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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拎着一串佛珠,缓缓朝宁九思走过去,不可置信地说:“你为了这个小子,不管你的灵使了?”
“不会出事。”宁九思神色淡然。
“不会出事?你就这么信任你的灵使?”男子更怒了,他拎着佛珠的手攥成了拳:“反正谁都好,只有我不好......”
“...你。”宁九思神情似乎有些疑惑,半晌才问:“方才就想问,为何对我怨念如此之深,你我有仇怨?”
“......”男子眼神黯淡了一瞬低喃了句什么,随后变得更加红。他怨念极深地说:“你、不、记、得、我?”
宁九思颔首:“我该记得?”
“你真该死。”男子说完冲到宁九思面前:“我是轻崖!”
宁九思听见这个名字动作迟缓下来。
轻崖心情好了很多,他勾起一抹笑容,似乎对宁九思的表现很满意。
“轻崖......”宁九思皱起眉思索片刻后,认真询问:“是谁?”
“......”
轻崖狠狠剜了一眼宁九思,他闷声开始攻击,短短的匕首,却次次都砍得霜影剑身颤动。他攻击杂乱无章,拼着一股力量出招又快又狠,打得宁九思措手不及。
“主人,轻崖是那把匕首......”霜影似乎有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闷闷的声音在空中回响。
“连你的灵使都记得!”轻崖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你却不记得我?”
宁九思身体没有恢复,轻崖的力量很强,应对起来有些吃力。他攻击之余抽空回想了这个名字。
轻崖。
尘封的记忆涌进脑海。
是他的其中一件法器,通体黑红,雕着孔雀镂空纹理的匕首,好看极了。
这把匕首是他用来祛除恶念所用的,当年被他贴身携带不曾离身过。
“是你。”宁九思这次有了恍然的表情,他眼睛微睁:“你为何......”
轻崖如同嗜血的魔鬼,他声音森冷:“没想到我会变成如此?当初若不是你抛弃我,我又会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
“这并非你作恶的理由。”宁九思没有被情绪干扰,他向来理智。
“你为什么抛弃我?”轻崖的匕首从霜影剑身擦过,发出“铮”的声音。他像是寻求答案的孩子,眼中带着痴恋:“我很强,你抛弃我后悔吗?”
“不曾。”宁九思淡淡回答。
轻崖听见他的回答,下手更加凶残,他怒吼:“那我就让你后悔!”
宁九思被逼得节节败退,但是神色却不改,他右手持霜影与之搏斗,左手操纵扇子在空中围着轻崖攻击。
“就这样了吗?”只要宁九思狼狈,轻崖就会异常兴奋,他眼中闪着光点:“看来天劫对你的伤害很大啊,难受吗?”
“一定很难受吧。”轻崖太了解宁九思了,他一边逼迫一边说话:“千百年,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你终于来了。”
他说这话时不加掩饰地高兴:“我太高兴了,宁九思,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天劫是你。”宁九思抵挡住他刺过来的致命一击。
“我等的太久了。”轻崖表情有些落寞,他低声说:“我太想你了,可我不能去找你,我得让你主动来见我。”
“你怎么可以任由我为非作歹千百年才肯来见我?”他一转低喃轻语的之调,暴躁的怒吼:“你可恨,你该死,你不是很强吗?为何千百年都找不到我?”
“我在祝融境内作乱,我去你去过的地方为非作歹,就是想要你见见我,让你知道我有多强!”
