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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5-16 19:01 | 显示全部楼层

    Fingolfin的青色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意,他一字一顿地说:“想要侮辱我的话,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Now leave me alone。”

    Feanor伸出手,Fingolfin本能地向后退去。那些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指只是轻柔地落在了他手腕的青紫淤痕上面,自外而来的援助使瘀伤消退的速度加快了,不过短短一刻就了无痕迹。Fingolfin握紧了刀柄。

    “还是Indis的眼睛。”

    那些手指轻柔地转向他的脸颊,Fingolfin微微侧脸避开了,Feanor只触到了一缕冰凉的长发。就在他这略一侧头之际,Feanor的手猛地转变了方向,攥住了Fingolfin持刀的手腕,尽管Fingolfin反应也不慢,还是被他扭转了局面。这张窄窄的单人床根本不能容纳双方相持,争夺中他们都翻到地上,刀锋划破了Feanor的脸颊,而Fingolfin也有所损伤。最后Feanor占了上风,他掌控了那把锋利的短刀,并把它丢到一旁。不知道出于何种想法,他仍然用方才那条银蓝的衣带把Fingolfin的双手捆在床柱上——这次他耐心且细致地打了个死结。

    “看来你的习惯也改变了不少。”

    铁灰色眼睛的深处正聚拢着风暴,Feanor伸手蘸去了Fingolfin面颊之上沾染的双方的血迹,声音轻缓。Fingolfin一声不吭地大力拉扯手腕,全然不顾那些再次出现的青紫淤痕。Feanor不紧不慢地拿起刀子,端详了一会儿。

    “这是把好刀子。”他把一根头发吹向刃口,看着它被分成两半飘飘而落,微笑着说,“让我看看你除了习惯枕头之下的刀子,还习惯了什么。”

    床头的矮几上放着一瓶酒,正是Fingolfin自己酿制的那种。Feanor单手把它拿下来,取下瓶塞,就着瓶口喝了一口。

    “真是奇怪,有一天你也会在卧室里放瓶酒。”

    他又喝了一口,随即低下头去吻酒的主人,在唇舌交错间与他分享苦涩而甜美的酒浆。Fingolfin的呛咳被压制在喉咙里,呛得满脸通红。Feanor低声笑起来。

    “看来只有这样你才会开口了。那好吧。”

    他缓缓地倾斜水晶瓶子,让那些暗红的液体落在Fingolfin赤裸的脖颈和胸膛之上,苦涩的酒香升腾而起。

    暗红痕迹横过身体,看去就像纵横的血流。Feanor把脸埋在那些被酒浸透了的头发里,像是被酒香醉去了一般,许久没有动弹。Fingolfin试图平心静气地同他说话。

    “请您放开我,Curufinwe。”

    “什么?”Feanor慢慢抬起头,唇齿间衔着一缕长发,他一点点移动自己的头,那缕乌黑的头发就逐渐从秀丽嘴唇间经过,而他吸吮着发丝间的酒液,同时不吝展露出笑容,那写满了明知故问的笑容令Fingolfin一切说辞都失去效用,回答的声音里是一派轻描淡写,“不。”

    “Curufinwe!”Fingolfin暴怒地撕扯着束缚双手的衣带,Feanor不慌不忙地按住了他的手臂,俯下身来啜吻他修长的脖颈,当尝到酒的滋味时,这个吻就会停留良久。酒水干涸的触觉微冷,流连于此的舌尖却是烫的,冷热交加之下,Fingolfin微微起着战栗,Feanor轻柔地用掌心掩住了那双愤恨的青色眼睛。

    “你在害怕什么?”

    他含住Fingolfin的嘴唇,低声含糊不清地问。

    “你在害怕什么,Arakano?”

