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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首领带领着它的子民们回到山腰,静守在灵台的旁边。父亲摘下银盔,银色头发已渲染了清醒的白色,父亲眼睛深处暗涌着疑虑,还有一道浅浅的忧伤,作为一个大王亲信将军的父亲,我还从未看到过他如此复杂深邃的表,那一个字仿佛是一把记忆的利剑,深深刺向他冰封已久的过往。
夜晚,孤独夜空里月朗星稀,雪狼悠长嚎叫的声响回旋漾在冰山上,斗士们都站在一片山腰处的空旷冰地,白莲火焰照亮每个人的脸庞,鬼差举着白莲灯跟在父亲身后走到队伍前面,雪狼依旧站在山崖边抬头朝向月亮,悠长的嚎叫仿佛是来自森林深处的传说。
父亲经过一天的深思熟虑,还是决定将今天的事坦白说出,可是我再次望到父亲忧虑的眼神,心中有一种莫名不安的感觉,我紧紧靠在蓉花的身旁,风吹起我的银色头发,铺落在蓉花温暖的肩膀上。蓉花望着我露出笑容,我握住她的手,却发现那么冰凉。
所有的巫师却对那个传说并不感到诧异,因为这座冰山是有灵的,它不是矗立到云霄的一座雕塑。可是传说的封印是谁开启的呢?世间的每一个事物都有它的魂,每一个生命开始都有一个渊源的预言。
焰国的法师能纵鹰咆飞越冰山很是惊人,在向冰山进军之前落月国的巫师就做了幻象术,构成了庞大虚假的斗士形象,这样吸引着焰国法师的眼球,希望有一段时间还不会看透,这样争取到时间寻找从冰山到焰国的神秘出口。同时也避免了在去焰国的路上遭焰国的埋伏偷袭。
太阳收敛了最后一丝光芒走下山去,夜晚悄悄来到,许多骑士依旧站在山腰冰地上,大风灌满他们的长袍。一些巫师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雪狼们眯着眼睛静静的凝望着,好像是在等待着最后的判决。子末的眼神依旧平淡如湖水,如清澈见底的湖水。
我生平第一次看到父亲是这么脆弱,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起来,我搀扶着父亲走进暂时驻扎的屋子,却不敢抬起头看那张面容。
连续几十日的行进已让斗士们身感疲惫,庆幸幻像术蒙蔽了焰国人的眼睛,如若焰国知道了我们的行踪,那对我是非常危险不利的。父亲下令斗士们要暂时在山脚处停止,鬼差带领着巫师子末去探路,鬼差说子末生来就有很强的感知力,她是落月国唯一一个拥有如此超强灵力的人,我望着白素马上的子末微笑起来,她就是那天我送湘琴的俏皮的女孩子,她还是平静的望着我眨了几下眼睛,吐了一下舌头裹紧风袍便与鬼差去探路了。
锦,父亲也觉得自己老了,许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从前的将军已失去了和力量和果断,失去了往日的光辉。也许人老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我看到那个命运既定的字时,就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锦,我望到身后忠诚的斗士们,突然觉得害怕了。
当时落月国与焰国之间的争斗僵持着,幻术风起云涌,漫天红光终日冲天,斗士们悲壮而高亢的呐喊声震慑山峦云霄,一天忽然从冰山上发出一声震天巨响,然后出现一朵云上站着一个长发长须的老人,云飘到两国相交的落焰河边,长须老人就在河水里写下上面的话。传说那个老人是冰山的山神,冰山的魂魄,为了避免再有战争出现造成惊扰。只好想出了让一方为胜的办法。
父亲说落月王曾亲自给他看过水晶上的字,父亲从年轻时就为落月王征战,几百年过去了父亲银色头发渐渐褪去了色泽,可父亲还是坚守在了战场。
我问子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字?子末淡淡地望着我摇头,随后将眼睛转向了站立在风中的父亲。我才知道只有父亲能够解答这个疑问。许多灵力高深的老巫师都在那场战争中死去了,子末只能够占卜出未解的字,而那个字即是全部的答案。蓉花也忧思不解,古琴声中夹杂着淡淡的缱绻。
飘零的大雪已停止了几日,如今明亮的太阳悬挂天空,一束一束浓烈的光芒竖直照下,冰山反的光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增大了对于通往焰国的秘密通道的寻找难度。子末说她在山腰处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律动,像是莲花绽放那一刹那发出的声响,像是蝴蝶破茧而出的崭新召唤,微微的喘息在思想的尽头有规律的跳动。很难用语言表达它的存在与律动。
而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占卜后的灵台上,花瓣清晰组成了一个字:焰。
那场许多年前的战争给人留下了太多东西,原来在那场战争后就遗留下了一个传说,说是山神所定:三百年后冰山上会出现一个字,而那个字的主人将会主宰这个世界。
可这毕竟只是一个古老传说,我小时候也未曾听到婆婆说过这样的故事。但父亲又说,落月王手中都有一个幻灵水晶,本是象征国王最高权威的凭证,可是就在战争后的一个夜晚,落月王的水晶上就出现了那些字。
难道带有神秘色彩的传说会主宰未知的一切,不会的,传说并不是命运的安排。它只是假设甚至虚构。
我看着如今无法决断这件事的父亲,忽然觉得他已失去了往日的雄风,腰间龙咆剑的光芒刹那间暗淡下来,白色的眉毛贴在沟壑清晰的脸庞,战袍在微弱的风中轻轻摆动。我走到父亲的身旁亲吻他的眉毛,父亲才勉强露出了笑容。父亲,我们还是为了落月国的荣耀选择征战吧,孩儿会保护你,会用全部的生命保护你。
安谧的夜空下斗士们都久久才入睡,漫天的雪花又簌簌从天空飘落。第二天清晨一件悲痛的事情却发生了,父亲的尸体安静躺在用于占卜的灵台上,我无力的坐在灵台旁边,感觉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我不敢相信眼前的父亲永远睡着了。我要他醒来,等他醒来一起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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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迈着轻颠的步子低着头臭寻神秘通道,巫师们扬着风袍在做占卜,父亲皱起眉头焦虑的望着这一切。
一路上我和父亲的话似乎变得少了起来,对征战的路途与命运忧心忡忡。落月王的抉择是摆出了一副棋局,一投足一顿首都埋藏着最后结局,智慧与力量的交融才能获得战争最后的胜利,而此刻,我们要做的是寻找那条神秘通道。一块圆形凸起的冰凌,作成了祭拜山神的灵台,面向冰山焚香作揖,子末与众巫师们一同召出了细碎的花瓣,零零散散落满她们白色的肩头,最后的几片轻盈飘,安静落在灵台上,由花瓣组成的一个字突兀在眼前。
谜题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我站在山腰的凸石上向着遥远的地方俯望,那片火红色的莲花如泼洒出来的墨迹,雪雾森林的上空飘浮着淡淡雾气,总是显得朦胧如同仙境。落月国与焰国之间的屏障却神奇般的在此能看到,七色变幻绚烂绝美。
锦,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无论以后怎样,都要坚强的活下去。父亲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水。
谁都不愿意相信这就是最后的命运,这由焰国打败落月掌控世界的命运。可天命如果是一个既定的结果,那此生与梦想的追逐又该怎样定义?我想起笑容已泯灭于人世间的妹妹子莲,如果她的离去是早已定下的结果,那么落月池里的白莲花也已是一道道命之风景,它们的淡雅清香却无法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