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1/1)

    “你要送他回去吗?”

    “我不知道......如果他安于现在的生活,还是不告诉他了。”

    “那怎么行,你十多年的功夫就白费了?去试试他再说。”薛浪笑笑,逆着光把他拉起来。

    镇长死了,阿木本想为他戴孝,但他根本不被允许进入灵堂,只好躲在墙根烧纸,薛浪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跪了一天一夜,纸钱灰冷了,不曾扬起一片。

    “阿木,我有话跟你说。”

    阿木慌乱地擦了擦眼泪,双手扶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双腿酸麻得不像他自己的了,他挤出一丝笑,问:“你们需要什么吗?”

    薛浪让他坐下,他们也一同靠着墙坐下。

    “你对镇长感情很深吗?”

    阿木抬头望天,闷闷地回答:“嗯,是镇长爷爷把我养大的。”

    “可是这里的人根本没有接受过你。”

    “那是他们的事,谁都不能勉强。”阿木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吗?”

    提起这个遥远的话题,阿木沉默了好一阵,才回答说:“不知道。”

    薛浪和燕离对视一眼,燕离点点头,他说:“我知道他们是谁。”

    阿木猛然转过头,声音微紧:“谁?”

    “先听我说。你如果知道了真相,现在安宁的生活将不复存在,你还要听下去吗?”

    “我要听。”反正他的生活已经一团糟了,不在乎再缠入几团乱麻。

    寒鸦点点,驮着夕阳走下山坡,阿木从日落呆坐到月升。

    十七年前,刚满十岁的燕离还在楚国做杀手,有一次出任务远至娄烦国,他装作被贩卖的瘸腿小孩,跟随目标回家,下手很顺利,只是来不及逃跑,已被团团包围,幸得当时的国主相助,他才捡回一条命,也就是这次之后,二人再无缘相见。

    娄烦国中发生了什么,他大概猜得到,而他那位忘年交的好友,恐怕已遭不测,一命之恩,他铭记在心,此番遇到阿木实属是个意外。

    “你的母亲,是一位歌女,娄烦国内乱发生的时候,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有人帮她从娄烦出逃流浪到了此地,但新任国主对她的追杀从未停止......”

    阿木紧咬着嘴唇,好半天才艰涩地问:“你是说,我的父母都死了?”

    燕离答了一声是,阿木便伏在膝上嚎啕大哭起来,刚得知父母的消息,却是冰冷的死讯。

    二人由着他哭,哭够了,他也要做最后的抉择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怎么确定是我的?”他盯着燕离问。

    薛浪眉头微蹙,燕离拦了拦他,回答说:“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身为娄烦国的王室,那只红鸟就是你的证明。”

    “小红?”阿木不解,“可它已经死了。”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阿木又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知道杀害他们的凶手吗?”

    燕离回:“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正在来的路上。”

    庆楚这几年鹬蚌相争,让娄烦得了利,如今开始频繁骚扰两国边界,试探底线。所以薛浪之前关于燕离叛国的猜测完全是空穴来风,不怪乎燕离对他“秋后问斩”。

    前任国主不喜战争,安居一隅,而现任国主,他的弟弟,近年来穷兵黩武,号召以兵止戈,找回昔日荣光,国内有许多不满发动战争以致百姓流离失所的臣子,也在找阿木,希望接他回国正统地继承王位。

    而燕离正是与这派人在通信,但没急着暴露阿木。

    “你可以选择继续躲藏,或者回国报仇,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帮你。”

    薛浪不满地捅了他一肘,咕哝着:“你怎么能对别人说这种话?我还在这儿呢。”

    燕离无奈地斜了他一眼,他立马偃旗息鼓了,想着之后一定要与他好好解释,他那些病中的言语,都当不得真。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父亲与我有恩。”

    阿木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我要替父母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乌乌我电脑中毒了(ノへ ̄、)

    我知道,伴生兽是离谱了

    60、一举拿下

    他们走的那天,丁胜最后帮薛浪检查了一遍,确定体内余毒尽除,他独自兴奋了好久,在他的行医生涯中,薛浪真是独一例,完全可以称之为奇迹。

    丁小芽听说阿木也要跟着离开,一张包子脸顿时哭得通红,她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还在骂那些人对她的阿木哥不好。

    “阿木哥,你还会回来吗?”

