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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吧。
“不用，如果不方便的话。”察觉到自己话语的不恰当。
“没什么，就是感觉毫无意义，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其实毫无意义，这是两个人的事，单我喜欢，太勉强。”仿佛看淡了一切，万幸可又悲哀。
那个人牵起了杜轩的手，杜轩转头看着对方，他想知道对方准备说些什么。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问话显得有些自然而又突兀。
“挺好，如果你不在意，我会同意。”有点假，杜轩自己都觉得有些假，他，毕竟不是杜轩所喜欢的类型。杜轩喜欢比自己高的，比自己强的，有归属感，有安全感。这些，对方只有身高达标，其他，说实话，对方其实行为动作是偏中性的，所以对方不是杜轩的菜。可此时此刻，这一切，好像从头到尾都并不重要。
关系确立了，但杜轩仍然没有放心，源于内心深处的告诫，不靠谱，很不靠谱。
这不像人生反转，这更像上帝在救治他的小玩物，他不想让自己欢乐的理由死去，关在笼子里的宠物，死亡，有时是一种最大的喜悦，但此时，喜悦被打破，迎接的是一场变本加厉的玩弄。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没那份打破的力量，那就受着，享受着，反正笑总要比哭来的好。
快上课了，分别，回到教室，其实还好，疗伤药的效果，还不错。
新婚的燕尔，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那个人在找着一个个话题，杜轩只负责回应，没事怼两下，全当是乐趣。
14、第 14 章
一个视频被对方转发了过来，来自一个很火的短视频软件，很是奇怪，打开看看。
“过来，你知不知道，老子想死你了。”只是一个加了图片的动态音频罢了，但对杜轩是有用到了极限，在此时杜轩想要的只是一个承诺。
感觉很不好，杜轩不想回复，他选择没有看到。
既然什么都不想做，也就只能睡觉了，至于其他的，随便吧。
第二天起床，洗漱之后，就是圆一个慌。
“呃。”
“抱歉，昨天太困了，很早就睡了。”两条短消息虽然无法抵消心里的愧疚，可，无所谓，这都不重要。
去学校，一路上想了很多，无非自我开导，催眠，以及疗伤。
总得来说，一切还好。杜轩不知道这剂疗伤药在治愈他之后，他会不会选择将其转化为营养药，不过，此时，杜轩以后的打算是把他变成废弃药渣。
“来操场吧，我等你。”那个人来的消息，紧接着课间操今日不用做的消息。
“嗯。”也好，可以散散心，顺便，避开他，避开杜轩所不想面对的。
“你有初恋的人吗？或者暗恋过的人？”那个人询问着，同时想要打破这令人不喜的安静。
“我有初恋，也有暗恋的人。”杜轩想要慢慢把自己的情绪归于平淡，一切习惯就好，习惯不再喜欢。
“那你们？”这问题显得略显八卦。
“我们只是陌生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从没有过。”杜轩深吸了一口气，挺胸抬头，以此来麻痹自己。
“或许，我喜欢的并不是他，我喜欢的只是一只安全感，和存在的理由。”话语过多其实更多的是掩饰。
“我也有过喜欢的人，我和他关系很好，我们一起洗过澡，还在一个被窝里睡过觉。”那人借着问题诉说着自己的以往。
“睡觉，我们也曾有过，但那又如何。”杜轩的心里一贯地强硬地逼迫自己该怎么想。
一个喘着粗气从身后跑过，是绕操场跑步的人，感觉背影很熟悉，没错，是张斌。
杜轩心情在看到他的时候，感到了莫名的低落。
“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间的关系，普通朋友的那种，其他，什么都没有过。”察觉了杜轩情绪的变化，那个人急忙解释着。
“我们回教室吧。”杜轩自顾自地离开操场。
“呃。”那个人愣了愣，急忙快步追上了此时步伐很快的杜轩。
“你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好不好？”很诱人，很吸引人，那个人在哄自己在意的人。
“永远不离开我，永远。”杜轩鬼使神差提出了条件，他在此时急需一个承诺。
“嗯。”那个人的回答很是肯定。
“我的地盘，在进入之时，我会给你足够多的时间和机会思考。当你迈步进入后，我不会让你轻易离开，在你反悔的时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杜轩心中被那个人的回答镇住了，但还是补充了一句，给他一次仔细的选择。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显得有些老套，但也很实用。
杜轩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张斌，他正在二人身后不远处，慢慢地走着。
