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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慈海阴恻恻笑道:“褚大人,你是跟我装糊涂?太后一死,咱们的目标,难道不是应该立刻对准皇上么?再不行动,更待何时?”
梁慈海看向其他几位大臣,“你们说是不是?现在他褚晏庭怂恿皇上搞个微服出巡……难道……”他古怪地看向褚晏庭,“这是你故意为之?褚大人,这不会是你的计划之一吧。”
其他的同党其实也有相同的疑惑,纷纷看向褚晏庭。
其实这更加符合褚晏庭的做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而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也许就是为了披露这个计划。
褚晏庭顶着一群人的目光,无奈地笑了笑,“让大家失望了,我并没有准备什么计划。”
梁慈海皱眉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褚晏庭环视一圈,这个房间坐着的,都是以往他拉下水成为同伙的人,曾经为了拉拢他们,什么肮脏卑鄙的手段都使过。他曾经固执地认为,这个国家从上到下,都烂到骨子里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破坏这个国家的纲法,不破不立,篡权夺位,建立新朝。
但现在……
“今天召集各位大人过来,是想向各位大人正式宣告,咱们的计划,既行中止。从此以后,各位要担负好各自的职责,为皇上效力,为我大萧国效力。”
在座的大臣,最初都是和褚晏庭一样,对这个国家失望透顶的人,他们之中,有对当朝皇帝不作为而心忧的,有贪心不足而生恨的。
虽然想法不同,但他们在褚晏庭的策划下,一直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在努力。最终目的都是推翻当朝,然后各取所需。
眼见太后落马,下一个就轮到皇上,曙光马上就要见到的时候,褚晏庭却给他们来了这一出。
一时间,这些大臣都坐不住了。
金宝元奇怪道:“为什么呀?”
薛冥低着头,思索着其中的缘由。
梁慈海猛然站起,“褚晏庭!你把话说清楚!”
褚晏庭岿然不动,“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梁慈海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当初制定计划的是你,让大家跟着计划走的也是你,现在,你却要反悔?”
半路下贼船,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褚晏庭肃然道:“大家稍安勿躁,我褚晏庭并非无缘无故中止计划,只是现下时局已然不同,褚某不得不做这个决定。你们认为,现下萧国的国情,较之半年以前怎么样?”
几位大臣互相看了看,一向沉稳老实的薛冥道:“自从皇上登基以来,萧国的国力便日渐衰微,民生凋敝,总体趋势不容乐观。不过……”
国力衰弱与否,户部尚书金宝元最有话语权,金宝元立刻接话道:“不过这半年以来,皇上在褚大人您的辅佐下,减轻徭役,还革除了不少杂税,各地的经济都在有向好的趋势。最近,国库税收也增加了不少……”
金宝元不小心瞥到梁慈海的眼刀子,瞬间蔫蔫地闭了嘴。
褚晏庭接道:“正如薛大人和金大人所说,萧国的国力正日渐恢复,皇上也已经晓瑜国事,各种迹象表明,这个国家正在慢慢变好。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还要与陛下离心向背呢?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从今以后,全力扶持当今圣上。”
话音落下,梁慈海扫了一眼,几位同党全都默不作声。他在心里狠狠咒骂,一帮窝囊废!
不过他也看透了,这几人,就是没主见的,全部唯褚晏庭马首是瞻。
其实金宝元和薛冥的想法一样,之前跟着褚晏庭,都是害怕哪天褚晏庭真的造反成功了殃及到自己,现在褚不造反了,他们也松了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按照当朝时局来看,褚晏庭仍然大权在握,只要他们是同党,褚晏庭就会一直罩着他,官帽不会掉,俸禄不会少。所以,谋不谋反的,有什么关系呢?
因此,除了梁慈海,金宝元和薛冥等一众大臣,便缄口不言了。
梁慈海自然看透了这其中的门道,紧闭嘴唇,也忍下了这口气。
无人起身反驳,褚晏庭瞥了一眼梁慈海,也心照不宣地没开口问他。
……
江南之行在即,谢鸿归指挥着韩安准备一路上他需要的东西。
韩安按照谢鸿归吩咐的一样一样拿出来,纳闷道:“陛下,这些东西不需要您自己准备,到时候一路上自然会有地方官员接待您。您想要什么没有啊?”
韩安差一点就想把心里的想法宣之于口了。您这大包小包的,颇像乡下小民进城来了。
“你懂什么?我知道地方官员会接待,但总有些东西,是我想要他们也拿不出来的。”
褚晏庭进来时,就看见这一幕。
褚晏庭:“陛下,微服出巡还是轻装简行的好,您想要什么,地方官员会为您准备的。”
谢鸿归讪讪地看了一眼自己想带的物件,朝韩安道:“那你放下吧。”
韩安:“……”为什么陛下面对褚晏庭就这么听话啊?!
