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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李截打点,他应该会等你们兵临城下再放消息回朝,让周帝与顾相在措不及手之下慌忙派军前往扶山。所以你们行军不宜过快,保持体力。部分攻城器械尽量拆卸走水路,提早派人过去准备,不要让李截发现端倪。”
“嗯。”
“李截兵力到手必定重兵驻守扶山郡城,不宜强攻,可先从周边入手。”
“好,我知道。你不用担心到事事为我考虑得那么详细。”
赵幽本打算继续,可听萧九阳如此说,他有些无奈地笑道:“那你见机行事。是吴统帅和你同行还是古副帅?”
“古锦。”
“古将军为爱妻,应当是不惧生死的。”赵幽本想说,让萧九阳不必事事涉险,有些事情可以假手他人。但他忍了忍,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萧九阳突然说:“将军,我教你轻功吧。”
赵幽一愣:“我现在才学,会不会晚了点?”
“不晚。刚刚好,可以由我亲自教你。”萧九阳把脑袋往后移了移,伸手去摸赵幽小腹,“学轻功要先练习吐纳,你先试着把气聚集到这里。”
“?”赵幽抓住他的爪子,“你确定你是单纯地想教我轻功?”
萧九阳乌黑的眸子望着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啊,很单纯。”
赵幽道:“我虽不是武林人士,但基本的功法穴位还是懂的,你直接说,别动手。”
萧九阳鼓着脸不说话。
“你师父教你轻功也是上手摸?”
“当然不是!”
“那你说。”
萧九阳红了脸:“穴位名字都太复杂了,我记不清,我只记得位置。”
赵幽知道他红脸肯定不是因为忘记穴位名字而自惭形秽。他把萧九阳推起来,自己站起身:“那不学。太晚了,先回去。”
数日未见,每天都在担心赵幽再也不理他。好不容易见了面,赵幽待他一如往昔,萧九阳哪儿舍得这么快分开,他赶紧拉住赵幽:“好,好,我记得了,我记得的。”
于是安安分分、正正经经地教起功法口诀要领之类。
两人临近天亮才分别。萧九阳临走时给了赵幽一个面具。
“上次承诺你,我亲手做的,这个狼纹是萧家图腾,你戴上面具就是我萧家的人了。”
赵幽笑着把面具接过来,收好:“不戴。”
萧九阳不可置信:“阿幽哥哥?”
“快滚回去准备。我回去后通知李截你们同意了。”赵幽说着解开系在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纵马而去。
赵幽虽刻意把脸避开他的视线,但是萧九阳看到了他发红的耳根,不由得笑咧了嘴。
一切如预计中妥当,李截先行回了扶山,燕调派了十万人马从大成国边境秘密绕道周朝东界。
赵幽让萧九阳慢行军,估计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扶山郡。为了不让周朝提前发现端倪,吴峥在鸿城外发起猛攻,双方你来我往,战事如火如荼。
萧九阳小白鸽信件隔日一封,前几封还在正经地交代着行军事宜,甚至会有似模似样的作战问题请教。后面画风就变了,大肆详述相思之苦,肉麻之语能让赵幽看得面红耳赤,关键是,信件通常都是赵奇收取,照例他会先看一遍。
赵幽:“……”
他瞥了赵奇一眼,低头看信,抬头又瞥一眼:“你看……看过了?”
赵奇目不斜视:“看过了,没有要事。”
赵幽:“以后信件我来收吧。”
赵奇如释重负:“好。”
李截果然在燕军兵临城下之际才将消息放回朝中。适时鸿城战事吃紧,周帝与顾相果然措手不及,慌忙将中西部的兵力往东部调遣。
然而很快传回扶山郡王造反起事,就地建立小朝廷的消息。李截收押了东调人马的将领,将兵力收归旗下,自立为王。周朝举朝震惊,人心惶惶。顾相一怒之下,准备动用京畿兵力东行平反,却又收到燕太子带领深入东部的燕军部队已经占领除扶山郡外大片东部区域。一时不知该怒还是该幸灾乐祸。
东部沦陷后,鸿城的战略意义进一步上升。这本就是阻隔燕军入侵的关键城池,如今又是隔断东进燕军与燕国主力军接应的唯一屏障。但即便是在周朝中安稳作乐的文武百官也知道,面对前后夹击,赵幽纵使是战神下凡,恐怕也再难抵挡燕军攻势。
如此局势下,周只能先行确保京畿安全,兵力不敢调出。顾相提议放弃鸿城,任由赵幽抵挡一时是一时,不再增援物资兵力。周帝向来听顾相的话,已经恩准。不过满朝文武,始终还是有那么一两个知轻重,又稍稍敢对顾相提出异议之人,御使大夫谢怀便是其一。
谢怀提出,当今周朝,只有赵幽能与燕军周旋,若是放弃赵幽,离燕军攻入京城的时日也就不远了。他认为即便不保鸿城,也要保赵幽,可将鸿城军力回撤至朔城驻守。这一观点,顾相心中也是认同的。但他始终为顾兵之事耿耿于怀。
各方消息在战火中乱飞,朝中消息传到鸿城的速度永远不如萧九阳的小白鸽快。
不过这次小白鸽带来的不是好消息。信是古锦亲笔,萧九阳被一组弓|弩手伏击,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赵幽看完信件,起身时一阵头晕目眩。赵奇惊慌地将他扶住。赵奇与赵幽自幼一起长大,对他的身体再了解不过——赵幽身强体健,鲜少生病。当下不敢大意,立即传了军医吴蕴。
吴蕴皱着眉把了半天脉,无法下诊断。恰在这时,又有士兵来报,说顾兵顾中郎将回了鸿城。
19、纷乱中将军有喜
◎啊,全世界都知道将军怀孕了。◎
“赵将军这是病了?”前脚禀报,后脚顾兵已经进了赵幽的营帐,“还是听说萧九阳的死讯后悲痛欲绝啊?”
