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1/1)

    一步一步,就像是褚晏庭静心设计好的陷阱,只等着人跳下去,他则站在一边,安静收网。

    谢鸿归忽然觉得,看了上帝剧本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他褚晏庭。

    不然为何每一步,他都走得如此气定神闲,安然自在。

    听说还有证人证物,梁慈海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绝望。

    但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所有的行动,褚晏庭竟然都了如指掌,而他,竟然毫不知情!

    就像是个天网,一举一动,褚晏庭都知道!

    梁慈海瞥向褚晏庭,双眼满是憎怒。他不知褚晏庭是如何做到的,但现在看来,这个人,远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可怕!

    梁慈海试图竭力挣扎,“陛下!褚晏庭血口喷人,欺君罔上,为祸朝纲,他才是那个应该问罪当斩的奸臣啊!”

    可惜此时他的控诉太过于干巴,众人都在等着“证据”来告诉他们的真相。

    待证人上殿,梁慈海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绝望。

    褚晏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秋狩围场的小士兵,负责椒房殿修建的兵部侍郎的下属,以及在江南行刺的刺客!被褚晏庭打包进了金銮殿。

    “他……他是千里不留行!”一位老官惊呼道。

    一身黑衣,满脸伤痕的刺客怒道:“滚!老子是千里不留人!”

    谢鸿归:“……”似乎没有好到哪儿去。

    识得刺客的老官道:“陛下,此人是有名的江湖刺客,传说,只要肯花重金,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那名刺客被押着跪在地上,大剌剌道:“很显然,老子失手了。不过,老子这辈子,就失手这么一次。”忽然,他朝谢鸿归道:“小皇帝崽子,你最好让佛祖保佑,下辈子别落我手里。不然,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老官呵斥道:“放肆!竟敢在皇上面前出言不逊!”

    刺客痞笑道:“呵!别说皇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在我眼里,也就是一道待宰的肉骨头!不分贵贱,只分难啃的,和不难啃的。”

    话刚落下,褚晏庭忽然转身道:“廷尉!还不过来掌嘴!”

    褚晏庭的双眼冰冷,像刀子一样划过那刺客的脸,仿佛是要把眼前这人生吞活剥。

    廷尉打了个寒噤,连忙照办。很快,金銮殿便传出刺客的嗷嗷叫。

    谢鸿归:“……”叫声虽然惨烈,但他莫名觉得爽。

    待叫声平息,谢鸿归道:“褚晏庭,别让你的证人丢人现眼了,赶紧进入正题吧。”

    褚晏庭对着谢鸿归微微一笑,颔首道:“好的。”

    褚晏庭让每位证人开始轮流述说被梁慈海收买的经过,当然,在刺客那里,不打一板子,是说不出一句的。待审问结束,刺客不仅整张脸不能看了,屁股也快开了花。

    群臣里,有人看到刺客这副模样,不仅觉得好笑。

    只是对于梁慈海来说,是绝对笑不出来的。

    每一个证人坦白一轮,梁慈海的脸就会在煞白与青紫之间不停切换。

    如果说单凭口述,他还能勉强挣扎一下,控诉褚晏庭口说无凭,只要他死不承认,就不会有大碍。

    然而,褚晏庭除了证人,他还准备了证物。

    印有他梁府专供布料的衣料,明显是他府上之人的字迹,以及只有他梁慈海才会有的关键证物,都给他的罪名,一一盖了章。

    梁慈海两腿一软,他已无话可说。

    持续了半日的朝会,以梁慈海被判斩监候结束。

    而褚晏庭因为诛贼立功,顶替了梁慈海宰相的位置,待征战归来,可立即加封任职。

    与此同时,褚晏庭还被封为征北将军,不日,过了上元节,就将率领二十万大军驰援塞北。

    ……

    上元节将近,宫中上上下下均忙碌不停。而就在此时,宫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本已经有六个月身孕的金挽翠,流产了。

    有人传言,这一次流产是梁慈海门人对皇上的报复,有人也说,是金挽翠娘娘不小心摔倒流产的,但没人亲眼见到。

    因为流产原因无人向外通报,因此越传越离谱,宫中下令,禁止谈论流产之事,违令者斩,才渐渐平息下来。

    朝廷官员纷纷向皇帝表示惋惜和致哀,但发现皇帝并没有多伤心,丧子之痛表现出来的,不过是神色淡漠,颓丧无力罢了,甚至,脸上的惊惧之色更大于悲伤。

    对此,谢鸿归表示:要是你一开始就知道根本就没有孩子,流产也是假象,全都是褚晏庭一手安排,甚至无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你能不害怕吗?

