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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摆了摆手道:“你也无需如此客气。救你回来是和春的主意,替你招魂是与你的交易。你不欠我什么。”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击碎了郎风客的心防。
小白兔回头冲着郎风客腼腆一笑,道:“叫我梁和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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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夜游皱了皱眉,有几分不屑:“瞬移术这么低等的术法,你还没有学会?”
梁和春取了一只碗来,轻轻拉过郎风客的手,又用指甲轻轻划破了他的手指,接了半碗鲜血。接着拿起一只毛笔,蘸血在地上涂涂画画。不一会儿,招魂阵就画好了。
永夜谷只是一个小小的山谷,谷内有几间竹舍,一方池塘,散养着许多动物。山谷并上方不是天空,而是一个大湖。小白兔说,那个大湖叫永曜湖,湖面常年结冰如镜,将日光都反射了出去,导致这湖底山谷终年都是漆黑一片,如漫漫长夜。所以叫永夜谷。
“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方寸之地圈了快一个月,郎风客简直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画这一张符似乎消耗甚巨,妖夜游的额头泛起了一层薄汗,脸色似乎更苍白了,连唇色都黯淡了几分。
妖夜行道:“别叫他闲着,你把谷内的术法教他些。”接着又转头对着郎风客道:“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呢。”说完咯咯笑了一阵,便消失不见。
那女子对着这阵法,祝祷道:“弟子妖夜游今日布阵做法,谨遵祖师教诲,必以鲜血为祭。”说完,取出一张漆黑的符纸,用毛笔蘸血画起符来。普通符箓多用黄表纸与朱砂,这张符却是黑纸血书。
“招魂已经成功,现在,该说说条件了。” 妖夜游一挥手,角落里的一把椅子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她好整以暇地坐下,才慢慢说道:“想来梁和春已经说过我不能出谷,我要你们替我出去办几件事。”
七日时间转瞬而过。梁和春教得用心,郎风客也学得认真,短短时间就将术法学了个七七八八,所差的也只是修为上的不足。
11、孤舟篇:三个条件
想要启动回魂阵,就必须以死者最牵挂的人为阵眼,最真挚的情为引。妖夜游抓住了这个契机,将符拍在周君惕眉心。符箓瞬间化作一团黑炎,席卷了整个尸身。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雕虫小技而已,你若喜欢,不如我教你。”话音未落,这谷内的第三位活人,便凭空出现在了郎风客的面前。
处处透着古怪,郎风客心里想。
可是周君惕不会再给他机会。
这一幕令郎风客很是惊讶。点物成精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本领,没成想这小白兔竟然能够点物化妖,还是人形妖,这样的能耐即便是当初妖王本尊也做不到。妖和精虽然同源,但精更低等,有灵识即为精,修炼出九窍、能口吐人言方可称为妖。若想化为人形,还得再加千年道行。
见小白兔又点了只喜鹊去沏茶,郎风客由衷赞道:“兄台这一手可真是高明至极,我自愧不如。”
郎风客打了个寒噤,不敢多说。若是永远留在这,怕是生不如死。
“至于这第三嘛......”她狡黠一笑,“待你们完成了前两个条件回来复命时候,再说吧。”
“我说你二人把谈情说爱的事先暂缓一下可好?” 妖夜游如鬼魅般一闪而现,颇玩味的看着他们。
包括郎风客在内,谷内只有三个活人,所有洒扫伺候、外出采买的活都由小白兔完成。只见他随手抓了只□□,点了点它的额头,□□的身子逐渐拉长,不消片刻就化作人形,拿起了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周君惕忽然说道:“迟落松几十年前就死了。”
这期间妖夜游偶尔现身也会略作指点,每一次都正正点中郎风客的不足之处,这让郎风客对她的修为又高看了许多。
此时阵、符都准备好了,梁和春吩咐小妖抬出了周君惕的尸身。郎风客怔怔看着他的脸,弯下腰似要替他擦掉血迹,又仿佛生怕弄疼了他,内心十分复杂。
妖夜游耸了耸肩:“哦?那倒便宜他了。”
郎风客道:“毕竟是此间主人,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何况向一位美人行礼,我也不亏。”
对于妖夜游这样的作风,郎风客虽早已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吓了一跳。若不是看在她救活了周君惕的份上,早就破口大骂了。周君惕倒是没什么表情,甚符合他一贯沉稳的作风。
“第一,当初陈玉楼出逃时,偷走了我一方印。印文为‘乱神’二字,钮为蛇形。我要你们帮我寻回来。”
郎风客并没有去见周君惕。和当初离开昆嵛山时一样,他再一次胆怯了,想要逃避。
仙门阵法或是驱邪避凶,或是降妖伏魔,大多数都像个牢笼一般,整体是圆形的。可这个阵法甚是奇怪,到更像是个桥梁。沟通阳间与地府的桥梁。
那女子说过便罢,也不甚在意,对着梁和春招了招手:“择日不如撞日,准备招魂阵吧。”
二人如当初一般四目相对,但周君惕不再是当初的少年。他牢牢抓住了郎风客的手,只说了三个字:“我信你。”
郎风客暗道:原来她叫妖夜游,真是贴切。
第七日上,周君惕终于醒了,与以往没什么差别,只是脸上多了一道狰狞伤疤,自眉心蔓延到颧骨。
“第二,替我杀两个人,一个叫迟落松,一个叫谭庭竹。”
梁和春将郎风客拉了起来,对他说道:“浴火重生须七日时间,你且耐心等待,周公子一定能够成功的。”
郎风客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这个女子。她头发雪白,脸上却没有半点皱纹;脸色也雪白,嘴唇却红润得很;明明像个女鬼,却是个有血有肉的美人;明明是个活人,却没有半点温度和气息。
梁和春对着这女子恭敬的行了一礼,郎风客也跟着拱了拱手。
那女子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人嘴可真甜,再配上陈玉楼这张脸,我可真想把你永远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