    身体摩擦产生的热度把苦涩酒香蒸腾得越发浓烈,在仲春温暖的夜风里熏人欲醉。Feanor在身下精灵的锁骨上又啃又咬,直到那里出现一个以精灵体质也不能消除的吻痕。他满意地在其他地方留下相同的痕迹,有些是齿痕,牙齿的印迹上渗着血。最后他把瓶中酒尽数倾倒而出,转瞬间身下精灵乌黑的长发与白皙的身体都浸在一汪暗红的湖泊中。酒精接触创口带来了火辣辣的痛觉,但Fingolfin一言不发。

    “你尝起来很不错,”再次进入之前,Feanor低声在Fingolfin的尖耳朵旁边喘息着调笑,两手握住他的腰肢,制止了挣扎的动作,“甜的,用来下酒刚刚好。”

    这个吻浸透了酒香,苦涩,可是在难以捕捉的地方渗出甜美。身体逐渐适应了彼此,生涩的喘息和呻吟声中带了渐渐养成的默契节奏。暗红的湖面上起着一层一层波浪,逐渐在体温和夜风中蒸干,把他们水藻般绞缠在一起的长发留在地面上。Feanor摸索着扯开了银蓝的布带,Fingolfin的手臂垂落下来,纤细手指微微颤动,却不能够把他推开。

    Feanor几乎可以称为爱怜地捧起他黑发的头颅,在满是牙齿印的嘴唇上吻了一吻。

    “Arakano,叫我Feanaro。”

    Fingolfin再次狠狠咬紧牙,招来了他更加猛烈的进攻。唇齿间充满了火焰的气息,漆黑发丝垂在他面颊上,还带着苦涩而甜美的酒香,就像他一样,毫无道理,蛮不讲理,硬是把一切搅得一塌糊涂,而他竟然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他竟然会没有办法。他再也没有办法了。

    他调转手腕攥紧了一缕垂落在脸上的漆黑头发,终于崩溃地叫出声来,虽然那仅仅是破碎的呻吟。

    “Feanaro……please。”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是被恶言相向刀剑相加,父亲去世,穿过冰海,在安格班的黑色大门前一次一次地站起来——哪怕牙齿咬酥了,心摔碎了,整个人都大卸八块,他也能一点一点把血咽下去,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拼起来——他从来没有放过手,随波逐流。可是这一次——没有办法了。他再也没有办法了。

    月亮已经沉下去,星星们眨着眼睛等待。也许是这些年习惯了柔软床铺,Feanor怀抱着Fingolfin醒过来,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冰凉地板硌得生疼。倾倒的酒早已干涸,被酒浸透的头发因此板结,Feanor随便披了件袍子起身(那是蓝色的),皱着眉在这间朴素的卧室里兜了个圈子,发现了浴室的入口。

    Fingolfin住处唯一可以称为奢侈的地方就是这间有个温泉的浴室。Feanor打横抱起沉睡未醒的浴室主人,带他走下温暖泉水,Fingolfin的长发浸湿了,丝丝缕缕向水中逸散出柔软的红色,蒸腾而起的水汽再次带出了苦涩酒香。Feanor撇了撇嘴,最终没有把他丢到水里去自生自灭。他用一只手托起了Fingolfin的头,另一只手替他洗头发,尽管以普通的眼光来看那更像是撕头发,不过以他的性情来看,那倒像是他所能拿出来的最极致的温情。

    Fingolfin安静地合眼睡着,如同沉没在安宁的梦境里。这让Feanor多少感到安慰,同时也多少感到愤怒。矛盾的心态中他扯动了一绺长发,很难说有意或无意,但Fingolfin仍然没有醒来。

    铁灰眼睛的精灵嘀咕了一句什么,俯下头去吻怀抱里沉睡的精灵,直到他自己无法忍耐缺氧才放开。Fingolfin依然沉睡,长睫毛安宁地合拢,没有丝毫动静。

    Feanor开始感到不祥。他迟疑了一下,轻轻吻了吻Fingolfin的面颊,凑到他的耳边。

    “Arakano,Arakano,醒醒。”

    Fingolfin仿佛在睡梦中对抗什么一样,他的太阳穴上缓缓浮现了突突跳动的青色血管,眉心也蹙了起来,Feanor加大了声音。

    “醒醒,Arakano!”

    过了很久Fingolfin才睁开眼睛。初时他还带着迷路的茫然神情,随即那双青色眼睛里就聚拢起了薄薄的冰霜。

    “别这样看我,Arakano。”Feanor在他的眼睛上吻了一下,懒洋洋地放开了手,“不错的晚餐,你觉得呢?”

    Fingolfin向后退去,斜靠在池边,把头倚在手臂上,再次合上眼。Feanor来到他身边,修长指尖轻轻在他背上划过,但是Fingolfin没有反应。在池边Feanor准备了一杯酒,他懒洋洋地伸长了手臂,在酒杯中蘸了蘸指尖,随后那些微冷的指尖再次落在了Fingolfin光洁的裸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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