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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翠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身后的小丫鬟们惊讶地望着她,虽没有言语,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令她无论如何也不可忽视。
“奴婢不是,奴婢只是曾在大人府里做过工。”
本来嘛,各府之间相互送几个奴才是正常的社交礼仪,可薛浪讨厌有人往自己房里伸手,便仗着“不懂规矩”,发泄怒气。
于是薛浪脸色一变,忽而阴沉地盯着她,目光淬了毒:“哦?哪位大人?说说看,说不定本王认识。”
挽翠一张小脸顿时变得煞白,扑通跪在地上,告饶道:“奴婢失言,王爷饶了奴婢吧。”
“拖下去,杖毙。”
薛浪旋了半身,在她视线里留下一片翻飞的衣角。
话音落下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带走挽翠,在她开口哭喊之际,一鞭子抽在她嘴上,血花四溅,让她吓晕了过去。
拿鞭子的影卫向薛浪抱了个拳,提着挽翠瘫软的身体离开。
丫鬟显然不了解薛浪的为人,却也吓得不轻,那影卫都离开半晌了,薛浪回头看见她们还在,轻笑着问:“你们也想试试?”
她们心中惊骇不定,刷地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说:“王爷恕罪。”
“滚,”薛浪收了笑,走进内室,不留情地赶人,“收拾东西滚蛋。”
当天夜里,王管家愁白了鬓发,早上买进来的人,晚上就送出去了,他心疼流水的银子。
薛浪次日见了王管家,安慰他说这叫小惩大诫。
王管家差点没气撅过去,当场就想撂挑子走人,王爷这也看不上,那也用不顺手,彷佛整个陵阳城的人都入不得他眼。
他气呼呼地摔了账本,薛浪替他捡起来,拍了拍尘土,还给他的同时笑眯眯地挽留他:“你走了,本王便叫燕离去接你回来。”
王管事背后一凉,燕离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抱着他那把暗金色的长剑,静静地注视着他,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就。。。。。。
威逼利诱之下,王管事还是接下了这份苦差,薛浪难得良心发现一回,手搭在他肩上说:“平日里别让人进本王的院子,出了事儿把他们推出去,别碍眼就行。”
他要找些家仆,不过是为了偌大的厉王府有人守着,不至于荒芜,而他本就不打算享受一个王爷的精致生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总有再落难的时候,没有人能保证一帆风顺,至少他现在依旧风雨飘摇。
草草打发了王管事,薛浪大庭广众之下翻墙出府,北燕军守着各自的一亩三分地,权当什么也没看见。
燕离跟在他身边,低声汇报:“昨天的婢女,是瑞王的人。”
薛浪一晒:“这么等不及吗?”
四皇子瑞王,是荆贵妃的儿子,荆贵妃与容妃乃是表姐妹,先后都入了后宫,一前一后生了皇子,薛浪只比瑞王早两个时辰出生。
还小的时候,瑞王吸着鼻涕跟在他后面喊三皇兄,他那时也当真疼爱他,薛浪自幼聪慧,样样出类拔萃,隔三岔五就能得到父皇的赏赐。
瑞王资质一般,但屋里总有御赐珍品,不是他多受皇帝宠爱,而是薛浪把自己的赏赐全给了他。
前几日他领罚的时候,没人出来替这个披挂出征的小王爷求情,他这个好弟弟不仅一言不发,还示意他那一脉的老臣落进下石。
战异族,护大楚,好像将兵符交予他的那一刻,无论他多少军功,他们都看不见了,将这当作理所应当。
兵符抵军功,老皇帝想要收回兵符,那他的军功能不能也收回来?
薛浪摇了摇头,多少年前的感慨了,他再不对血脉至亲抱有期待。
察觉他的情绪波动,燕离眼里的担忧一闪而逝,下意识想为他分忧:“王爷想说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薛浪下意识抬眸,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忽然,他就松气了。
“没什么,”薛浪笑笑,不同于狐狸笑,而是极放松温柔的笑,有心同燕离闲聊,“近日城中怎么传本王的?”
