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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短暂僵持之后,郑凯旋还是放下双腿,准备开门,出去之前回头问道:“把他抓回来之后你想干嘛?”
任开运皮笑肉不笑:“你管那么多,反正都末日了,就算杀了又怎么样?”
郑凯旋愣了愣,冷笑一声就下了车。
曹妍留在车上一派坦然,隔着挡风玻璃,看见姓郑的走到路口,架起那个男人就往这边走。那人虽然看着要死了,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激烈地反抗起来。姓郑的架不住,只好给了男人一拳。
一般人放在这时候都被打懵了,要么就被打老实了,然而这男人不死不休地仍然反抗着,还想朝着另一边逃跑。
她看着这场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姓郑的动作太慢了。”
而雨幕之中,郑凯旋被惹得烦了,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往男人大腿上狠狠刺去。
男人惨叫一声,顿时失去了行走的能力,重重摔倒在地。紧接着被姓郑的提起一条腿,赶时间地往回拖。
曹妍见状发动了汽车。这声惨叫过于大声了,怕是要把医院里的人引来。
皮卡开到马路正中,郑凯旋很快就把人拖了回来,直接拉开后座的门,不管不顾地把人往里一塞。然后闪身回到副驾,催促道:“还不快走?”
曹妍早就准备好了,皮卡瞬间冲了出去,一副飙车的架势开到另一个路口,猛地转了个弯。
后座的男人被甩到了另一边,直接撞上了任老板。
“沾上血了!”任开运大惊小怪地叫道。
郑凯旋转过身,扯住男人的衣领,“刚刚在医院里遇见了几个人?”
男人痛得直抽气,根本没精力回答他,只一味地喃喃自语要回去。
任开运嫌脏,躲到了一边,郑凯旋只有亲自翻到后座,搜了搜这人的身。摸完了全身的兜,只摸出来两盒退烧药。
把药盒扔到任老板身上,他拍了拍男人的脸,又问了一次:“有没有碰见特别高一男的?”
男人眼神已经涣散,大腿的伤口不停冒血,但他已经痛得近乎麻木。好半天才理解了郑凯旋的话,嘴巴张合了半晌,只冒出几个气音。
“听不懂人话是吧。”郑凯旋骂了句脏话,抬手就是一耳光,把男人脑袋扇得偏到一边去,“最后再问你一次,有没有在医院看见其他人?”
男人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就算答了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辆车。他抬起头,平静答道:“没看见。”
一旁的任开运万分嫌弃道:“赶紧扔了,快点。”
郑凯旋刚拎起这人,前面的曹妍又补充了一句:“不先解决了吗?好歹也是一张嘴。”
他本来就打算先灭口,但被这俩人说得心烦,把刚才那把刀掏出来递给任开运,“你来吧,任老板。”
中年男人有些意外,却还是接过了刀,比划半天不知该从哪儿下手。
郑凯旋和曹妍在后视镜中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愉悦。好不容易看姓任的吃瘪一次。
他最终还是好心地在男人心脏所在处指了指,“看准了这儿捅就行,请吧任老板。”
在两人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声之中,任开运刺出了那一刀。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看见男人慢慢咽气之后,他瞬间觉得杀人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任开运顺手打开他那边的车门,在疾驰的皮卡上,把死人推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新人物出场。
第60章 亡命之徒
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一闪而过,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但消失并不意味着没发生过,向嘉筠心有余悸,望着前方不停变换的道路,眼前却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地上的尸体。
半晌他才轻声说了一句:“他女朋友还在家里等他。”
贺沉的头发还在滴水,浑身湿透,整个人仿佛和窗外的雨融为了一体。听了向嘉筠的低叹,专注而严肃的神色没有半分改变,只是帮他把车窗完全升起来,堵住了外面的风雨。
“或许吧,不幸已经是末日里的常态了。”
向嘉筠一愣,突然想起贺沉父亲的死亡。
他自己起初孑然一身,能失去的最多也就一条命,所以一路上忽略了不少事情。现在想来,他才发现贺老师的心理防御有多坚韧,坚韧到可以把一切伤害抵挡在外。
“贺老师,”他坐了起来,“我来开车吧,你先去换衣服。”
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沉,但贺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之后,换了个语气无奈道:“别这样,我说那句话不是卖惨的。”
向嘉筠靠近主驾后方,伸出一只手,用臂弯作势卡住了贺沉的脖子,“快点啊,不是在跟你商量。”
手完全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放在颈侧,一点威胁感都没有。贺沉腾出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后又放下了。这个动作毫无必要性,而且轻得像羽毛拂过,让向嘉筠猝不及防的同时,隐约觉得贺老师是在寻求心理安慰。
他没有注意到车停下了,直到贺沉提醒之后才回过神来。
在他们交换座位的时候,后面两辆车追了上来,在一旁停下。夏书雅和刘曜的车离得更近,少女降下车窗之后疑惑道:“你们也看见路上那具尸体了?”
