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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离抓着被子的小手紧了紧,他睁着一双晶亮的眼眸望着自家娘亲,小声问道:“娘亲,你和爹爹……吵架了吗?”
在他的印象中,还从未见过娘亲和爹爹如此,听爹爹方才未说完的话,吵架的理由似乎还是因为自己。
“没有。”落初年垂下眼眸,重新拿起药碗,舀了一勺,凑近唇边轻轻吹了吹。
“娘亲骗人。”落离眨着眼睛,小声的说道,“离儿不想看见娘亲和爹爹吵架,更不想娘亲和爹爹因为离儿而吵架。”
他好不容易拥有了娘亲和爹爹,他饱尝了失去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再也不想尝试。
落初年握住勺子的手紧了紧,“你在湖中泡了太久,喝些药驱驱寒。”
她小心的将勺子凑近他的唇边,落离乖巧的抿了一口,苦的他皱起了眉头。
“娘亲,好苦。”
“等会儿我去找些蜜饯来。”落初年揉着他的小脑袋,所有的愤怒在这一秒化作了柔和。
落离点点脑袋,看着自己娘亲,十分认真的说道:“药虽然很苦,但是比不上没有爹爹没有娘亲那般苦。”
落初年的心猛然间狠狠一痛,这番话只是从一个四岁的孩子口中说出的,其中夹杂着太多的苦辣,这五年亏欠的时光是落初年心中永远的痛。
“娘亲。”落离抓着她的衣袖小小的摇晃着,他认真的说道,“离儿真的没事,离儿立马可以下床蹦蹦跳跳,不信你看!”
话落,他立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落初年赶紧按住他,嘀笑皆非:“先把药喝完。”
孩子的懂事她都懂得,然而就是这般懂事,让落初年愈加的愧疚。
落离乖乖的躺回床上,十分不放心的再一次说道:“那娘亲答应离儿,不要和爹爹吵架?”
落初年怔神,看着如此懂事的落离,忽然想问一句:我和你爹爹谁更重要,但是她最终还是咽下了。
喂落离喝完了药,落初年去厨房拿了几颗蜜饯,给落离吃下之后,便哄着他入睡。
忙完这一切,落初年方才想起楚御霖离开时对自己说的话,她犹豫了几秒之后,起身,朝着侧厅走去。
然而,此时的侧厅之中,除去了楚御霖之外,还有一抹意外的身影。
“我打算今天离开盟主府,走之前特别想见楚王爷一眼,便不请自来,楚王爷不会介意吧?”
东陵语笑意吟吟,她此时化了淡妆,脸上涂抹着两层脂粉,将她脸上的巴掌印遮住了三分,显露出七分,配上一副善解人意的笑容,十分的惹人心疼。
楚御霖淡淡的看着她,眸光深沉的犹如古井深潭,里面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喜怒难辨。
对视几秒,东陵语漫不经心的抚着脸侧的印痕,浅笑佳兮:“楚王爷果真是惜字如金。”
却又有着让任何女人折服倾慕的魅力,真是如罂粟一般让人中毒上瘾。
楚御霖静静的看着她,良久,薄唇轻启,冷然而又质问道:“夜寒天呢?”
东陵语就此一怔。
夜寒天这三个字相信没有人是陌生的,不就是南临国国君的名字么。
她怔了半秒,自然而然的撩起耳侧的一抹发丝,笑道:“什么夜寒天?我有些听不懂。”
“你在装傻!”楚御霖猛然抓起她的手腕。
“嘶!”东陵语的身子一个失控的往前一倾,半跌在桌上,又半跌在楚御霖的怀中。
“一个月后的三国聚会。”楚御霖冷冷的盯着东陵语,疏离的眸光迸射出与生俱来的孤傲,他冷扯唇角,“我等着东陵国!”