    阿木抬起手,想摸一摸她的头,忍了又忍还是放下,这一去,恐怕难复返了。一见他这样,小芽哭得更厉害了,他几乎想要翻悔。

    她问他为什么非要跟着去,阿木勉强地笑笑,说:“男子汉总要出门闯荡的,小芽儿,你......你以后......”他狠了狠心:“一定要嫁个好人。”

    小芽的哭声一顿。“你不回来了是吗?”

    阿木没说话,低眉耷眼。小芽猛然转身,跑进屋重重地摔上了门,但压抑的哭声一直萦绕在他心中。

    丁胜送几人离开,他没问任何事,只嘱咐好阿木照顾好自己,然后佝偻着身躯走回了镇里。

    潇潇落木,落月乌啼,立秋了,今夜寒意甚重。

    这十几天过得太过漫长,比一辈子都要长,以至于披星戴月赶回楚国王城时,薛浪颇有恍如隔世之感。

    四顾旷野,白桦树一排排站在远处,微亮的晨光中,像是浅淡的墨笔勾出的一幅画,大军列在它们身后,舔舐伤口。

    半月来,白宣下令对王城发动了几次突袭和正面进攻,由于背后还有容毅率领的庆军不断骚扰,故收效甚微,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僵局。

    薛浪先去找了容毅,部署好下一步计划,便摸黑进入王城与陈通等人会合。当初他虽拜托容毅接手王城,但没答应他进城,也就是说,这场战争的主动权还是掌控在他手中。

    彼时他的几个下属正在军帐中商讨作战方略,陈通一家独大,毕竟是有过十几年上阵经验的副将,不是擅长暗潜的影卫可比的。

    最先发现薛浪的是王林,一见到他,王林悬着几天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陈通对他蹬鼻子上脸他也可以稍微忍耐一次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折服了吧!”陈通贱嗖嗖地嘲讽。

    薛浪突然走进来发声:“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

    陈通像受惊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他立马把腿从椅子上拿下来,狗腿地擦了擦,看着薛浪笑:“王爷,您终于回来了,属下我是日盼夜盼啊!”

    薛浪不客气地坐在他的位置上,皮笑肉不笑地说:“真的吗?少一天打断一条骨头。”

    “呜呜!”

    “行了别恶心人,跟本王说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一提到战局,陈通就收起了嬉皮笑脸。

    “楚军发起了五次攻城,但未给我军造成重大损失,另外,楚民无太大抵抗情绪,照燕大人所说的‘感化’,他们差不多已经接受了我们。剽骑大将军那边跟我们有过几次通信,信件都在这儿。”

    薛浪扫了一眼,没打开看,手指点着攻防图细细思索思索,忽而粲然一笑说:“彼竭我盈,该我们反打了。”

    陈通激动地站起来:“是!”

    楚王逃走之后,白宣把自己关在帐里半日有余,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他不该那么大逆不道。但是大局当前,不允许他优柔寡断。

    王城里的北燕军坚守不出,背后又有容毅虎视眈眈,他也想速战速决,可惜无论如何也只能困守原地,楚军人数七十万,远胜于容毅带来的二十万军,他想过先解决这个后顾之忧,但总是被他们溜得团团转。容毅向来讲战术——敌进我退,敌疲我扰。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白宣不免焦躁了起来,军师劝他早做决定,只能进不能退,他拼着被断后路的风险,又对王城发动了进攻,这一次他无法顾及将士的性命了。

    而这一次,恰好赶上薛浪回归。

    夏日炎炎,烈阳当空,黄沙地里,楚军一派肃杀之气,白宣高头大马列在前方,国仇家恨,今日一并都报。

    城墙上的连弩手严阵以待,一眼望去,楚军看不到尽头,薛浪站上来,陈通扛着北燕军的大旗跟着他,一见薛浪,白宣的心里不受控制地咯噔一下。

    他看见他说:好久不见。

    城门缓缓放下,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男人骑马出来,手上拿着薛浪的一杆□□。

    两军阵前,不斩来使,白宣眼看着他走到前方,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武器,让他将这人的身形与薛浪重合了起来。

    白宣先发制人地说:“本将军不会再中你们的计了,你回去吧。”

    战马嘶鸣了一声,似乎在夸他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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