向嘉筠也降下车窗,答道:“对,贺沉猜测有人跟踪我们,而且很可能就在前面等着。”
“所以我们要换路线吗?”刘曜也忍不住凑了上来。
“换,得甩掉那些人。”他斩钉截铁道,“我有地图,你们跟紧了。”
庄凡的车停在最前面,离得远听不清他们的话,却又不能按喇叭,只好疯狂闪车灯以表示他耐心告罄。
向嘉筠把车开到最前方,扫了一眼电量顽强的手机,然后把车转进了一条小路。开出两条街时,贺老师已经在后座换好了干燥衣服,跨开腿直接迈进副驾。
“别去省道了,换一条路,我们的油还够。”贺沉在一旁提醒道。
他点点头。赞同之余,心里也泛起一点无奈。去C市的路这么曲折,会不会还不等他到达,被感染的身体就已经自愈了?
或者说……已经死了?
但他没有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想来贺老师也清楚这些可能性,既然没有说,那他就还是不要打破表面这层平静了。
三辆车安静地穿行在没有尽头的雨中,绕过交错盘亘的街道,从小镇边缘驶了出去。
向嘉筠略有些紧张,担心下一分钟就会遇见路边埋伏着的人。尤其贺老师的状态和他完全相反,正在帮他擦那柄崭新的斧头,动作慢条斯理。
路上停靠的每一辆车都变得有嫌疑,每一个动静都成为了有人拦截的预兆。但每一次这些嫌疑和预兆都是假的,将他的情绪吊在钢丝上玩弄,全是他杯弓蛇影。
他悬着一颗心,开了半小时,也没有在路边发现活人的影子。那群人应该是在小镇边缘等了他们好一阵子,此时已经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手腕,贺沉放下了武器,用平静的嗓音安慰他:“没事了,换我来开吧,你去休息。”
他愣愣地停车,坐上副驾时才后知后觉刚才神经太紧绷了。从前他不这样过度担心的,想来负面情绪的放大也是感染的后遗症,如同之前就已经出现的暴躁情绪。
贺老师发动汽车之前替他放平了座椅,“睡一会儿吧,我在旁边。”
向嘉筠垂下双眼,身心因为这句话突然放松下来。之前在医院挥霍的力气也造成了后果,各处的酸痛感渐渐袭来。他蜷缩在座椅上,瞥了一眼腕间的手表,低声道:“午安,贺老师。”
贺沉短促地笑了笑,“午安。”
**
他在雨声中睡着,连梦里也是连绵的雨,醒来时砸在车身的滴答声让他还以为在梦境之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四周昏暗无比,让人辨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
抬起手腕,表盘上的指针也看不清楚了。
向嘉筠下意识呢喃道:“贺老师……”
“到。”贺沉随口答了一声,像是大学时上课点名,不过两人的角色颠倒了过来。
他即使昏昏沉沉也被逗笑了,从座椅上慢慢爬了起来,“什么时间了?”
“太阳快落山了。”
随着这句回答,向嘉筠下意识看向天边。今天的太阳隐在重重云层之后,只透出惨白而黯淡的光。
“中途发生了什么事吗?”他问道,然后转头看了看后面,另外两辆车仍旧稳稳地跟着。
“没有,应该已经甩掉了。”贺沉看了看路边一晃而过的路牌,“但以防万一,今天我们晚一点再歇脚。”
向嘉筠点点头。两个人轮流开车的话,不停下来休息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苦了庄凡得自力更生。
“换我来开吧?”他把座椅调回原样,转了转自己略微僵硬的脖子。
贺老师没同意,反而转过头来略微打量一眼,“身体感觉怎么样?中午那会儿又是淋雨又是打丧尸,还有力气吗?”
他其实已经习惯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稍微有一点好转就够他往前冲好一阵子了。所以即使被贺老师这样问,他也只是耸耸肩,“我不是睡了一觉吗,挺好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对了!我的小白鼠……”
向嘉筠想起自己的宠物,着急地半跪上座椅,转头想要去看。然而头顶突然塞来一只手,刚好挡在他和车顶之间,贺沉语气无奈道:“小心一点,这么傻的脑子不经撞。你的小白鼠好得很,喘气比你喘得匀。”
他愣愣地坐回原位,虽然理亏,但被骂了也要骂回来,小声反驳道:“正在开车呢手还乱放,想同归于尽也不是这时候,我才不想又出车祸瘸了腿,然后和你做苦命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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