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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了,我,许嘉元,江晓寒,班长约好去田野上放风筝。
许嘉元的风筝,是一条拖着长长尾巴的“凤凰”,颜色艳丽,在天空中特别显眼。
班长的风筝,是他自己动手做的,一只普普通通的“燕子”。
江晓寒负责带零食,我负责带我的团圆。
草地里,放风筝的人很多,不多一会,天空中已经布满了好多只奇形怪状的风筝。
许嘉元和班长在放风筝,我和江晓寒坐在田埂上吃零食,团圆在草地上打滚。
“你们俩要不要过来放风筝?”许嘉元在不远处喊。
江晓寒回他,“我不去,我就坐在这晒太阳,多舒服啊。”
我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杂草,“那我去玩玩,我还没放过风筝呢。”
“去吧,我和你的团圆都会在这等着你的。”
“好孩子!”
许嘉元的风筝放得很高,“凤凰”的尾巴像鱼儿一样在天空中游来游去。他把风筝线盘递给我,教我要怎么放线。
一圈一圈,线越放越多,“凤凰”超过一只“蝴蝶”,又超过一只“老鹰”,继续扶摇直上。
许嘉元提醒我,“你慢点,太快会掉下来的。”
许嘉元的乌鸦嘴没一会就灵验了,一阵大风刮来,“凤凰”像折了翅膀一样急速往下掉。
班长在远处大喊:“跑起来,跑起来,要借助风力飞起来。”
“啊?”我握着线盘慌不择路,一路小跑,可“凤凰”丝毫没有展翅高飞的意思。
班长再次发话,“要逆着风,线要有收有放。”
没救了,风筝已经不受我控制了,我一回头,脚下一崴,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草地里,“风筝”直直的不带丝毫犹豫地落在我眼前。
眼前的许嘉元抱胸作看好戏状,“要不要再来一次?”
我瘫坐在地上气鼓鼓地瞪着他,“见死不救,你故意的。”
许嘉元理直气壮,“我就想看一下你能把我的风筝折磨成什么样。”
还有心情调侃我,我不服气,站起来向他示威,“来就来。”
我逆着风再次奔跑,风筝晃晃悠悠飞起来了。其实也不难嘛,许嘉元,你等着,我肯定比刚才飞得更高。事实是,我得意得太早,风筝飞到四五米的高度后,“凤凰”再一次歪歪斜斜地摔在地上。
太受挫败了,不玩了,我丢下“凤凰”欲找团圆玩。
“来来来,本大爷亲自教你。”
我赌气地说:“没有慧根,不玩了。”
“潇潇同学,这么容易放弃,可不像你。”
许嘉元果然很清楚我的“七寸”。
“哎哎,我的‘燕子’给你,他的‘凤凰’身形不好,有难度。”班长把他的风筝给我,“我来试试驾驭这只高傲的‘凤凰’。”
班长说得没错,“燕子”果然比“凤凰”要简单,在许嘉元的指导下,我手中的“燕子”总算是飞上天了。
团圆一点也没有玩够,一会闻闻花儿,一会咬咬草儿,在草地里撒了泼地打滚。
放完了风筝,我和江晓寒也学着其他小伙伴,摘了一朵又一朵的紫云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我编了一个很大的花环,跑过去要戴在许嘉元的脖子上。
许嘉元躲闪,“太娘了,我不要。”
我偏不随他的愿,就是要戴在他的脖子上。
许嘉元好脾气地笑笑,一手握着风筝线盘,一手拿下花环,套在身边的班长胸前。
班长像个小大人一样看着我俩,“看在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
“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吗?”江晓寒从背后又给许嘉元套了一个吊到胸口的花环。
“班长也不能少。”同样的招式,江晓寒给班长脑袋上戴了一个小花环。
江晓寒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这下齐了,我们四个都头戴鲜花了。”
远处的团圆受到了挑衅,空中有一只大燕子俯冲而下,惊扰了正在欣赏花香的团圆,团圆可不是好惹的,一个上冲,大燕子飞快地飞上天空,团圆扑了个空。
这是什么名场面,居然还有这等好戏看,我们四个坐在草地上静候结果。
大燕子显然是来了兴致,又一次发起挑战,直直地往下俯冲,团圆再一次跳起来,大燕子敏捷地飞起。
玩上瘾了,大燕子贼心不死,越战越勇了,继续俯冲,反复几次后,团圆弓着身子,贴着地面,准备发起攻击。这一次大燕子没有按常理出牌,盯上了团圆的尾巴,团圆也不是吃素的,一个360度转身,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大燕子的小命堪忧了。
我们赶紧冲过去,我紧紧卡住团圆的脖子,许嘉元小心翼翼把燕子从团圆口中夺回来,可惜为时已晚,大燕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江晓寒说:“这只大燕是失恋了吗,想不开,找个理由自杀?”
