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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看到那个穿着樱粉色和服,有着樱粉色眼眸的少女眼含泪水,微笑着向他看来。
她的手上捧满了盛开正艳的紫藤花,明明脸上被泪水弄得一塌糊涂,却依旧笑着向他招手。
‘狛治先生,你终于想起我了啊。’
他听到少女这样说。
紫藤花。
依依的思念。
他控制不住想要往少女跑去,然而直逼脸庞的灼热空气一瞬间将猗窝座拉回现实。
锋利的鲜红色刀身直直冲着面门砍下,灶门炭治郎下手很辣,那一刀几乎要将猗窝座硬生生劈成两半。
这还不算完,毕竟是上弦之中的斗之鬼,即便是一瞬间反应不及也不会让猗窝座就此败在日柱手上。
上弦之三猛然间后仰,避过了头颅被砍成两半的惨状,然而胸腹却是凄惨地被剖露在外,焦黑的伤口下隐隐能看到不断蠕动的内脏。
——就算这样,他也依旧没死。
因为,他可是鬼呀。
似乎是料到这一击不会真正让眼前的恶鬼殒命,灶门炭治郎脚下用力,才不过堪堪站稳身形就毫不犹豫举起拳头,用尽全力狠狠一拳揍在那张已经不知不觉间布满酸涩泪水的脸上。
好似曾经遗忘的一切彻底被这一拳打醒,猗窝座捂着肿胀的脸,跪在地上,灰尘混杂泪水,在脸上糊成一团,狼狈不堪。
“对不起……”
恶鬼跪伏在地上,像是能把人压垮一般的悲伤气息猛地钻入灶门炭治郎的鼻腔。
红发青年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明亮的火光险险蹭着恶鬼的背部擦过。灼烫的空气即便只是擦过也让猗窝座背部焦黑一片。
然而上弦之鬼好像是对身上的疼痛毫无知觉一般,沉闷压抑的痛哭像是沉闷的鼓声,一下一下狠狠砸在在场的几人心中。
“对不起……”
恶鬼的呢喃嗫嚅混杂在断断续续的哭声中,那样悲痛的神情即便是尚在远处的炼狱杏寿郎也不禁皱起了眉。
他在向谁道歉呢?
到底是什么,才会让这个强大的鬼露出如此悲痛脆弱的一面?
“……”周身翻腾的火焰逐渐弥散,灶门炭治郎沉默地看着悲痛不已的猗窝座,最终还是不忍地别过头。“狛治。”
猗窝座微微一愣,这个名字,他又有多少年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了呢?
恶鬼抬起头,透过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向身前的红发青年。
胸膛中还因为几乎能将人击溃的悲痛而一阵阵闷痛,猗窝座看着眼前似乎百年未曾变化的青年,悲伤自一股一股涌出。
“炭治郎先生……”他忍不住喊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在问谁,“为什么我明明已经领悟到您所谓的答案,却依旧没办法守护住庆藏师傅和恋雪呢?”