赵幽让吴蕴先出去,吴蕴收拾东西打算走,顾兵出言阻止:“吴军医别走啊,说说我们赵将军这是怎么了。”
数月不见,顾兵瘦了很多,颧骨、眼眶、眉骨均显得分外突兀,说话时眼睛死死地盯着人,仿佛冤鬼来索命一般,有些渗人。
吴蕴哈着腰,低着头,回答道:“将军只是偶感风寒,无大碍。”
“是吗?真可惜。原来不是悲伤过度。”顾兵放吴蕴离开,自行在赵幽身旁坐下。他皮笑肉不笑地问赵幽:“赵将军看到我,意外吗?”
赵幽没有回答。赵奇紧张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赵将军你该谢谢我,皇上都已经下旨放弃鸿城,任由你们自生自灭了,是我让我爹劝皇上改了主意。”
“多谢中郎将。”赵幽从善如流。
顾兵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不过,我也告诉了我爹,伤我的人不是你,是萧九阳,所以他把他的弓|弩手队派出去了,赵将军不会怪我吧,我只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而已。”
赵幽双手死死地捏着拳头,笑道:“怎么会。”
“那就好。”顾兵道。他看着赵幽的脸,神色复杂,“我因将军而落得如今这副模样,将军是不是该做点补偿。”
赵幽道:“中郎将家世显赫,要什么有什么,我恐怕没什么能补偿你的。”
“当然有。”顾兵咬着牙道,“我要你拿自己补偿,拿你的一生来补偿。”
赵幽刚想回他,胸口突然涌上一阵恶心,不由得干呕起来。
“将军。”赵奇紧张地喊道。
赵幽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无碍。起身再看顾兵,只见他眉眼之间戾气更重,整张脸黑得像暴雨前的乌云。他恶狠狠地上手去拽赵幽:“我就那么让你恶心吗?啊?!”
赵幽拿开他的手。身体不舒服,心里也压着事,他并不想和顾兵争辩,只是解释道:“我身体不舒服。”
“你会身体不舒服?骗谁?!”顾兵又去拽他衣襟。
赵幽奇了怪了:“我是人,人都会生病。吴蕴也说我感染了风寒,中郎将还是离我远点,别把病气过给你了。”
顾兵有些气急败坏,头也不回地吩咐赵奇:“去,让吴蕴煎药过来。”
“这……”赵奇不想离开,他怕他一走,发生什么事情来不及阻止。
顾兵阴沉地回头:“我还能对你们将军怎么样不成?”
赵幽也道:“去吧,没事。他打不过我。”
顾兵嘴角不由自主地扯了扯,冷哼了一声。
赵奇走后,顾兵起身,在营帐里转了一圈,问道:“现在萧九阳死了,没有人再在鸿城和你过家家。燕军要替萧九阳报仇,肯定会发动猛攻,你还有把握守得住鸿城吗?”
“守得住。”赵幽肯定道。
“呵。”顾兵今次见面以来,第一次笑得正常了些。他看向赵幽,“你把握好时机,若是守不住,立即将鸿城主力精锐撤回朔城驻守。”
赵幽不置可否。
顾兵又在营帐内转了一圈,忽然发现被赵幽丢在角落的周帝赏赐的火锅桌。桌子倒没什么,上面的红绳、蜡烛、皮鞭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似笑非笑地拿起皮鞭,朝着赵幽走来。
“没想到将军还有这种爱好?”
赵幽:“?”
“萧九阳难道还偷偷潜入过我军军营,和赵将军玩这种游戏?”
赵幽一头雾水:“什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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