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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缓过来后都撑着口气站了起来,他们看到岁星和他怀里的池生,蜂拥而上,围着他七嘴八舌的询问池生的情况。
岁星现在虚弱地寸步难行,他声音低微:“昏迷。”
钟黍离能力比池生还不如,此时也只是脸色不太好,不至于昏迷,他有些惊讶:“阿池怎么会昏迷?受伤了吗!”
谢景流罕见地沉默了,且没有关心。他只看了那边两眼,才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离开这里,回门中。”
苗沅衣总感觉眼前这男子身体好像变得有些虚,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冷硬的开口问:“主人昏迷,你无事吧?”
“多谢关心。”岁星缓缓站起身,将人稳稳地抱在怀里:“无事。”
“先离开这里。”岁星行动变得缓慢,他脸色太过苍白,导致周围的人总是回头看他两眼。
钟黍离放慢了脚步,他凑到岁星旁边问:“要不我替你抱一会?”
岁星声音虽小,却十分冷淡:“不必。”
“......”钟黍离被拒绝了有点无语,他扭头凑到阮晏身边愤恨道:“他都这样了,我帮帮他,他竟然那我对我!!”
岁星一直跟在最后面,若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到他抱着人的手在微微颤抖,时不时还会低头看看怀中之人。
此处通往外界的机关正是那张红床,床上的玉枕头移动床便会向左侧移动,露离开的出口。
这棋盘分明被吊在半空中,床下的密道却是通往底下的,也不知是如何链接的。密道内灼热极了,似乎在岩浆之下,整条道又长又难行,最窄的地方甚至要弯着腰前行。
密道之外的对方是一座宫殿,内部装潢华丽,只是空旷又冷清,即便燃着烛火都让人鸡皮疙瘩直跳。
出了密道,岁星的身体更加难以支撑,像是随时要倒下一般。他看了两眼这个地方,没有奇特的。
封闭的空间内忽然卷起一阵微风,岁星惊讶的瞳孔颤动。潭主已死,为何还会有如此熟悉的妖气,且还不是残留的。
他手不由地捏紧,也不顾身体状况追着那妖气传来的方向而去,许是有人发现他走了,出大殿时还听见了两声呼喊。
桥梁已塌,他脚下一顿,转身轻功从大殿上飞去后山。但那妖气速度太快,不过片刻就已经消失。
他找到一棵树,体力不支得靠在树上,低声呼喊:“霜影。”
白光乍现,霜影现出形,神色焦急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等待主人吩咐。
岁星看着远处:“去,追查妖气,务必找到。”
霜影点了点头,他看了两眼主人神色:“主人,你——”
“快去。”
霜影抖了抖唇,但是主人之命令无法违抗,只好转身离开。
见霜影离去,岁星再也无法坚持,他闷哼一声,身体顺着树干滑下,池生的身体也因为手松而往下坠,他快速将人捞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从前活泼闹腾的人现在没有脸上血色地躺在自己怀里,他感到心中发闷,低喃出声:“再等等。”
第四卷:善与恶
61、祝融云境(一)
池生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水里,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冷与热的交替,身下是温热的,打在腰间的水是冰冷的。他半睁开眼,入目的是白皙结实的胸肌与肩头 ,立马惊醒。
他记得昏迷前的事情,他的魂识被消耗空了,是彻底空了连底都没有,他尝试过好几次吸收天地之间的气化为自己的灵魂识都失败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他赶紧再次运作魂识,但是体内还是没有一丝变化,连带着血契也消失了。
血契......岁星......
他感觉不到岁星的存在了。
池生心中慌乱,动了动想要起来,但身体久未活动,有些发木,跌回去才发现自己也是赤|裸的,而且自己被这个人抱在怀里。他顺着这人的下颚线看过去,熟悉的脸庞让他心安了一瞬。
他喃喃道:“岁星,是你吗?”
头顶的人“嗯”了一声,他又问:“岁星,我好像感觉不到你了。”
他说的失落,头顶的人抬手抚摸了一下他在水底的发尾:“嗯,因为我现在不是岁星。”
他愣了愣忙端详着对方,还从水底抓起那人的手,看到右手的小痣更懵了。明明模样与这小痣都不曾有变化,他问:“你不是我的岁星,那你是谁呢?”
那人似乎在想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半晌才道:“我不再是你的岁星了,但我是你的宁九思,记住了吗?”
