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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的庶弟接着说:“王子公主被困城中,薛浪就算不杀他们,也不可能让他们轻易逃出来,若真冒险一试,恐怕皆是命绝,如果楚王怪罪下来......”
可楚王太昏聩、太无道了,竟然把最“迂腐”的白宣也逼出了反心,换句话来说,他连猪都不如。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自若地摊开了城防图,把一根小旗插在正中心。
“薛浪如何瞒天过海入关称王的?想必没人会比你更清楚,为一己私欲,将整个王城百姓陷于生死之间的人是谁?庆军披星戴月地拿下我国边城一座接着一座,不日便可抵达王城,如果届时仍然夺不回王城,十年前的大战必将重演,宣威将军已作古,薛浪把控全局,你知道我们胜算几何?你不知道,你只在乎你自己,你根本不配指点江山,你没有权利号令我的士兵为你的一念之差送命,从前是,如今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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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安排就是这样,你们务必妥善准备,保证无一丝一毫的差错,谁的那一环出了问题,最好早些自刎谢罪,不要等我亲自动手,行了都下去吧。”
......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这猜想吓得他背后立刻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39、攻城一役
白川是白宣的庶弟,自十三岁入军至今已逾十九年,是他最信赖的部下之一。
及至第二日天际鱼肚白一现,几位将军陆陆续续都受命来了白宣的营帐里。
果然,此话一出,白宣猛然抬起了头,眼珠黑沉沉的,酝酿着震雷怒云,他后槽牙咬得死紧,脸部肌肉痉挛似的抖动,眉头却意外地舒展,破釜沉舟的决心跃然而出。
从前是,如今亦然。
“长城立,征人含泪,却教落花愁。其间千百载,英雄人物,挂印封侯。憾闯王败北,客死南州,谁道英灵安在?空惆怅霸业东流,想必是,断魂千里,明月照亮丘。”出自《满庭芳》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而且就白宣这几天的异常表现来看,这种可能反而是最大的,将军苦楚王之害久矣,但白家世代忠臣,满门忠烈唯楚王马首是瞻,甚至就算那把王座上坐的是一头猪,白宣作为白家最后一位将军,也会毕恭毕敬地为其献出生命。
想必是,断魂千里,明月照亮丘。”
“你还有什么事?”
字字诛心,掷地有声,白宣的语气毫无波澜,他没有看楚王一眼,说完,也不管楚王如何之暴怒,如何说要抄他满门、诛他九族,他都充耳不闻,铁甲锵锵,一步一响地走出了这逼仄腐臭之地。
白宣说:“架空你的,非臣,而是你自己。”
这跟他之前的行事风格相去甚远,几乎像是换了个人,但没人胆敢违抗他突然的强硬命令,在几位将军领命退下之后,只有白川还愁眉不展地待在白宣的营帐当中,且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态来,引嫡兄发问。
或许只有让它浴火重生,才能挽救它。
他微微抬眼,又垂下去,心中涌起无限的怅然悲凉,连他的手下都看得清楚明白的本质,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认为失了楚王就万万不可。
副将下意识地在说楚王不好的时候住了口,然而这次白宣却没有训诫他,脸色平淡地像不知道他妄论的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据可靠消息,庆贼将王室血脉都软禁在了王宫中,但看守的兵力很薄弱,我已传信让几位王子于月上中天之时从宫中潜出,否则他们很可能沦为掣肘我们的人质,贼军主力聚集在东门,我从西北门突进,白川领兵自南边夜袭,接应王子,并同我两面夹击,里应外合,一举歼灭贼军。”
白宣扫视一圈,也不管人到没到齐,面无表情地开口说:“王上精神不济,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不方便露面,并全权委任本将军以之后的一切事务,今日把你们叫来,便是商讨攻城之计。”
“不错,”他大方承认,“我是想借薛浪的刀,斩尽那个人的后裔。”
“长城立,征人含泪,却教落花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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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宣点点头,怔了怔又摇摇头,说:“是,也不是。”
“你.......”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一时卡住,过了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突然?你以前,回来之前,从不做此想啊,是因为薛浪那日的话?”
谁道英灵安在?空惆怅霸业东流,
“兄长,别打哑谜了,你快急死我了,我们是兄弟,是最亲近的人,我怎么忍心看着你备受煎熬而无动于衷?你把你所想悉数告知于我,倘若真是楚王亏待了你,我现在就去砍了他。”
白川惊骇万分,连忙左右环顾,确认这周围没有耳朵之后,快步走到他大哥身边蹲下,低声劝说:“兄长,隔墙恐有耳,且小声些。”
“将军难道是想,借刀杀人?”
副将领命退下,白宣则独自在营外徘徊到破晓,口中念念有词:
白川说:“将军你方才说,不,应该是在暗示,让王子们趁夜出逃,末将以为这不可取。”
大战不可避免,他已被楚王闹得心力交瘁,暗恨薛浪为何不一开始就一刀宰了他。他的副将在他回营的路上踌躇等着,见他归来,忙上前问:“白将军,王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向来......”
白宣知他好心肠,况且他与楚王今后近乎决裂,也不必再做些面子功夫。
白宣坐在长凳上,一手抵着额头,一手撑着大腿,闻言没有一点波动,彷佛老僧入定。
出了营,这位彷佛破釜沉舟的大将军眺望了故国家园良久,一直到又一次日暮西沉,他心里或许很清楚,这个国家已经从根底下腐烂了,王公大臣胆小懦弱,王子公主贪玩好耍,而王座上的人呢?是那只最大的蛀虫。
他吩咐下去:“今夜好生休息,明天早晨把几位副将一齐叫来我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