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1)

    “可是......”小厮为难地说,“老夫人怪罪下来......”

    “砸开,不然本王砸烂你的脑袋。”

    小厮不敢不从,从旁拿了一根木棍,几下砸开房门。

    门一开,一股刺鼻的药味儿扑面而来,容老夫人身体不好,常年用药,也说得通。屋里亮堂堂的,却不见她人,小厮连喊了几声也没应,挠着后脑勺咕哝着:“奇怪,老夫人刚刚还在里面说话。”

    薛浪快速地扫过屋里的摆设,找到了床的方位,脚下不停走了过去,燕离紧随其后。

    一张黄木雕出的小床,挂着一些红色的绸帐,有个身材瘦小的人背对着他们躺在床上,满头银发。

    小厮又喊了几声,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薛浪已经一把掀开了罩子,把床上的人翻过来一瞧,双眼紧闭,嘴唇漆黑,脉搏微弱。

    燕离窥见,打了个响指,有个黑衣人从梁上跃下,正是从他们进京起就护在左右的贺少堂。

    贺少堂低着头等命令,燕离说:“去把凌消找来,尽快。”

    “是。”

    一连串的事让小厮震惊了得呆了,猛然看到容老夫人可怕的脸色,他吓得大叫:“老夫人!”

    “把嘴闭上!滚去叫大夫,没用的东西。”薛浪蹙眉骂道。

    小厮如梦初醒,立马跑去找了府里的大夫,而之前那个抓丫鬟的小瘦子也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王爷......人跑了。”

    那丫鬟根本不是普通人,像是身怀武功,他确定府里没有这号人,等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叫来家丁时,女子已经跑没影了。

    还好薛浪没指望他——厉王有庞大的情报系统,只要还在这世上,不管是死是活,他都找得到。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救容老夫人,薛浪稳住她的心脉,等大夫到了,便一脸凶神恶煞地守在一边,大夫吓得够呛,心讲话活到头了还要被厉王这么折腾。

    “老夫人吃了什么?”

    “今天的药。”小厮把桌上空空的药碗指给他看。

    大夫拿起来嗅嗅闻闻,很快断定这中有未经处理的雷公藤,当下唯有尽快催吐,但是昏迷的人却难以施行。

    此时贺少堂拎着凌消也来了,后者双手还抓着小刀和药钳,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明显是刑讯的时候被硬拉走的。

    见到薛浪,凌消喜出望外:“主子!您回来也不告诉属下。”

    薛浪说:“少废话,过来看看。”

    “好嘞。”

    凌消上了,得出和大夫一样的结论,在大夫还在思考怎么才不会伤到老夫人时,凌消已经动起了刀,灵巧的拍拍打打,几个呼吸后大喝一声:“盆来!”

    容老夫人哇的一声吐在痰盂里,被人扶着重新躺平了才悠悠睁眼,哑声问:“我怎么了?”

    小瘦子立在床尾,为她解释说:“老夫人,有人想要害您,给你下了毒,多亏王爷来得及时。”

    容老夫人的这才看到后面的薛浪,她有一瞬间的愣神,之后却让其他人都下去,要和他单独说说话。

    燕离识时务地想退下,却被薛浪一把抓住,毫不隐讳,容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她张张嘴:“你们......”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听他如此不客气地说话,容老夫人苦笑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她和老伴一样,与这个外孙不亲近,究其原因还是容妃不愿意带着孩子回府,认为他们会把孩子教得优柔寡断。

    两夫妻一生只育有一个女儿,容毅显赫一生,不曾纳妾,而他的夫人在生产容妃时落下了病根,无法再为他诞下一子一女,容妃从小被娇养,所以才会养成那样凡事都要争先的性子,容毅本想要一个儿子继承他的战场,可他没料到,帮他完成毕生愿望的,居然是他一直漠视的外孙。

    容老夫人随丈夫,对这个外孙也不太关心,她是个活得顶通透的老人家,明白自己没资格对现在的薛浪评头论足,便也不开口了。

    一片静默中,薛浪把容毅的信交给她,随后掩门而去,离开时,他说:“今天的事,本王会查清楚。”

    有人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下毒,还是在这个动荡的关头,很难不是说冲他来的,目的无非是害死老人,推锅薛浪,激怒容毅,让薛浪在朝堂孤立无援。

    暗处之人千算万算,没算到容毅已经回不来了,况且薛浪其人,自己要做的事从不借他人之力。

    老夫人中毒不深,且发现及时,并未危及生命,打开容毅那封绝笔信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信上都是些琐碎小事,一如他以前在她耳边絮叨的一样。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容毅有旧疾,她是知道的,此行如一去不复返,她也可以接受。

