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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生这才松开手,他出现在伙计面前,带着歉意诚恳道:“在下并非想要对你做什么,只是这深更半夜,不太好找到人问话,正巧遇见你想着要是突然搭话太过冒昧,只好出此下策,见谅。我们确实是投宿来的,并无其他想法。”
“......”你这难道不是比突然搭话更冒昧吗?确实下策!
伙计并没说话池生又追问:“可还有空房间够我几位休息?”
见他语气不急不缓,穿着又不像什么强盗土匪,伙计定了神语气却不善:“还有两间空房。”
阮晏他们几个见着伙计不再反抗从房顶跳下来站到池生旁边,朝伙计扔出一两银子:“带路。”
“......”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见鬼!伙计摸着银子都怀疑自己是在梦中没醒,他惊疑地看着周围就怕还有人突然出现,实在吓人。
“没有人了。”池生笑呵呵地替他解惑。
伙计迷迷糊糊地将几人带到厢房前,自己揣着银子脚步虚浮地回去了。
“就两间了,岁星你勉为其难和我一间吧,毕竟我是主人。”池生说得随意,其他两人倒是神情古怪。
钟黍离一脸纳了闷:“一个灵使还要单独一间?你想自己睡一间居然拿自己灵使当借口,当真不要脸!”
“......”池生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他一个灵使我干嘛非要给他一间房?真是奇了怪了!
他想到今日与狼妖交战情形心中叹气,怪就怪岁星一点都不像个灵使还很厉害,自己又从未有过灵使并不知如何正确相处,且他那般样子,倒是比自己更像“主人”。
这房中布置虽然简单,但是用具一应俱全,池生合上门见岁星站在桌旁倒茶,他咳了两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主人的威严一点:“岁星你要睡床吗?”
岁星抬眸看了他一眼,拿茶壶的手顿了下:“不用,你不必顾及我,毕竟你才是主人。”
池生听见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岁星虽然说得很随意,但是池生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心底竟然冒出了内疚感。
他思索是不是岁星并不想与自己结契,毕竟结契便是与灵师绑在一起,没有了自由身,被强行绑在一起定会有些不高兴吧?
他思及此处底气有些不足,虽然当时是救人心切,但是强行结契并没有经过灵使同意,想来岁星如此冷淡会不会也与这事情有关系?
他瓮声瓮气地问:“岁星,你是不是并不想做我的灵使?如若不是我救了你,你也不会跟着我吧?”
他在心中又补了一句:“可能也是为了我的钱。”
“为何这么想?”岁星顿了一下反问。
池生想了想,有些艰难道:“你总不愿意理我,是不是懒得搭理我啊?我这人嘴欠又话多,你嫌我烦也很正常。”
心中委屈道:“可我话若不多,早该让你冷死了。”
那人并不回话,池生看着他眼神飘忽,心道:“这畜|生莫不是真的嫌我烦吧,岂有此理,也不给我一个台阶下!”
他心里打鼓,故意道:“你现在恢复得也差不多了,如果你真的不想与我绑在一起,我可以解契的!”
“不必。”岁星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你休息吧。”
岁星说完便抱臂靠在了椅子上养神,不再理人。
虽然态度不怎么样,但是池生还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他心情不错的将被子整个盖到自己身上,捂得死死的不漏一丝缝。
清早池生是被楼下街巷的叫卖声吵醒的,他迷瞪瞪的苏醒过来就看见岁星站在窗户前朝楼下看,他打了个哈欠下床:“岁星,你几时醒的?”
岁星脸色不是很好,声音低哑:“卯时便醒。”
池生见他样子,疑惑道:“你没休息好吗?”
岁星“嗯”了一声没多说话,他确实没休息好,身体本身就尚未完全恢复,昨夜又想了一晚上事情,此时有些虚弱。
见他不答话,昨夜的对话又浮现出来,池生胡思乱想了一通,心里惊疑不定:“岁星不会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我很烦人,真的要解契吧?”
他不敢不追问了,连忙转移话题道:“看看阿晏他们醒来没,吃些早饭咱们便去宅子再看看。”
9、凶宅(四)
两人去阮晏与钟黍离的房前敲了半天门里面无人应答,池生黑着脸一脚踹开了房门,砰的一声撞击,房内还是毫无动静。
他直奔床榻,这两人睡相极差,看着跟在梦中打架一般。
他俯身凑到钟黍离耳边喊了一声。
钟黍离猛地起身将阮晏带的撞到了墙上,阮晏惊坐起来满脸暴躁:“你是不是疯了?!”
钟黍离无辜道:“我不是故意的,阿池吓我!”
池生砸了一下嘴:“日上三竿还在睡觉,到底谁疯了?”
