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1/1)

    “池生!你再这般大逆不道以后便不用来我这里了!”

    破口大骂的那人是书院的夫子廉廷方,这位夫子已年过古稀,头发胡须都是白里夹着黑,骂起人来倒是毫不输给晚辈。

    “我如何大逆不道了,廉老先生,你莫要不辨是非,你瞧瞧这《宗史》所写都是些什么狗屁言论,历史是拿来让人回顾的,又不是让人拿来吹捧的,我说得有何错?”池生理直气壮地又将那人顶了一遍。

    “你瞧你在本子上写的都是些什么言论,荒唐!”廉廷方指着他的功课本气的吹胡子瞪眼,大声问:“你们可有和他一个想法的?”

    其中一个弟子道:“夫子,你莫理他,他向来无人管教,这样惯了,您且消消气。”

    另一位弟子附和:“是啊,明明是个被从外面捡回来的,结果比阿猫阿狗的还不懂事,一点礼仪尊卑都不知晓。”

    廉廷方看着那人如同没听见一般继续埋头在书本上写东西,端着书道:“好了好了,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听课才是正理。”

    “说别人不如阿猫阿狗,你的礼仪尊卑难道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池生听见不一样的声音有些意外,他抬眼望去那位弟子与自己年纪相仿,却臭这个脸装老成。

    “好了!”廉廷方将书往桌子上一拍:“不要讨论与学堂无关之事,若要讨论你们出去讨论!”

    顿时安静下来,池生偷着乐了两声,又遭到了夫子的白眼,他厚着脸皮当没看见,一直浑水摸鱼到下了课。

    他不紧不慢的磨蹭到最后才走,要离开时发现那位臭脸的少年也没走,于是便凑过去说:“你为何要替我说话?他们那样我都习惯了。”

    “你为何习惯?”那少年脸更臭了:“他们平时说也罢,今日直接在课堂上羞辱你,你为何不生气?”

    “他们说的是事实啊。”池生想了想道:“再说了,他们想让我生气,我偏不生气,看最后气死谁,哈哈哈!”

    “我叫阮晏。”那少年有些别扭的说。

    池生“哦”了一声转头要走,阮晏不满意地将人喊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都介绍完我了,就该你说自己了,然后我们才会成为朋友。”

    池生有些意外地摸了摸脸又“哦”道:“你要跟我成为朋友吗?没人想跟我做朋友。”

    “那是他们!”阮晏皱了皱鼻子:“我又不像他们,以后他们敢说你坏话,我替你揍他们。”

    “你之前不来学堂吗?”池生问。

    阮晏一愣:“来啊,你什么意思?我从不逃学的。”

    池生找茬道:“他们之前也说我,不曾见你出来。”

    阮晏卡了一下说:“他们之前没在学堂说。”

    其实有人能帮自己说话,就已经很让他高兴了,他偏要作两下:“那你之前是不是也说过我坏话?”

    阮晏脸都绿了,他急道:“我从来没跟他们一起说你坏话,你少污蔑我,之前的不算,往后我肯定帮你骂回去。”

    池生撇了撇嘴:“我们又没什么交情,你为何要帮我?”

    阮晏一脸不耐烦:“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好吧好吧。”池生这才罢休,说着话往外走。

    阮晏追上去一脸不敢置信地问:“你为何如此不满意的样子,倒像我求着与你做朋友一样,怪不得你人缘如此之差。”

    “哼,我才不缺朋友。”池生不为所动。

    话虽这么说,但是池生还是每天腆着脸和阮晏一同出入,两人关系也逐渐变得亲密且形影不离,阮晏比他要大一岁,每天努力扮演着“师兄”的角色保护池生。

    今日学堂放得早,池生还没下课就开始躁动了,一直朝阮晏传小纸条,惹得夫子频频回头。

    夫子前脚刚走,池生后脚就跑的阮晏旁边开始撺掇。

    “阿晏,我带你去个我的宝地。”他神秘一笑:“保证你肯定喜欢,”

    阮晏冷着脸嘴硬道:“你且快带我去吧,还未下课便看你传了好几个纸条了。”

    “呜呜呜呜......嗯......”

    刚走到桥下那棵他经常去睡觉的大树附近,便听见了抽噎的哭声,池生和阮晏面面相觑对了个口型:有人?

    他们轻轻的朝那树后靠过去,只听那哭声越来越大,哭得委屈极了,池生走到正面看见一个少年抱着头蜷缩着哭。

    他没见过这等场面,比自己当初被扔哭得还惨,有些不知所措得出声道:“哎......”