“可是你没杀我,你压根都不记得我了,我忍了好久,想你想得发疯。”
“宁九思,你这下知道我有多强了吧?”轻崖将宁九思逼至死角,看着对方无处可逃还依然淡然的样子,眼中带了些许伤痛:“当初没能留下我,后悔吗?后悔吧。”
“后悔也没用了。”轻崖带着嗜血的笑容,他扬起手中的匕首,狠狠朝对方刺去。
“唔——”
发出惨叫的不是宁九思,而是轻崖。
轻崖持着匕首的手停在宁九思肩膀上一寸,他的心脏处被一支笛子穿透,心脏中的黑雾绕在笛子上。
宁九思没有迟疑,剑也随之没入轻崖体内,剑影在他身体里分裂,穿透了他的肉|体。
他被刺破的地方没有流出血液,而是一缕缕黑雾。
“为什么?”轻崖不解地看着自己体内的两把法器。
宁九思拔出剑,没有起伏说:“你有弱点,便是破绽。”
“弱点......”轻崖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得笔直的那人的下颚线,他低低地笑出声:“我的弱点,是你啊。”
他神形聚毁,黑烟散尽,一把匕首落在地上,上面压着串佛珠。
宁九思望着那把匕首有些出神。
轻崖刚化作人形的时候,因为虚相被恶念缠绕无法被收作灵使。恶念会让妖暴走伤害主人,炼化是唯一的选择。
但这把匕首陪伴他许久,他头一次做了不理智决定,将被恶念侵蚀的轻崖偷偷带去了魂识充沛的碧海池内藏匿,积年累月的吸收天地灵气与魂识,恶念会一点点被消融下去。
时隔百年再去寻找,已经没了轻崖的踪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75、妖域(八)
宁九思捡起地上的黑红匕首和佛珠,他将匕首别在腰间,手指抚上的时候表情带了些许怀念。
他站在塌陷的房屋之上,衣袍被风吹得轻轻抖动。
池生顾不上拍衣服上的尘土了忙凑到宁九思旁边,他神色紧张的用手指碰了碰被刺伤的地方:“疼吗?要不你把外袍脱了我看看。”
“...魂识会加快愈合的,无事。”宁九思神色看起来没有太虚弱,他看着掌心的佛珠手串缓缓戴在腕上。
“你可千万别逞强啊。”池生担忧丝毫不减,巴巴的嘱咐。
“主人...”酥饼的声音从手串里发出来,她虚弱中夹杂了些委屈。
“好好休息。”宁九思用手指点了点佛珠,像是在安抚。
轻崖曾是宁九思的法器,听他说的那些话,似乎这些事情都与他有关,做这些只是为了见宁九思一面吗?
想到此处,池生轻叹了一口气。
“为何叹气?”宁九思摘掉池生头顶不知道从哪儿沾的羽毛。
池生挠了挠头:“你当初为何丢弃轻崖呀?法器也不是小玩意。”
“并未丢弃过。”
“嗯?”池生指着他腰间匕首说:“轻崖不是说你抛弃他了吗...”
“主人从未丢弃过任何法器。”霜影冷硬的声音伴随着剑鸣发出,他说话是剑身还微微颤动起来。
“...霜影啊。”池生总觉得这幅画面有些诡异,他摸了摸鼻子说:“你要不要变回来说话?”
霜影沉默半晌变成了人形,他看了两眼宁九思的神色,缓缓道:“你知道血祛的吧?”
血祛是祛除恶念的一种方式。
灵师在很多情况都会无法避免的染上恶念,为了不让恶念缠身会选择用法器划伤自己,用血液将恶念祛除。
“知道啊。”池生点点头。这是灵师宗派很基础的东西,进书院最开始讲的就是这些。
“恶念并非是通过血液流出的。”宁九思接过话吗,他有些出神:“而是被法器吸收了。”
“...怎么老祖宗编纂个书还要欺骗人呢?”池生无语地说。
霜影也挺无语的:“真知道了也不见得是好处啊。”
“也是哈。”池生摸了摸下巴,干笑了两声:“轻崖是你用来血祛的法器吗?”
“嗯。”宁九思说着,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腰间:“是件好法器,他很有灵,伴我不过十载便化了形。”
法器这种东西属于越多越难有的,能化作人形的法器更是少之又少。纵观灵师宗派千百年出现的祖宗中,没有几位老祖的灵使是以法器化的。
法器化形不仅需要自身有灵,更需要持有者的能力够呛,毕竟人形法器消耗的是主人的魂识。
宁九思的灵使中除了汤圆都是人形法器,可见实力远超宗史中所描述。
“难道他化形受到了恶念的影响?”池生眨了眨眼。
霜影见主人又不想说话了,主动揽下:“不错,化形便带有恶念的妖,是不能成为灵使的,他们随时会被恶念反噬失去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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