他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连自己想要的最平淡无聊的生活都没有办法维持。
猗窝座伸出手,好像是要隔着遥遥几百年的时光,又好像是要隔着千山万水跨越死亡的距离,与那不可再见的爱人相握。
“灶门,小心!”误以为猗窝座还想要攻击的炼狱杏寿郎一闪身挡在灶门炭治郎身前,神色戒备地盯着面色悲痛的恶鬼。
剩下的三个少年也连忙上前,闪着泠泠寒芒的刀剑举在身前,严阵以待防备恶鬼再次暴起。
与他们的戒备完全相反,灶门炭治郎只是深深吐出一口气,沉默着将手上火红色的刀剑收回。
他盯着其他人疑惑的眼神,缓缓走到猗窝座身前站定,一点都不怕对方会再次攻击。
“狛治。”炭治郎沉声说着,一向温润清朗的声音此刻也不知不觉染上一抹沉郁哀痛。
“能告诉我,在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某种程度上三哥这么惨,无惨也有一部分原因,但我觉得最根本还是因为那些下毒的人类,所以三哥这一次是直接把人类内心中最肮脏的一面剥开了放在炭治郎面前。
其实是有想过让恋雪变成神器,然后和三哥百年后重逢的——但是这样果然不行啊,三哥杀了很多人,必须受到惩罚。
所以,很无奈,这个走向pass,说不定以后会添一个三哥和恋雪转世后在一起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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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炭治郎先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猗窝座跪在地上,轻声问道。
他低下头看着手臂上纵横交错的刺青印记,强壮的手臂早已经看不到当初印刻在手臂上的六道罪痕。
“我是有罪之人,如果神明就此惩罚我,让我永生都得不到幸福,我心甘情愿遭受惩罚。”
“可是——”猗窝座抬起头,那双印刻着“上弦叁”字样的眼睛深处溢满绝望与悲痛。
“有罪的明明是我,为何承受惩罚的却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那自尽的父亲也是,无辜被人害死的庆藏师傅和恋雪也是,明明他们什么错都没有,却这样惨然离去。
而罪孽深重的他,即便是变成这样如同怪物一般的模样,却依旧存活于世。
“炭治郎先生,我曾经以为我已经领悟了您当年未曾告诉我的答案。”恶鬼声音悲戚,“可为什么我却依旧无法守护他们。”
“我痛恨弱小。”
“不敢堂堂正正地战斗,只会偷偷摸摸地下毒,害死庆藏师傅和恋雪的弱小之人。”
“如此卑劣而又丑陋……”
恶鬼一声一声说着,那埋藏在话语中浓郁的怨毒愤恨穿破耳膜。那双橙黄色的眼睛就像是猫一般,在黑夜中幽幽亮起,蕴藏其中的阴狠暴戾即便只是被注视着,也依旧让鼠尾背后汗毛倒竖。
“弱小的人(我)……”上弦之鬼又忽然间笑出了声,明明依旧长着尖锐獠牙不似人样,唇边的笑容却是万分嘲讽。
“缺乏自制力、遇到困难就自暴自弃……”
猗窝座曲起手,青紫色的指间干燥有力,轻轻松松就能将弱小的人类开膛破肚。
——他的这双手上,已经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液。
那样温热的、腥臭的血液,肮脏污秽,化作层层枷锁,牢牢锁在他的灵魂之上,永生永世无法剔除。
这是他的罪孽,是他应承担的恶果。
这样罪孽深重的他,恐怕是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我用这份本该去守护他人的力量虐杀他人。”
“我玷污了师傅曾经教导我的一切,辜负了老爸对我的期望。”
“我……没有守住和恋雪之间的诺言。”
猗窝座狠狠一拳砸向自己的心口。他没有留情,那一瞬间胸口处骤然炸开的狰狞血洞稀稀拉拉往下低落粘稠的鬼血,混杂着恶鬼脸上止不住的咸涩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
像是从绝望悲哀中盛开的畸形之花,缓缓低落在尘土上的血泪在地面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痕迹,一滴一滴一片一片,组成诡谲的图案。
“狛治……”灶门炭治郎长叹一声,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说不出口。
神爱世人,身为神明的他眷爱自己的信徒,恋爱此世所有受苦受难的人类。
他为了尽可能免去悲剧,千百年来勤恳灭除恶鬼,从未停下。
可如果早就悲剧的本就是人类自身呢?
“哥哥。”鼠尾有些担忧地扯了扯红发青年的衣袖,少年嘴唇抿起,看着灶门炭治郎的樱粉色眼瞳中满是关切。
炭治郎好像和眼前的这个上弦之鬼是熟识——鼠尾不愿去思考为何身为柱的炭治郎会认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鬼,也无意去探究。
连他这个毫不相关的人都因猗窝座身上那股能将人彻底击垮的悲痛而心情沉闷,眼眶忍不住酸涩,那么和上弦之鬼熟识的炭治郎呢?
“先生,我罪无可恕。”猗窝座低头捂着不断蠕动的伤口,细密的肉芽相互连接,不过眨眼之间便以愈合大半。
猗窝座徒劳地想用手堵住伤口,阻止心口的愈合——然而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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