“轰——”
池生的脑子被“宁九思”三个字炸懵了,也没注意到那人说了个“你的”,许是这三个字的冲击力太大,他头晕的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可能是池水太冷,他打了个磕巴道:“谁、谁啊?”
宁九思沉声重复:“你的,宁九思。”
“..........”
宁九思?是我知道的那个宁九思吗?
池生懵了,他感觉自己可能是没修养好,缩头乌龟一般地顺着宁九思的身体滑入池底,结果忘了两人都是赤|裸的,入目的东西让他整个脑袋又都“轰”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脸烫的都能将这池水烧热。
还没等他想好该继续看还是闭眼,宁九思就将他拉了起来,淡淡地问:“想要闷死自己?”
池生苦着张脸都不敢抬头瞧,心里直“咚咚”的打鼓,他现在都不敢去细想方才那人说的话,一想就恨不得自己立马晕倒过去。
“主人。”
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池生好奇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黑金色齐腰襦裙扎着髻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小小一只,年纪应该不过十多岁。
池生心道:“喊主人,莫非是......宁...岁星的...灵使?”
他心中仍然不敢真的承认岁星就是宁九思,并非不信,而是不敢信。
“何事?”
那女孩撇了撇嘴道:“您都在这里七天七夜了,我再不来瞧瞧,怕您死在里面啊。”
宁九思轻扫了扒着头看得池生道:“无事,拿两身衣服来。”
池生感受了目光,立马缩起脖子装孙子,平时的熊心豹子胆都不知道藏哪儿去了,现在的胆儿连芝麻大都没有,若此时宁九思多凶他一句,他立马都要哭出来了。
宁九思站起来,将池生一并带了起来,若放在平时他定要看看宁九思的身材,再趁机摸两把过过瘾,但现在非同寻常,他还在封闭自己抱着侥幸觉得是耳鸣听错了。
“主人,衣服取来了。”
“下去吧。”
宁九思吩咐完,那女孩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他抬脚迈出池水,几下将衣袍罩在身上,取了另一件衣服,递给发呆的池生:“穿上。”
池生接过衣服,这会不得不抬头了,毕竟总不能低着头穿衣服。他快速地看了眼这地方的样子,这里池水清澈,周围被花草围绕,天空中密布着云雾,像极了仙境。
他干笑两声道:“风景挺好,这是哪儿啊?”
宁九思见他衣服穿好了,就要往外走:“这是祝融云境内的云池。”
池生忙追上去,许是已经将内心麻痹,他左顾右盼地问:“祝融云境是哪里啊?”
两人光着脚踩在这山路上,竟也不扎脚,十分柔软的土壤,一直走到了处清幽的竹殿外,这里比清泉山还要美上些许,像是不受世间打扰一般。此处不大不小,四处都蜿蜒盘绕着山路,被云雾层层遮挡,也让这里增添了些神秘。
宁九思自然走到那竹殿门口推开门,像是如同自己家一般,池生心想:“这不会是他家吧?”
那人下一句就应了池生的想法,他说:“居所。”
池生没控制住锤了一下身边的假山,锤的手又疼又麻才不得不接受了岁星就是宁九思的这件让人悲痛的事情。
他想到“岁星”的身份是自己亲亲爱爱的尊敬老祖宗,又想到自己之前有多大逆不道,从前种种如同走马灯一般从脑海里回忆起来,手上的疼都不叫疼了,他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假山上。
苍天啊!大地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还不如降道雷劈死我算了!
虽然他是在修罗道说过潭主是他老祖宗他都不惊讶,但是不代表自己朝夕相处的灵使变成老祖宗他会不惊讶啊!
而且还是在他不容易平复完自己对岁星的非分之想,也大胆地在心底承认接受了了之后的事情。
谁能知道下一秒岁星就没了,“啪”没了!还变成了宁九思,宁仙师!
那可是活了几千年的老祖宗啊,他俩这辈分都不是隔座山了,这得隔一个洪荒了。
且他之前的那些大不敬之言,宁九思简直是从头看到尾,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去死还是该去死。
他精神都开始恍惚了,靠着假山好几次都要滑下去了,正当他以为自己终于要晕过去的时候,面前走过来一个人,他抬头一看,直接吓醒。
宁仙师怎么过来了啊!
池生与他对视了一眼,顿时腿软得差点跪下,忙道:“宁、宁仙师。”
他思考着要不要顺势直接跪下得了,反正跪祖宗一不吃亏二还能挽救一下自己之前的形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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