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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单手托腮，手肘支在桌子上，仰头眼睛清凌凌的望着宋璟，声音清浅：“那么……我们班长今天想要我陪你做些什么呢？”
徐善坐起身来，是宋璟，她温声问：“有什么事吗？”
安灵把薄毯展开，在尹冬腰上围了一圈，动作温柔细致，将多余出来的一角掖进毛毯内侧固定住，走动也不会掉，随后又将手里拎着的购物袋也递给她：“尹冬，袋子里是我的另一套制服，我们身高差不多，你先拿去穿。”
尹冬眼眶通红，眼角倏地掉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滚落，无声哭泣着。
“如果可以的话，我多希望我能有勇气站出来制止许景的行为，但我似乎没有那么勇敢，尹冬，请你原谅我。”
尹冬最后还是没有将那些书捡起来，沉默着回到了座位上，教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即使椅子上涂满了强力胶水，她也还是要坐在上面，打开书包往椅子上垫了本笔记坐下。
上午课程结束，到了午休时间，天气沉闷，徐善心情也不怎么好，没胃口吃东西，慢吞吞合上书推至桌角，侧脸枕在手臂上，脚步声渐行渐近，随即映入她眼帘。
尹冬从胳膊里抬起脸，看过去，是安灵，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购物袋，蹙眉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尹冬自然也是一样，老师站在讲台上，视线向下扫视了一圈，看的十分清晰，只有尹冬的桌子上没有书，他沉着脸，眼睛盯着尹冬，倒是没指名道姓：“没带书的人出去。”
尹冬红着眼点点头，一脸感激看着安灵，而后拎着购物袋转身出了教室，去更衣室换制服。
“还是陪你去烤肉店兼职？”
这一刻，尹冬脑海里一直紧绷着那根弦似乎啪的一声断掉了，早上这些难堪和羞辱她自己一个人都忍耐了下来，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绝望，可当感受到安灵关心的这一刻，尹冬突然发现她还是在期盼着有人能靠近她，帮帮她的，她不敢奢求太多，一点点就好，让她有勇气继续在这种恶劣的处境里撑下去。
他虽然不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但是对尹冬被许景等人霸凌的事情也有所耳闻，见她这副狼狈模样，再一细想，对于尹冬为什么没有书这件事也能猜个大概。
“真的谢谢你。”
第二遍上课铃打响，老师夹着书走进教室，生命科学这门学科的老师有背景，又是出了名的严苛，无论是谁上他的课，如果没带书，都要出去罚站。
安灵看着尹冬的背影，缓缓抬起手，双臂交叠在胸前，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笑意，耐人寻味，转身往座位上走，经过徐善身旁时，垂眸看了她一眼，少女掩在乌发下的雪白侧脸善良美好。
尹冬没回答。
徐善嗯了一声，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好。”
徐善睫毛轻颤，轻声问：“为什么是二十四小时，不是一天？”
安灵声音温柔：“趁着还没上课，快去把制服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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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灵蹙着眉，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里满是歉意：“抱歉啊，尹冬，我帮不了你太多。”
尹冬哽咽着摇头：“安灵，已经够了，谢谢你。”
闻言，宋璟脸色变得难看，但他很快就克制住，冷静下来：“二十四小时是累计的，不是在一天内完成。”
白色的德亚高制服短袖，一双骨节分明，白皙匀称的手。
宋璟微微弯腰，手臂撑在她桌子上，和她对视，他瞳孔不是纯黑色的，带着点浅淡的琥珀色，所以平时总是显得淡漠，此刻多了丝危险：“一天的话，晚上你也愿意陪我吗？”
课后，许景和她的同伴们去了便利店，尹冬趴在桌子上隔去周遭看热闹的视线，闭着眼睛，身子克制不住地颤抖着，突然有人在她桌角左侧轻敲了两下。
说完，他没在徐善的课桌旁再停留，转身出了教室。
他视线就定在自己身上，尹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老师说的是她，她苍白着脸，缓缓站起身来。
徐善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冷淡地嗤笑一声：“晚上陪你做什么？做.爱？”
尹冬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沉默着。
尹冬看着她手里的薄毯，知道她想帮自己，一颗麻木千疮百孔的心似乎被注入一股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愣愣地站起身来，视线复杂地盯在安灵脸上。
安灵打开购物袋，从袋子里面掏出一条薄薄的毛毯，声线温柔：“尹冬，你站起来一下。”
“里面还有下节课你要用到的书。”
安灵是个好人，她也不想连累她，和她这种人牵扯在一起对她没任何好处。
尹冬缓缓坐下，她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这样难堪狼狈场景，她竟然也能平静的对待，看到许景和她同伴们讥笑着恶意满满的眼神，只觉得身心俱疲，恨意和恐惧反倒被深深掩盖住了。
宋璟盯着她，对上她笑吟吟的脸，镇定地避开视线：“放学后，一个小时，陪我去吃炒年糕。”
她神色冷静又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空闲时间都要挤出来做兼职维持生活的人，有时间做.爱吗？”
宋璟眉眼清隽，盯着她，声音有些冷冽：“徐善，第二件事，陪我二十四小时。”
安灵并不知尹冬心中所想，关切地问：“尹冬，你还好吗？”
宋璟垂着眼，看不清眼底神色：“放学我在侧门巷口等你。”
坐着的时候老师不知情，等尹冬站起身来的时候才发现她没穿包臀裙，只穿着条白色蕾丝的打底裤，齐至大腿根，他轻咳一声，匆匆避开视线，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下不为例，坐下吧。”
徐善也微笑起来，仿佛刚才那个言辞刻薄恶毒的人不是她，爽快地答应：“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