“好，我陪你拼一次。但，一句话，我不脆弱，后悔了，直接告诉我，我给你解开枷锁的钥匙。”心一横，忘记了曾经的伤，选择再试一次，在此刻，杜轩不在把那个人当做疗伤药。
接下来的几天里，杜轩和那个人只要有时间就一直待在一起，他们更像是品尝到美味佳肴而因此上瘾的人。
但事实上，对比，反差，令人所难以接受。
热恋期，它很难坚持太长时间，人的热情与激情并没办法保持太久的时间。
杜轩，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他喜欢的情侣，是那种从头到尾都黏在一起的，他希望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换句话说，就是爱情至上，其他一切都可为其让路，一切。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就像冬天从温暖的屋子里走到室外，那顷刻的反差，最是难以让人接受。最让人安心的，是身处的环境永不改变，可事实上，好奇心又致使本可以安逸的人，主动去打破这一切。
没了，一切都没了，快刀斩乱麻，痛快的结束这一切。
两个人，没有人有任何的话想说，安稳到让人害怕。
“你是不是已经后悔了。”杜轩打破了这种让人难以接受的寂静。
“我有时候觉得一个人挺好的。”那个人的回答是有些不着边际的。
“那好，如你所愿。”杜轩心中的那股本消失的气体再次出现。
“谢谢你，你真好。”那个人的一句话，让杜轩感到了阵阵凉意，杜轩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你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杜轩的牙齿一阵阵颤抖，他感觉他的世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我何曾说过。”一句话，那个人曾经的一句话，一句玩笑话，却被杜轩当做了一句承诺，并对此深信不疑。
“我懂了，我明白了。”世界崩塌，一片虚无，浑浑噩噩，意识很清新，但却犹如行尸走肉，可以思考，可却又不喜欢思考。
黄河边，手托着栏杆，看着混浊的河水，太阳即将落下山，周围的人也几乎不可见。
蹲下身，杜轩的动作缓慢而又流畅，他解开了鞋带，脱下了鞋，踩着满是肮脏的地面，杜轩此时也懒得去在意这些。
从脚上传来的是地面的冰凉，让杜轩的头脑清醒了。
“活着，其实不需要理由，活着只是因为活着而活着，不必要去特意为活着增添一个理由。活着的意义，其实并没有意义，这一切其实，更像是假象，恐怖，可怕，美好，令人向往。”自言自语，但也是在对着某一个存在的自然诉说。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无所谓，无所谓，这一切都不重要。如果有来世，选择灰飞烟灭。存在，毫无意义。”
杜轩跨过栏杆，坐在其上，看着河水，很怕很怕。
最后还是选择了一跃而下，从此，什么都与我无关，死亡，何尝不是解脱。
15、第 15 章
睁开眼的那刻，杜轩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水，可能是太热了，也可能是被吓得。
杜轩明白了发生的那一切，全是一场梦，一场真实无比令人无法否认的梦，可怕的梦，恐怖的梦，难以忘怀的梦，无法割舍的梦。
一场梦，一次人生，死过一次，再次重生，看开了，看透了。
梦的内容，杜轩有些忘记了，也许有没有记住并不应该是件重要的事，他只记得，最后的那一跃，是结束，也是开始。
事了拂衣，淡然自若，放下了，轻拿轻放，不是自己的，那就放下，寻找属于自己的，或许会找到，或许不会，但，莫勉强自己，也莫勉强别人。
起床，穿衣，破天荒吃一次早饭，妈妈终于满意了一次，上学，听课，下课。
趴在课桌上，杜轩的脸侧枕在右手上，面朝着墙壁，左手把玩着早已千疮百孔的橡皮。
还是不知道该干什么，睡觉，虽然困，但却睡不着。
杜轩的脸，只要换个方向，就可以看到张斌，但他不想，虽然放下了，却不代表，面对他可以毫无波澜。死灰复燃的那一丢丢盼望需要及时熄灭，不能等他熊熊燃烧。其实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在意的东西，自己亲手毁的好，这样，只能前进，不能回头。
一道阴影来自前桌，次啦一声推拉凳子的声音。
一只手抓住了杜轩正在扣着橡皮的左手，缓缓掰开，解救下即将彻底粉碎的东西，顺便把手紧紧的抓住，不在意那只手上沾有的碎末。
杜轩深吸一口气，他抬起了身子，看着眼前的人，想要彻底镇定下来，可也只能是稍微平静。
看着他，假装还在分手前，假装他还是自己的人，杜轩的目光逐渐柔和，心里的东西一点点消失。
彻底地，真正地放下了，但未曾松开手，可此时，手松开了，接下来是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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