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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等他们走进前来一看,才发现影四的脸色实在难看,她小心地问:“阿爷,怎么样?”

    丁胜拿出一包灰黑的药渣,言未出,意已尽。

    丁小芽吸上一口气,后退数步,眼中悲怆难掩,影七听见动静,让他们赶快进门,他不能离开薛浪半步。

    几人一齐踏进来,屋里气氛几乎凝到冰点。

    “薛公子方才又吐血了......”丁小芽说。

    丁胜坐下来再度细细把脉,过后还是不可捉摸的深沉。

    “哎。”他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影七追问:“解药呢?”

    他不说话,影四就替他说:“失败了,药锅炸了.。”

    “什么?!然后呢?”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只能带着这包东西赶回来。”

    他把那包药渣扔在桌上,影七一度控制不住情绪,手抖着抓起一把黑色的药渣,三十好几的汉子偷偷红了眼眶。

    “没办法了吗?”

    “顶多再有两刻钟,现在只能试一试了。”丁胜说。

    没有现成的热水,他们能用有冷水浸泡药渣,然后灌给薛浪,可薛浪牙关紧咬,任凭影七如何努力也打不开。

    丁小芽急得想哭:“不行啊,这怎么办?”

    “用嘴渡给他。”

    在场的男人相顾无言,影卫是知道他们主子和影卫长之前的关系的,不敢擅动,可人命关天,总要有人站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我支楞起来了!(o?v?)ノ

    57、大结局(雾)

    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下一刻,竹子编做的房门被用力地踹开,不堪重负地歪向一边,丁胜以为是镇上的人追来了,心一沉。

    一个人影风也似地冲进来,定睛一看,却是白衣银面的燕离,他浑身淌着水,裤子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泥印,鞋子也溅上了淤泥,从前高高束起的长发松松散散,一根红色丝带缠在他的手腕上。

    亲眼看见薛浪半步入土的样子,他不可能像想象中那样保持冷静,他在床边站了没一会儿,心痛自责接踵而至。早知如此,他便不该任性妄为这一回!

    昨夜他追出了来凤镇,本以为很快能抓到楚王,哪曾想那人却是有高手相助,偏让他一直追不上,在原地绕了好几圈,所以今天中午王林追上他显得有些惊讶,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完成任务的。

    王林接令让他赶紧回去,他不肯,一定要把解药追回来,但后来王林以薛浪毒发来劝阻他,他才立马放下所有赶了回来,路上遇到急急忙忙的影六,带来的消息也是薛浪生命垂危,他不由得不信,踏叶飞石地往回赶。

    然而还是来晚了,薛浪已经不省人事,王林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一个借口,应验得如此之快,他正六神无主之际,楚国王城里又出乱子了,陈通飞鸽来信叫他速归。

    他请示过燕离,后者完全不作理会,他只好再次交代几个兄弟照看好主子,自己第一时间赶回陈通身边,怕那个破篓子毁了主子的大业。

    “主子,主子。”燕离轻轻摇晃着薛浪的肩,轻得像是不愿惊醒他。

    影七给他让出了位置,他缓缓蹲下,伏在薛浪胸膛上,听他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消失的心跳。

    “薛浪,别吓我了,我回来了,你不是说要打断我的腿吗?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走的,你醒醒好不好?我再也不违逆你了.......主子.....醒过来,求你了.......”

    薛浪宛如一个木偶,精致却注定永远无法活过来,燕离缓缓摘下银面具,贴近他的脸。“你看看我,是你的燕燕啊。”

    丁胜叹了口气,起身离开,那人是神仙也难救了。

    几人默契地都离开了床边,把最后一点时间留给二人。

    坐到桌边,丁胜发觉进门起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更浓了,腻得让人心慌,他问:“哪里来的香气?”

    丁小芽抹了抹眼泪,哽咽着说:“是、是大戟花的花粉。”

    “大戟花不是在后面吗,屋里怎么会这么浓?”

    “是——哎呀,阿木哥,”丁小芽觉得一张嘴解释不清楚,遂转向阿木说,“把那罐花粉拿给我阿爷看看。”

    “哦。”阿木这回学乖了,麻利的把那个黄色的竹筒从柜子里上取了下来,递给老人。

    丁胜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瞳孔皱缩,立马盖回去了,向着阿木严肃地问:“你想拿它干什么?”