    虽然这些事褚晏庭早就告诉过他,但那种被外人掌控着身边一切事物的感觉,谢鸿归还是感到很惊悚。

    褚晏庭,到底培植了多大的势力?

    谢鸿归安慰自己:幸好自己悬崖勒马,虽然弯了点,但努努力,兴许还能直回来。

    他就算变弯,对象也不能是褚晏庭。这个人,恐怖如斯!

    ……

    褚晏庭率众驰援塞北前,褚府的门几乎被人踏破了。

    朝廷官员为了能在褚晏庭出发前和他攀上点交情,一拨接着一拨,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登门为褚晏庭践行。

    谁都知道,褚晏庭这一去,要是有命回来,到时候,不单单是身为宰相,位列首辅,还有可能因守疆之功封侯。现在不趁机搞好关系,等他回来,可就没那么好抱大腿了。

    不过现在,所有前来拜访的官员们都吃了闭门羹。

    守门小厮叉着腰站在大门口,对着众人,“我家老爷今日身体不适,不方便接待,请各位打道回府吧。”

    “闭门谢客!”一道冷冰冰的口令,把众人的聒噪一概关在了门外。

    众人在外吵吵嚷嚷,大门就是不给开。

    府内,褚晏庭揉了揉太阳穴,对进来的小厮道:“门给我关紧了,一个都不准放进来。”

    小厮捏了一把汗,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小的明白”。

    待小厮走后,褚晏庭终于是寻得了片刻清静。要不是这几日小皇帝都没召见他,他可没多少闲工夫应付这些人。

    正盘算着找个理由去谒见小皇帝,余光一道阴影闪过。

    褚晏庭叹了口气,“麒麟,出来吧。”

    房梁上,一身黑衣,如同与影子合为一体的麒麟掠身而下,面朝着褚晏庭,单膝跪地。

    麒麟还未开口,褚晏庭便冷冷道:“怎么,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麒麟的脸色平静如常,虽然他已经被训练得面对任何事都能喜怒不形于色,但微微抿唇的动作仍然显露了他的不悦,“大人。塞北一行,请务必带着麒麟一起!那位皇帝身边,多的是侍卫、禁军,根本不缺人保护!”

    褚晏庭一个眼刀子冷冷瞥过来。“不是说,永远不会违抗我的命令吗?”

    麒麟罕见地抬头,直视褚晏庭的双眼,“麒麟只想一直跟随大人。”

    褚晏庭有些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麒麟:我可是认主的

    40、第 40 章

    麒麟是褚晏庭十岁时在流民队伍里捡来的。

    当时的褚晏庭随父亲一同去赈灾,中途遇上了一拨流民,这些流民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褚晏庭猜测,这些都是因战乱或者天灾而失去双亲的孤儿。而麒麟,就是这群孩子的小头头。

    趁着褚晏庭给这群孤儿分食之际,麒麟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褚晏庭身上的如意玉佩。直到半日后,才被褚晏庭发现。

    从小,褚晏庭的警觉性就很高,尽管年纪不大,但很少有人能从他身上捞到好处,即便是惯偷,褚晏庭也能很快发觉。当时的麒麟也才八岁,手法竟然如此干净利落,褚晏庭当即就对这个看上去脏兮兮的,瘦的像猴一样的小孩有了兴趣。

    不日,褚晏庭就把麒麟悄悄带回了府,承诺一辈子养着他,唯一的条件就是,他要成为他的死士,为他卖命,永远不能背叛他。

    麒麟无依无靠,褚晏庭就像是朝他扔了一根绳,将他从黑暗的沼泽里拉了上来,从此,他便是褚晏庭的最后一张盾,他永远只会服从褚晏庭一人。

    麒麟没有辜负褚晏庭,他成为了他在暗中最利的那把剑。褚晏庭一手掌握同党这把“明抢”,一手拿捏着麒麟这把“暗箭”,将整个朝局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一直以来,麒麟像个影子一样,牢牢跟在褚晏庭身边,依照他的指令行动。就算实在天牢里的时候,麒麟三天两头也会想方法进去,随时等候褚晏庭的命令。

    但这一次,褚晏庭带兵前往塞北,竟然告诉他不必同行,叫他留在京城,保护皇上。

    或许对于褚晏庭来说,他只是一个工具,但对于他来说,这和抛弃他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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