阮晏这才清醒,他打了个哈欠踩着钟黍离下了床,后者被踩的弓起身子大叫:“阮晏你是不是人!报复!”
客栈一楼大堂零零散散坐了些人,在清晨这会儿算得上是清静了。
而在角落的地方却坐了桌面色都不太友善的人,像是随时会打起来一般,店中伙计无人敢上前问话。
掌柜唤来了店中最能说会道的伙计,瞥那桌好几眼小心道:“你去瞧瞧那桌客官有没有什么需求,要不要吃些什么。”
伙计应下搭着毛巾往那桌走去,他走近看清了几人的脸,脸色顿时煞白。
昨夜竟不是在做梦?这几位当真是活人!
他心中打起了鼓,靠近听见几人似是在争吵,他咽了咽口水壮胆打扰道:“几位客官,可需要吃点什么啊?”
说话声戛然而止,几人都抬起头看着那伙计,看的那人额尖都冒出了冷汗。
池生看了片刻认出这是昨天哪位伙计,他温和道:“给我们随便来些好菜便可。”
伙计拿毛巾擦了擦额头忙不迭道:“得嘞,您且稍等。”
待那伙计走远,阮晏黑着脸接上刚才的话:“你少放屁,我与黍离折腾了大半宿才开始休息,仔细算来也没几个时辰。”
池生捂住嘴眼神扫在两人身上不敢置信道:“你与黍离...?”
岁星拿着茶杯的手都顿了下,看了一会对面两人,然后又默默低下头。
阮晏回味过来说得有些不对,他脸色更不好了,咬牙切齿道:“你们那是什么眼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只是一整晚都在讨论黑衣人与狼妖的事情!”
钟黍离不明觉厉的跟着道:“是的,我与阿晏刻苦了一整晚!”
池生“啊”了一声,神色不变摸着下巴道:“我就是此意啊,没想到你与黍离还有如此刻苦的时候,当真惊讶啊!阿晏觉得我是如何想的?”
“......”知道被戏耍了一番,阮晏深吸了一口气:“无事...”
阮晏瞟到岁星,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他看着岁星正色道:“你可操纵别人法器?”
总算问到此处了,岁星放下茶杯:“可以暂借。”
“从未听过有灵使可以暂借别人法器,是你化形技能?”阮晏逼问。
“确实如此,除此以外我也并无其他攻击手段,只靠灵击无法出全力。”
“你不像灵使。”阮晏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他眼中情绪,但是对方并无任何反应。
“但我确实是灵使。”岁星眸色一沉:“由不得阮公子多次质疑,阁下若是不信我,就让你这位朋友解契便是。”
池生听见这句话顿时面如菜色。这厮昨天还说不必,今天怎么又变了一出?
“你!”阮晏气急:“如此态度,并不让人确信。”
“万物皆有灵,可有千百种人,为何不能有千百种妖?你猎妖时日不短,难道妖的性格是千篇一律的吗?”岁星扯了扯嘴角,声音却听不出笑意语气沉沉:“阮公子自己懂得少,却偏要怪别人懂得多。”
阮晏抽出机关翎扇直逼岁星身前,池生与钟黍离根本没想到变成这样,大气不敢喘一声。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都看向了这边,池生忙伸手拦住阮晏的扇子低声道:“阿晏,坐下!”
阮晏朝看过来的人瞪了一眼,直吓得那些人回过头不敢再看,只敢竖着耳朵装作若无其事的偷听。
岁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是何意?”
“我不信你,并非因你是妖。”阮晏将扇子收起来,忍着怒火压低声音:“你懂得东西太多了,这不是妖会涉及到的,你身世不明,路上随便一捡就能捡到你这种比普通灵使强百倍的,你自己可信?”
岁星看了一眼池生,那人有些坐立不安,他道:“他救我于危难中,如若不是他救我,再强又如何?早就不知在那只妖的肚子里了,我知恩图报便做他的灵使又有何不可?”
阮晏鼓了鼓腮帮子没说什么坐下了。钟黍离偷偷瞧了岁星好几眼没敢说话。
池生听了岁星一席话,心中很是感动,他并无什么朋友,如今能有一个强大的灵使时时刻刻保护自己当真极好,就连平时的碎碎念都能有人听了。
他顿了顿道:“阿晏,我知你并非有意针对岁星,我自作主张与他结契也只是出于救他心切。我并不了解他过往,但我能感知他并无恶意,也不是恶妖,你担心我,我知,岁星不会害我,我也知。”
阮晏脸色好了很多,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伙计正好端着菜来了,打破了众人沉重的气氛。
池生想起昨夜那所宅子贴的封条,拦住上完菜要走的伙计问:“小二,与你打听些事情。”
伙计顿住脚步,转过身笑了笑问:“客官您问,小的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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