    阿木连忙摆手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镇长爷爷他......趁我不在家偷偷藏的。”

    “镇长,他藏这个干什么?”

    “我不知道。”

    收集了十几年的大戟花花粉,这鬼玩意儿可一点没有好处,原本他以为镇长只是爱管闲事了一点,现在却要重新定义他的用心了。

    “阿爷,这些花粉怎么办?镇长说要把它送给薛公子。”

    “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丁胜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阿木,镇长还有没有说什么?”

    祖孙俩问的问题如出一辙,阿木还是答没有,不过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今天早上镇长爷爷拦着薛公子,说他有解药。”

    影六一下子来了精神:“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就去把他抓过来。”

    “万一他是骗人的呢.....”

    丁胜说:“来不及,他就算有也不会给的。我倒有一个想法。”

    “你快说。”

    “把那包药和花粉混在一起。”

    “啊?”

    “前人尝试解药的过程中都没有考虑花粉,镇长说他有解药,又收集了这么多花粉,说不定解药就缺了这味花粉。”

    丁小芽赞同道:“有道理!”

    说起来简单,但这里面门道多得数不清,比方说要以哪种方式入药,火候多少,量多少等等,没有人知道。

    丁胜还是那句话,但求尽力一试。

    他们回到床边,征求燕离的意见。

    燕离把银面盖在薛浪脸上,轻轻抚摸着,听了他们的话好久都没反应,所有人屏息等着他开口。

    “可以。”他看着薛浪说,“如果他死了,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薛浪,企盼他哪怕给自己一点反应。

    现在这时候没有人理会他的“狂言妄语”,得到了他的同意,他们就分头行动了起来。

    丁胜把药渣倾倒在锅中,深思熟虑后放了极小量的花粉进去,大火快灼半刻钟,盖子一拿开,沁人心脾的香味充斥了整个房间,如此反复三次,最后,他从锅里倒出一碗药汁,黑得接近凝固。

    香味随风散发出去,年轻的云胡鸟虽常年与大戟花相伴,但经过浓缩的味道实在过于浓烈,它从梦中惊醒,烦躁地原地踱步,高亢地鸣叫,竭力地想挣脱绳子跑掉,腿上的皮被磨掉了一大块。

    阿木去安抚它,云胡自出生起就藏在羽毛里的另一条腿猛地弹了出来,直中他腹部,他后退一步撞在水槽上,胃内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山林中的鸟儿飞去大半,日暮时分,昏黄的日光打在万物之上,阿木捂着胸口,没有责怪它的意思,仍然眯起眼睛勉强地笑着,说:“别怕,小红乖。”

    “这儿!找到了!”

    “快跟上,跟上,看他们还能往哪儿跑。”

    “好香啊,什么东西?”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木忍着疼弓起身,藏到草堆后面观察。

    一行粗布短衣打扮的男人前前后后走上了山,都是镇上熟识的面孔,却不见镇长在哪一方,他仗着天黑探头探脑地张望,不晓得他们找到这里做什么。

    “去,把门开开。”卖猪肉的马老二指挥他身后的人。因着赵老大腿脚不便,这次来不成,他便自托领头羊,牵了众人前来。

    有人不服他,但大事当前,也不跟他计较,大跨步走上前嘭嘭砸起门来。

    “开门!开门!”

    一个黑衣蒙面人猛然推开门走了出来,第一个动作却是回头细心地把被踹坏的门锁好。

    先前砸门那人栽倒在地,摸着腰哎哟哎哟叫着疼,他们借着火把一瞧,这黑衣人不是方才掳走丁胜的人,又是谁?

    影四横在门前,脸色同夜色一样黑沉沉的,他祭出背后双刀,沉声说:“不怕死的,来。”

    这里尽是草莽汉子,来是为了赶走那些外乡人,手上并没有来得及拿家伙什,最多是路边折的一根黄荆条,打发无聊用的,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动作。

    丁胜将仅存的药材和大戟花粉混合在一起后,凝出的药汁浓香扑鼻,除了燕离以及不省人事的薛浪,剩下几人都捂住了鼻子,面露难色,尤其是丁小芽,咕哝着:“这药怎么香得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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