许嘉元说:“也有可能觉得活腻了,生平来个大挑战,留个纪念。”
班长说:“为什么我们事先不阻止?”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班长,我伸出右手,对着大燕子的尸体一个深鞠躬,“阿弥陀佛!”
噗—他们三个笑疯了。
我一把取下许嘉元头上的花环,戴在团圆的脖子上,旗开得胜,是不是该奖励一个花环?
落日在湖边洒下光辉,狗尾巴草在余晖下摇曳起舞!
24、大洗牌
◎我下下辈子祖孙万代都不想看到你◎
一眨眼,我们走进了初中的最后一年。
初三是一次大洗牌,十二个班级被分成了两类,两个清华班,十个平行班。我有理由相信,这两个清华班的前身,就是初一那个夏天的两个暑期特训班。
有些事是躲不掉的,该来的迟早会来。
花名册上,我和许嘉元分在了一班,班长分在了二班,江晓寒分在了平行班八班。
谭敬思也在卧虎藏龙的一班,听说,一班班主任看到他名字的时候,那放肆的笑声让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差点没站起来打他,有了谭敬思这个尖子生,明年特级教师的评选,一班班主任有希望了。
出乎意料,宋语凝转校了,江湖传言,她的爷爷早就给她铺好了路,转校去了西部地区教育相对落后的一座城市,宋语凝会在那里参加中考,这对接受中部地区教育的她来说很有优势。
江晓寒酸溜溜地评价,校长果然是校长,转校的方式都比别人略胜一筹。
初三开学的前半月,江晓寒和郭千帆的恋情东窗事发了,他们溜冰的时候被江晓寒的同班同学看到,这个同班同学告诉了自己的妈妈,这位妈妈恰好是江晓寒妈妈服装店里的老顾客。
她妈知道后二话不说甩了江晓寒一个耳光,说各种各样的狠话逼她分手。江晓寒向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越逼她,她越反抗。
“就是不分。”
“一个女生能不能自爱点,你是不是犯贱?”
“是又怎样,关你屁事。你从小到大关心过我吗?”江晓寒发疯似地吼道。
不过他们的恋情也没能维持多久,开学后的一周,郭千帆被学校点名通报批评,理由是校内斗殴,打伤同学。
我很难想象那张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五官精致又端正的漫画脸打起架来能狠到什么程度。连他自己的班主任都哀婉叹息:白白浪费了一张漂亮的脸。
三天后,郭千帆的书本被清理干净了,桌子被人搬走了,有人说他转校了,有人说他进少管所了,还有人说他去考艺校了。
对于郭千帆的去向,江晓寒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后来江晓寒说了一句话,一句成熟到我仿佛不认识她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谁也不会为了谁而留下。
从那以后,江晓寒对学习突然上心了起来,班里有其他男同学向她示好,都被她冷眼拒绝。
周末,江晓寒邀我去她家一起做作业,我正坐在床上给她讲解一道数学题,客厅里又传来她爸妈吵架的声音,这一次听着比上一次还要严重。
“别以为你和店里那个小妖精眉来眼去的我不知道,你当我瞎啊?”
“你不要乱说,你自己乱搞不要扯到我头上。”
“我乱搞?你讲话能不能摸摸自己的良心,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就一泥腿子,你当年为什么娶我,不就是看中我是吃商品粮的吗?现在怎样,喜新厌旧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张老脸人家看得上你吗?”
“我他妈是脑子抽疯了,才看上你。”
“我他妈是眼里进屎了,才嫁给你。”
“你—好,我走,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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