东陵语为之一振,眼中有什么一闪即过,又飞快的恢复平静。
她扬唇一笑,另一只手大胆的攀住楚御霖的肩膀,将自己的身子送了上去。
她看着楚御霖背后的方向,突然出现的那抹身影,笑意吟吟的拥住楚御霖,凑近他的耳侧,吐气如兰:
“楚王爷,温柔些才是……”
第510章 离开
落初年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楚御霖搂住东陵语的腰,东陵语小鸟依人的攀附着他的肩膀,两人亲昵的凑在一起。
她看着东陵语抛来的挑衅的表情,然而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楚御霖竟然没有推开东陵语……
这代表什么?
楚御霖特意让她来侧厅,就是让她看这个?
落初年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嘲讽的扯开唇角,楚御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因为国家而放过了东陵语,还是因为对方是东陵语。
你宁愿让孩子吃亏,也不愿去教训东陵语,原来是因为这个。
落初年倍觉嘲讽,难道她还傻傻的认为楚御霖是五年前的楚御霖么?真是太傻了,五年已过,五年的时间能够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他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楚御霖了。
落初年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她退出了侧厅,怔怔的盯着脚下的路面,漫无目的的向外走去,脑中的那幅画面始终挥之不去。
一个是一国公主,一个是一国王爷,甚至上将来的君王,很般配的一对……
她垂着头没有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就这么撞上了一堵墙。
落初年没有注意,往一边挪了一些,刚跨出一步,又撞了上去。
她下意识的换了个方向。
“初年!”那堵墙方向一换,又站在了落初年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落初年怔怔的抬起头来:“清歌?”
她下意识的扫视了四周一眼,怔了怔:“我怎么走到你的院子里来了?”
她明明是要去侧厅……想起侧厅,落初年的眸光便暗了几分,侧厅之事,不提也罢。
清歌看着失魂落魄的落初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受伤的左手扶住她的肩膀,认真的打量着她的神色:“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还在为离儿的事情而不快吗?”
他方才去看过落离了,除了受到点惊吓之外,并无其他大碍。
“没事。”落初年垂了垂眼眸,望着那抹火红色的衣摆,忽然说道,“清歌,能为我备一匹马么?”
“你要马做什么?”清歌疑惑的打量落初年。
一秒之后,清歌像是猛然回过神来,解释道:“初年,我初步了解到离儿落水之事,去质问了楚王,他并不是不想教训东陵语,是因为你的父亲、我的师傅在东陵国!”
弥天音在东陵国,定然与东陵皇室扯上了什么关系,否则的话,按照楚御霖的性子,又怎么会是个隐忍的料?
这一切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楚御霖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白白受到伤害呢?
落初年怔了怔……父亲……
她早就听楚御霖提起,已经调查到父亲就在东陵国之事,却没有细说,莫非是与东陵国皇室有关?
可是就算如此,那方才侧厅之内的那一幕,落初年实在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
东陵语凑楚御霖那么近,楚御霖竟然没有推开她……
“我知道。”落初年淡淡的应声,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满目认真,“清歌,离儿今日受到了惊吓,我想带他出去走走,你去为我备匹马,好吗?”
清歌疑惑的看着她,既然知道楚御霖的无奈,还要与楚御霖吵架?方才又是那番失魂落魄的神色?
清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他感觉到落初年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他不放心的问道:“当真只是出去走走?”
落初年失笑:“离儿身子还没好,我还能带他跑了不成?”
清歌听了,松了口气,说来也是,落离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远行,看来他的担心是多虑了。
他笑了笑,点头说好,便立即去备马。
落初年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房间中,落离还在睡觉,她便端坐在床沿。
她认真的看着熟睡中的落离,整整坐了一个时辰,期间,清歌来了一趟,说是将马拴在盟主府外,便没有任何人前来。
她又情不自禁想起了楚御霖,此时的他应该还在侧厅中,或许是与东陵语在一起……他竟然没有来看孩子……也罢。
落初年撑着床沿,揉了揉眉心的位置,沉沉的叹了口气。
安静的环境总是能够激发人的思绪,让人忍不住去胡思乱想,落初年也不例外,一安静下来,便忍不住去想楚御霖。
她强行挥散脑中的想法,伸手替落离掖了掖被角,暗暗思索着,倘若在落离醒来之前,楚御霖还没来的话……
“娘亲……”落离很应景的睁开了朦胧的睡眼,软绵绵的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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