兄长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坐在河畔,继国缘一深红色的眼眸中倒映出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残阳血光,忽然间说道。
“我的愿望,就是成为继兄长之下的第二强大的武士。”强大的剑士看着河底随着水流不断摇摆的水草,心中的愤怒过后,余下的只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悲哀与荒谬之感。
灶门炭治郎也一同坐在他的身旁,白色的里衬染上了脏乱的草根和石屑,少年却浑然不在意,只是随着继国缘一的目光一同注视着河里不知沉寂多久、早已长满青苔的卵石。
“……抱歉。”无声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明明有千言万语哽在喉中,然而最终除了嘶哑着嗓子说出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灶门炭治郎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继国缘一摇了摇头。
“今天晚上,这里会有火神祭。”继国缘一沉声说,一向平淡的语调里此刻也不禁带上一抹沉郁。
火神的祭祀一年远不止一场,除去过年时那场最为盛大的祭典外,每个季节、每个地方也都会有大大小小的火神祭举办。
他本来是想要和兄长一起,一同参加祭典。可谁料他还没把这个打算对兄长说出口,继国严胜便已经离去。
他也再也没有说出这个请求的机会了。
“火神祭啊……”听到这个词,灶门炭治郎下意识抬眼,与继国缘一那双深红色的眼眸甫一对视,便立即错开。
少年有时候其实会在想,明明是为了祈求幸福安康而举行的火神祭,可为何他总觉得好像一切悲剧的起源却也都因火神祭而起呢?
*
无论发生过多少悲剧,祭典还是一如往常的盛大而又热闹,火红色的灯笼高高悬挂,暖橘色的灯光打在清冷的石板上,为冷冰冰的石板路也蒙上一层柔和。
行走在大大小小的商贩之中,继国缘一不可避免的回想起第一次与灶门炭治郎相遇的场景。有着深红色头发的少年翩然而至,枣红色的眼眸中映入的是人间百态,喜怒哀乐。
“炭治郎好像很开心?”继国缘一扭头,身旁少年仍然在东张西望,本就是暖色的额发和眼眸在暖光的照耀下更是柔润温暖,映入眼底的灯火仿佛是悄然燃着的火焰,明艳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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