32、第 32 章
出去旅游,本应是一件高兴的事,尤其是对于谢鸿归这种整天被关在皇宫内禁闭的人来说。至少在出门前,谢鸿归是这么想的。
但实际上,他只不过是换了一种被幽禁的方式,变成了行走的皇宫。
谢鸿归身着华服,坐在轿车里,孤独、寂寞、冷……倒是不冷。
他一把掀开帘子,“褚晏庭!为什么微服出巡要带这么多人啊?!”不是微服出巡吗?这么大个阵仗旅游体验感何来?
褚晏庭骑着骏马款款而行,“陛下,您是天子。自然要带一群卫队保证安全。”
谢鸿归指着后方骑着马的几位大臣,“那他们呢?他们也跟来干嘛?”既然卫队是派来保护他的,那大臣呢?不会是在路上给他分配任务的吧?他可不想边旅游边工作。
褚晏庭掉过头往后看了一眼,慢慢转过头,认真看着谢鸿归,轻声道:“陛下这也不想带,那也不想带,难道陛下想独自巡游?”
谢鸿归下意识扬了扬下巴,“这不还有你吗?”
褚晏庭愣住了。
看着褚晏庭的表情,谢鸿归才发现自己这话是不是有点奇怪,手一扬,急忙把帘子放了下去。
其实谢鸿归刚刚那句话是完全凭直觉说出口的,偌大的皇宫,他穿过来这么久,放眼周围,也就褚晏庭一个同龄人,自然谢鸿归会不自觉把他当做那个朋友。
当然,谢鸿归心里知道,他与褚晏庭,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车子走走停停,谢鸿归一个人坐在轿子里,昏昏沉沉的,不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鸿归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好像也静止不动了。
谢鸿归揉了揉眼睛,掀开车帘,“怎么回事啊?”
一位小厮走过来,禀告道:“陛下,褚大人摔下马,腿脚受伤了。”
褚大人?褚晏庭?
谢鸿归急忙从车轿里走出来,看到了摔伤在地的褚晏庭。
褚晏庭一手支着一条腿的膝盖,另一条的小腿上,是一片见了血迹的擦伤。虽然他还是一派冷静的老样子。但谢鸿归还是发现了他眉心微蹙的一瞬,明显是强装镇定。
谢鸿归赶紧走过去查看褚晏庭的伤势,“怎么了?”
褚晏庭不让他碰伤口,“陛下,你怎么下来了?快去轿子里。微臣没事。”
谢鸿归指着他正在流血的伤口,“这叫没事?”拉过一旁的随行太医问道:“太医,你说。”
太医不敢敷衍,垂首道:“禀告陛下,褚大人的腿伤严重,眼下是不能再骑马了。”
“别胡说!陛下,你别听太医的。微臣没什么大碍,可以骑马。”
褚晏庭虽然嘴上说着没有大碍,但脸上一片煞白。
谢鸿归看了一下他们的队伍,也不知谁安排的,整条大队就他一个人坐轿,一个多余的马车都没有。
好歹也是皇帝微服出巡,怎么就这么扣扣搜搜的。
谢鸿归叹了口气:“来人,把褚晏庭抬到朕的轿里去。”
幸好谢鸿归的马车挺宽敞,放两个男生不是问题。
经过太医的简单处理后,褚晏庭便留在了谢鸿归的马车里休养。
两人待在轿车里。谢鸿归忽然觉得空气有些憋闷,展扇摇了摇。他和褚晏庭虽然经常两人一起共事,但像这样不为公事安静休憩的独处时间,还是头一回,一时有些不自在。
而且自从围猎之后,他每次看着褚晏庭,只要超过三秒,就有种奇异的尴尬感。
谢鸿归从展开的扇子里探出两颗圆溜溜的眼睛,试图找个话题来打破这静默又尴尬的氛围。
车厢内,侧坐在一旁的褚晏庭垂睑合目,安详宁静。仔细扫过那张精致的脸,谢鸿归忽然发现,褚晏庭已完全没有了刚才青白交加的脸色,嘴角微微上扬着,一点也看不出是个伤员。
“你的伤,好些了吗?”谢鸿归试探性地问道。
褚晏庭倏然睁眼,嘴边的笑意也渐渐敛去,脸稍稍侧向一边,“其实……微臣可以勉强骑马。”
谢鸿归:“……”诶诶诶,怎么还委屈上了啊?
听起来像是对我有怨气啊!
别的人有什么怨气谢鸿归管不着,但如果褚晏庭有怨气那就不得了,谢鸿归连忙按住要起身的褚晏庭,“你别动!朕没让你骑马。哎呀!你给我做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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