燕离平时的情报皆为严肃正经,谁与他的王爷联系密切,他便着重调查谁,对于市井流言没多在意。
如今主子问起,他虽是面无表情,心里却开始忐忑起来,立马跪地认错:“主子,属下不知,请责罚。”
薛浪捏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好笑道:“你倒是诚实。”
燕离沉着眼,透过面具,薛浪依然能够想到他紧抿着唇不安的神色。
“好了,不怪你,”薛浪松了手,拍拍他的发顶,缓缓说道,“而且,本王许你犯错。”
燕离快速地眨了个眼,轻声应下:“嗯。”
“走,本王带你去打听消息。”
“是。”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还没定,存稿不多(哭泣
4、第 4 章
快汇入人群之前,薛浪娴熟地从燕离怀里翻出另一个面具,好生戴着,他现在可是禁足的厉王,被人瞧见又该参自己一本了。
酒楼人声鼎沸,说书人唾沫横飞,讲的正是厉王在边关的剽悍战绩。
“传说厉王系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妖魔,只一口气,就能吹得楚军人仰马翻。”
嚯,本王好大的口气,薛浪听得忍不住发笑,手指轻轻扣着桌沿。
“他常使三杆□□,每一杆枪上都有小鬼,对垒三军之时,小鬼一露面,楚军便吓破了胆,不敢再战。”
他回来的时候,百姓夹道欢迎,却并不将人当作保家卫国的英雄,转眼就忘了他长什么样子,却还记得他身上背了三把枪。
“他只需一声吼,天上便会降下神仙,替他扫平一切障碍。”
薛浪看了眼好像在走神的燕离,神仙没有,所向披靡的影卫倒是有一个。
说书人将他吹得神乎其神,着重强调了他的凶恶残暴,尤其是长相,据说头生三角,眼如巨鼓,比门神还要吓人。
民间已经渐渐流传出了“厉王样”的门神像,谈不上对他多尊崇,就是听闻有这么一尊煞神,能喝百鬼。
燕离握剑的手绷得死紧,双眼通红,犹疑道:“主子。。。。。。”
杀了吧,杀了这些愚民,厉王在楚军铁蹄下为大庆寻一线生机,而居于后方的安逸百姓,竟敢如此污蔑于他!
薛浪嘴角勾起,把手覆在他拿剑的手上,刚想开口安慰两句,耳边忽地一震。
“这厉王,竟是个断袖!”
薛浪扬起的嘴角渐渐放下,又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说书的猛灌了口茶,接着信誓旦旦地说:“厉王的禁足就是这么来的!”
虽然他确实跟老皇帝提了一嘴,但老皇帝顾忌皇家颜面,定不会将这句胡话展出来,一切全凭百姓想象。
薛浪摸了摸鼻子,眼皮一掀就迎上了一向老实本分的影卫疑惑不解的目光,这让他面子上更加挂不住。
“他胡说的。”
燕离点头应是,没发表意见,薛浪还当他替自己打抱不平,拍了拍他的肩,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跟着沉默了。
这些议论算轻的,薛浪不怎么放在心上,听了半晌天书,扔下碎银便走了,再听下去可能拉不住燕离。
“主子,”燕离回头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那群人,低声道,“属下割了他们的舌头去。”
薛浪忙拉住他,心里酸酸涨涨的,燕离听不得别人说薛浪的不好,前几年不服管教的时候,经常偷跑出去伤人,所幸做得利落又隐蔽,没让人逮到过。
长剑出鞘,天气骤变,狂风呼啦作响,吹得两人发丝纠缠不清,薛浪闭眼感受了一番,心情舒畅,他最喜欢狂风天,什么都能带走。
“主子。。。。。。”
燕离还待劝他,手腕被薛浪紧紧捏着,不敢挣扎,怕伤了他。
薛浪倾身抱了抱炸毛的小影卫,安慰地笑笑:“没事,本王受得。”
他不是心胸宽广,只是需要蛰伏,磨去锋芒,练就一颗磐石心,不为世间万物所动摇。
燕离身体微僵,良久,微微低头:“属下知错。”
之后,两人吃过饭去看了薛浪名下的产业,都是他趁出征之前那一年空闲置办下的,经过几年的经营,可以称为欣欣向荣,好过当年,进账比出账多。
北燕军只回来了一小部分,被安置在城外的别院里,薛浪说了,大手花钱大口吃肉,这是他欠兄弟们的。
老皇帝尽管不喜他,但该有的赏赐一样不少,唯一令薛浪头疼的是,御赐之物不能典当。
厉王已及冠,还未有封地,老皇帝打算把他扔得远远的,却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要等太子地位稳固,方能丢弃这枚棋子。
于是乎薛浪的能在陵阳城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厉王府,算是老皇帝做的薄面,堵天下悠悠众口。
薛浪在几个铺子外面晃了一圈,没进去,这些都是他明面上的产业,为了赚钱,其中盈利最多的就是几家青楼,生意日常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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