    这一声把那少年吓得直接抬起头,他脸上全是泪痕,双眼红肿,鼻涕眼泪粘在衣襟和袖口,他抽噎着问:“你们......你们是谁啊?”

    虽然哭成这副模样了,但是能看出来这少年长得模样不错,让人心生怜惜。

    池生却没有半分怜惜感,只觉得还好不太丑,不然他非要踹走这厮。

    他不仅自己臭美,还喜欢评判别人的美丑,见了好看的腆着脸凑过去,见了丑的不用别人绕开他,自己便走得远远的,还非要嘴欠去说人家两句。

    他嘴角一抽,无情道:“这是我的地盘知道吗?你在这里,竟然还敢问我们是谁!”

    见两人都凶神恶煞的,少年瘪起嘴又要哭。

    阮晏最怕人哭了,立马道:“你别哭了,我们又没欺负你,倒是你,为何躲在这里哭?”

    少年抽抽嗒嗒的忍着眼泪道:“我没事......呜呜......没事。”

    池生耐着性子道:“难道你被人欺负了?谁啊,如此穷凶极恶,我去帮你收拾他!”

    “你?”阮晏没忍住拆他的台:“你都是被人欺负的,你还要去帮别人收拾,你一边待着去吧!”

    “嘿!”池生不服气,将袖子都撸了起来:“我看你是讨打了!来,一决胜负,敢不敢?”

    阮晏拉这个脸站了起来,也撸起了袖子道:“来就来,我会怕你这个小弱鸡不成?”

    蹲着的少年看见这场面,一下懵住了,他张大嘴见两人都要打起来了才赶紧站起来阻拦:“你们不要再打了!”

    “......”池生舔了下嘴角,心道:“还没打呢。”

    他故意恐吓道:“你敢拦着,连你一起打。”

    那少年吓得一缩,往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那你们打吧。”

    “你怎么这么怂?”阮晏见他那样没忍住又补了一句:“你怕什么?这又不打你,躲得比兔子还快。”

    少年尴尬一笑,池生趁人之危立马用胳膊勒住阮晏的脖子将他往后一拽,拉的那人一个踉跄,两人顿时缠斗在了一起。

    那少年躲得两人远远的时不时说一句别打了,被两人穷凶极恶的神情吓得缩了回去不敢说话,场面混乱了好一会。

    “不闹了,好热。”池生将阮晏撒开,躺在草地上道

    阮晏躺到他的旁边冷哼一声:“活该。”

    他余光瞥了一眼树下的少年,疑惑道:“你怎么还在?”

    “......”少年看着两人缩了缩道:“看你们打架呢。”

    27、乌村(一)

    这小子怎么呆愣愣的?

    池生“哦”了一声:“看你穿着,你是命师派的弟子吧?是门中弟子欺负你吗,为何跑来这里哭,你如此哭哭啼啼有何用,倒不如打回去让自己痛快些。”

    他说这话一点也不想想自己当年被欺负的样子,脸皮简直随着年纪增长,他心中也不觉害臊,还故意装的像模像样的。

    “是啊,你瞧这家伙。”阮晏指了指池生:“人缘差到宗派弟子除了我,无人搭理他,若不是我瞧他可怜,他连我这个好友都没咯。”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池生不快地怼了他一下:“当初若不是你缠着我非要与我做朋友,我现在自己一个人还乐得逍遥呢,不然到哪儿都有你这跟屁虫跟着,烦都烦死了。”

    “啊——疼!阮晏你真不是个玩意。”池生猝不及防被阮晏掐了一把腰间,疼的直接坐了起来。

    阮晏呵呵道:“活该,有你这么对师兄的吗?真是出言不逊,该掐。”

    “我当真未见过你这般的师兄。”池生奇了怪:“以欺负师弟为乐趣的师兄,啧啧。”

    阮晏怒了:“你还有脸称自己为师弟,瞧你天天带我干的都是什么混账事?若非我意志坚定,早就跟着你连学都逃了。”

    池生丝毫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坦然道:“你若真不想,我就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会去的,既去了必然还是心中想,竟都将责任甩给我,真是好师兄。”

    阮晏“呸”了一声:“滚滚滚,强词夺理!”

    那少年见二人斗嘴,羡慕的眼神流露出来,他道:“我是命师派弟子,钟黍离。”

    池生从地上扯了根草塞到嘴里道:“黍离,不如你跟我们两个,以后猎妖也能有个伴。”

    他指了指钟黍离:“命。”

    又指了指自己:“魂。”

    而后指着阮晏:“器。”

    他恍然道:“天作之合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