    可是能接受,不代表能承受。

    过了几日,容老夫人郁郁成疾,唤来薛浪做最后的打算。

    薛浪一个人坐到她床前,床上的老妇人一片枯槁之色,眼神悲怆,凌消说,心死之人是救不活的。

    “你来啦。”容老夫人轻轻地说,艰难地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手里攥着一枚玉符。

    薛浪接了过来,不是别的,正是容家的传家宝。

    老人怀念地看着它,不知怎么来了兴趣,一点点说起了从前:“......你外公他,刀子嘴豆腐心惯了,他和我说了你跟那个孩子的事,我的意见呢......”她慈祥地笑着。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救要好好对他,那个孩子很真诚,也很依赖你,即使你将来会纳妾,也不要亏待了他;如果你不喜欢他,也不要用他为你做的许多事来捆绑自己,这样对你们都不好......老婆子老了,随便说说,你不要挂心。”

    薛浪沉下性子听她讲完,最后答道:“我喜欢他,身边也只会是他一人。”

    老人微弱地点了点头,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薛浪也不争辩,选择沉默着陪她走过这一段时间。

    她缓了口气,对玉符的作用做了解释:“这枚玉符,是容家代代传下来的信物,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先不要拒绝......容家子嗣凋零,如果你不接受,那这偌大家业,便只能拱手他人了,我和你外祖一生都在为它努力......”

    “我知道不该把它强加给你......你可不可以就当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在我们都远离人世时,不要它败落得太快?”

    她眼中闪着泪花,沟壑纵横的脸上堆满了恳求,这是一个弥留之人最后的愿望。

    薛浪一副铁石心肠,在这种眼神中还是软了下来。“我答应你。”

    如此一来,容老夫人便可安心了,她笑着闭上了眼,泪水还没干,人便随风而逝。

    同日,王城报丧,陈通顺理成章接手了二十万庆军,半个天下握在薛浪手中。

    那封信里还写着——把容府交给他吧,算作我们对他的一点补偿。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长————快了快了就这几天了 迫不及待想挖新坑了

    63、自寻死路

    因为容家的丧事,薛浪有了理由不回朝堂,庆帝念在容毅的赫赫战功,默许了他的行为,还恩准容妃也回一趟将军府,不过她不愿意,也就算了。而那些苦苦等待薛浪的人便是如何坐不住了,循着气味儿找了过来。

    薛浪名为戴孝,实则在厉王府闭门不出,成天与燕离滚在一块儿,忙碌的间隙,燕离仰起头问:“老夫人......嗯、跟你说什么了?”

    “看来是我不够努力,你居然还有力气想别的?”薛浪舔着嘴唇,吃吃笑了两声,才假正经地说,“她说要把容府给你做聘礼。”

    “啊?”

    “还说对你很满意.......嗯,我也很满意,好甜啊燕燕——”

    燕离从耳垂红到了脚尖,不再说话了。

    瑞王没在容府找到人,便转头来了厉王府,让手下在外哐哐砸门,吵得刚睡下的薛浪心烦。

    “什么人?”

    管家刚好抹着额头的汗跑到门外,闻言回答道:“王爷,是瑞王,非要您出去见他不可。”

    “不见,”薛浪戾气甚重地说,“他再敢闹事,直接打出去 ”

    “......是。”

    王管家硬着头皮转述了薛浪的话,瑞王却仗着有多方势力撑腰,谅他不敢真对自己动手,一直不依不饶。

    “得罪了,瑞王爷,”王管家收起笑,向后拍拍手,空荡荡的庭院中霎时落下十几个黑衣人,他严厉地说“听王爷的令,打走他们。”

    黑衣人动作如风,薛裘枫和他的护卫根本不是对手,很快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路逃出了这条街。

    满腹愤懑地回到皇宫,薛裘枫无论如何也想不过,对着无辜的宫女太监发脾气,这时他身边的一个心腹太监说了一句别有用心的话——薛浪手下有这么多人,庆帝知道了,能容忍吗?

    蠢笨如他也立马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于是马不停蹄去拜见了父皇,对薛浪豢养影卫一事添油加醋,把一群血肉之躯说得如同天神下凡,再提到那支兵符也调不动的北燕军,那彷佛一夕之间被拿下的楚国。

    虽然庆帝全程眉头紧锁,最后还把他骂出了御书房,但他说的每句话都正好砍在了他心上,薛浪,野心确实太大了。

    可是他没想想,薛浪也是他的儿子,换做是木讷内敛的太子,如果有此作为,他恐怕即刻禅位也是愿意的。

    容妃对他暗示了好几次,要把薛浪定为皇储之一:皇后也来过,技高一筹,再次用娘家的财力保住了太子的地位。

    那日后,薛浪被召进宫,强行结束本就短暂的服丧期,庆帝在殿上高高坐着,神态威严,整个大殿就只有三人,他,薛浪,和陈公公。

    “浪儿,朕听说,你训练了一批武艺超群的影卫?”

    薛浪不解其意地反问:“这支影卫不是父皇不要的吗?允诺儿臣可以自行处置,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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