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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一人?”宣丞相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一旁的沈诀上,“你要保他?你知不知道......”
“青阳。”宣行一手攥着他手腕,将他拉近怀里,“你在担心我。”
“住嘴。”床边的烛台被宣丞相操起砸了过去,宣行没躲,被烛台砸到额角,登时就流出血来,沈诀看得心头一乱,下意识抓住了宣行的手。
“沈家辞官出京时,我就跟你说过了。”宣行道:“殿下醉心权术,把群臣当玩偶,朝堂暗流涌动,边境动乱,大厦将倾,宣家也会有灭顶之灾......”
鹤息,鹤息,原来是停止的意思。
“怎么松了口气啊。”宣行手疾眼快抬起他下巴,仔细辨认他脸上的神色,“紧张?”
在屋顶上的甲乙丙丁目瞪口呆的看着下面渐行渐远的两人,劫后余生的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主子没想起来我们在这。”
沈诀的表情已经凝固在脸上,他的眼睛微瞪,不知所措的任由宣行在他唇间作乱,甚至在他要进来的时候,松开了牙齿,直到里里外外都沾满了宣行的气息之后,他才猛地回神,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他想要推开宣行。
沈诀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只得匆忙的说了一句告辞,然后跟上宣行的步伐。
“他现在在气头上,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指腹在沈诀的下颌摩挲着,宣行看着那双冷艳的唇在自己手指上开开合合,喉结不自觉滚动,“你今日自己睡,晚些我得去爹那守着。”
“不是。”沈诀没躲开他的手,下颌重重在他手上靠了一下:“今日之事你好好跟丞相解释,别置气。”
宣丞相僵住了,他就这么趴在床边,抬头看着宣行默不作声。
“夫人这般耍流氓,倒是为夫没能满足你。”沈诀整理着衣袖,笑眯眯道:“回头补上。”说完就大步进了院子。
反而是刚刚就沉浸在往事中的宣行,第一个从往事中醒来,他看着沈诀的侧脸,笑道:“吓着没?”
“那你干嘛牵我手?”宣行将两人牵着的手放到沈诀面前。
“活下来了。”
沈诀耳朵微红下意识就想要挣脱,不料宣行攥得实在是太用力了,手腕都弄红了,都没挣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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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行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沈诀落荒而逃的背影扑哧笑出声,“真软啊。”回味了一会,很快也转身离开。
宣勤的目光更亮了,沈诀识趣的闭上嘴,目光看着几根银针下去,挣扎着要醒来的宣丞相,生怕这两个嘴巴没把门的把人又给气昏过去。
宣行一直都没说话,两人一直走到鹤息院才停下脚步,沈诀没能及时停下脚步,撞到了宣行的背上,揉着额头站好,就见宣行抬头看着鹤息院的匾额:“这名字是祖父取的。”
沈诀眼睛一眯,立即横手用拐顶开了宣行的胸口,两人都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个安全距离。
“嗯,你去吧。”沈诀随口应到,往后退了一步,逃开了控制。
他这往后一退,宣行立马追了上去,按住沈诀的后脑勺,两人的额头就抵在一起,。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宣行不亢不卑的回道。
沈诀看着匾额若有所思。
“混账。”宣丞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指着宣行的鼻子骂,“宣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玩意,败坏门风、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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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可不想死。”
“你也知道。”宣行的声音突然提高压过了宣丞相的声音,“你既然也知道,这些年是为何装聋作哑,天子尚且年幼时,你身为丞相是如何教导天子管理朝堂,你身为两朝丞相,如何放任大周成今日模样,你身为丞相,不敢做,不敢言,就为了保宣家在朝堂上屹立不倒,是不是又违背了祖父之言。”
宣行与他对视半响,牵着沈诀的手转身离开。
宣丞相被气得半死,他趴在床边怒目相视:“天子朝堂也是你能妄议的?!宣安池!你当初可是跟我说你要保一方平安的!”
他只是刚刚抬手,宣行就松开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想打人?”
“老爷......”坐在床边的宣夫人唤了他一声,但宣丞相就跟没听见似的,盯着宣行不放,一副气得随时都要归西的模样。
宣丞相被顶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怒吼道:“我知道什么?”
“不是一方。”宣行抬手擦去流到眼角的血痕,“是保一人平安,那日你喝多了,恐怕是听错了。”
沈诀也跟着抬头去看匾额,宣行继续道:“祖父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后代都是好人,做的都是对这天下有利之事,如果时局有变,或者人心有变,都可随时弃官归野。”
这次沈诀没急着否认了,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垂着的右手几次挣扎着想搭上宣行的背上,都在最后一刻放弃了,直到宣行微微松开他,沈诀居然松了口气。
沈诀一下子就回神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