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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喷洒的热血有一些溅在了薛浪的裤脚上,他不甚在意地抖了抖,恰好此时白宣幽幽转醒,还以为他又在折磨他手下的人,呵止他说:“住手!你有什么冲我来,放了他们!”

    白川大骇之,怒色急急地从他脸上撤退,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了那一颗看似粗狂的心。

    白川惊疑不定,摸不清楚薛浪到底有事没事,然听到那件铠甲出自王宫时,恍然大悟,他这把刀,就是当初工匠用制造这件铠甲时剩下的边角料淬炼出的,由上代楚王赏给了他大哥白宣,白宣意不受,却难以推辞王的一番好意,后来寻了个由头就将这把蒙尘的好刀送给了白川。

    原来这几人俱是薛浪手下的副将!

    薛浪不与他多费口舌,流光之尖擦着地面带起一串串的火星,他怀念地用一根手指触摸着枪杆,感受到一阵阵的颤动,然后大笑着在这片狭小的战场上,与老友并肩作战。

    “我救了三位王子,这一定是假的。”

    薛浪由于太过熟悉阴阳先生的招式,在打斗之初就发觉了白川隐约中发生的变化,后来主动暴露空门,是想试一试这重铠究竟如何,保险起见,燕离还在他里衣外面加了一件金丝软甲,虽无所谓伤,但他自己也被巨力震退数步。

    很快,白川腿上和臂上都负了伤,被薛浪拿枪尖对准了喉咙,僵立在原地,双眼依然瞪得溜圆,恨不得用眼神把薛浪灼个大窟窿来。

    想象中的皮开肉绽也没有出现,他面上掩饰不住的疑惑震惊,他这把刀号称最是削铁如泥,别说重铠了,就连真金也不可能接了他一刀而毫发无伤。

    “天太黑了看不清是吧。”薛浪忽然露出一个残忍的笑,说,“本王告诉你,他们啊,都是楚人,就在今天白天,还想着逃出城去,多亏了白川副将你,帮本王除去了这些讨厌的老鼠。”

    随他而来的一军皆哭,百姓闻之垂涕,他们都愿意原谅他,这不是他的错,可他绝不会原谅自己,阖上眼马不停蹄地下去赎罪了。

    “你说是不是?”

    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不,不。”

    薛浪生怕说得不够详细,令人把收拾在一堆的人头拿了几颗过来,指给他认:“这是你们三王子楚幽,这是四王子楚子彻,还有这个,这是你们相国,尹......什么来着,本王忘了,你认识吗?”

    “那一堆,是靠近城门口的百姓,本王几次警告,他们就是不听,今晚居然胆大包天地要将几位王子劫出城去,还好白川副将你来得及时啊,不然让这群家伙跑了也是挺伤脑筋的,副将投诚的诚意真是足啊。”

    只有极少的人知道,他的一身武艺,承自阴阳先生,但他后来在其授意下做了许多或大或小的调整,让两人的刀法看起来大相径庭,实则同出一脉,也就是说,他还是会些阴私手段的。

    他不怒反笑,用枪杆拍了拍完好无损的胸口,语气轻松地对燕离说:“楚王这件宝贝好用是好用,就是有点重。”

    燕离动了动嘴皮子,没人看见他说了句“活该”,薛浪意会,更是顾影自怜了。

    被他所救的三人齐齐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其中一人抓着火把,方便白川把他们看得更清楚些,其中一人抿唇一笑:“北燕军陈通,多谢白川副将车马之便。”

    先前,他们都用草木灰涂花了脸,加之身处背光,所以白川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样子,就将人带上一起走了,现在得不能更清楚了。

    薛浪偏生一步不退。

    果不其然,薛浪下一刻就嬉皮笑脸地说:“燕燕一会儿回去帮我揉揉吧。”

    很快,他找到了机会,流光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大刀也用力朝薛浪胸口劈了过去。

    “尹......尹雎。”他认得这个人,在大殿上为国之社稷据理力争的难得的贤臣。

    战场上,敌众我寡,不宜用,而如今,只对薛浪一人,他的刀法中,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地,掺了阴招,意欲以刺客手段一招结果对手。

    薛浪大笑,越想越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再一想,不就是强迫良家女的同为苟且的故事吗!一般说完这种话,王爷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很可惜的是,他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在薛浪告诉他那个“秘密”之后,他此生都不会有机会了。

    薛浪毫不掩饰恶意,白川越是目光涣散,他就笑得愈发开心,后来白川一屁股坐到地上,神色恍惚地念念叨叨:“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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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川牙齿打着颤,明明是盛夏,却感觉置身于严冬的冰窖,最后连握刀的手也随之颤动,精神不可避免地全面崩溃。

    薛浪转头,刚落下去的笑又捡了起来,他问:“放了谁?”

    燕离斜眼看他,下意识觉得他话里有话。

    吃过许多明亏暗亏的影卫长不肯轻易答应,甚至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王爷,请自重。”

    白川虽慑于他的气势,但一想到奄奄一息的兄长,便立刻挺步向前,终于使出了真功夫,一把大刀舞得是虎虎生风,连连格挡下薛浪数招。

    最终,白川神情剧变,继而引刀自刭,愧于天地,愧于家国百姓。

    薛浪弯着眼,挑着唇,低声说:“你一路来杀了不少人吧,还都是一刀毙命,人头滚得满街都是,本王看了都害怕,你猜猜看,这些头都是谁的?”

    同出一脉,怪不得,怪不得削铁如泥,而只能在那件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薛浪回过头,挽了个漂亮的枪花:“不急,再打一架,然后本王告诉你个秘密。”

    白川虽承自阴阳先生,但到底不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料子,比之还是差了不少,反观薛浪,成日拉着不世的高手“娘子”试招,今日即便身着千斤,也能步履如飞。

    “你想干什么?”他忍无可忍地对自娱自乐的薛浪怒喊,“快快放了我兄长!不然十万大军顷刻踏破城门!”

    他笑得太放肆,竟然被口水呛到了,低着头“咳咳”好几声,把脸憋得通红,他艰难地说:“好疼啊,恐怕受了内伤,燕燕......”

    “什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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