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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艾诗喝了不少酒,脸都是红的,像一只煮熟了的大虾米,使劲儿跟简小兮套近乎,先是夸奖她的诗,又夸奖她漂亮,简小兮很不习惯被人当面如此赞扬,只谦虚地应两句。

    过了一会儿,岳环庆站了起来,说要去洗手间,便走出去了,只剩下了简小兮和马艾诗对面坐着,马艾诗直直地看了简小兮一会,突然问道:“七弦小姐还没结婚吧?”如此直白的问法,令简小兮皱起了眉头,强忍着没说话,只摇摇头。

    简小兮看他色迷迷的样子,更觉讨厌,刚要举步告辞,手已经被马艾诗一把抓住:“不过,你这种个性,我喜欢,就像是一朵带刺儿的玫瑰花,比那些顺从的小妞好玩多了。”

    马艾诗估计在自己的公司里被人奉承惯了,此刻有些不高兴,斜靠在沙发上,冲着简小兮嘿嘿一笑:“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吃了你,只不过是想与你亲近一下罢了。”

    因为下午眯了一会,简小兮现在没有一点睡意,这次出来没有带书,就只好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看到喜欢的节目就停下来看一会,在广告插入的时候,就又开始换,直到房间里的电话响起来。

    雪灵的眼睛里泛起了一些哀伤,凝视着简小兮:“弦子,你先别急着答复我,再考虑一下吧,你现在诗歌写得很好,人也比过去更有气质,更漂亮了,你知道我的底细和能力,我可以帮你出书、出名、出……”

    雪灵抓住了她的手,诚恳地说:“我说的是真的,或许我以前太过……随性,可现在我已经不年轻了,我已经三十多了,所以,我想,该安定下来了。”他找着措辞:“弦子,我们曾经无比熟悉,任何一个女子都没有你和我默契,就连同题诗歌,我们都唱和的非常好,而且,在你面前,我可以扔掉一切外壳,真实地、完整地袒露自己,所以,我认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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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小兮接起了电话,是岳环庆,听着像是喝了不少酒,说话声音都大了许多,问她怎么不吱声就跑回房间了,要她下去聊天,她这才想起自己没再回去说一声,就回来了,觉得有些失礼,便答应马上下去。

    简小兮“扑哧”一声笑了:“这样的话,你应该跟其他的MM说去,我也算是久经沙场的人了,如何能相信,一个五年多没有任何联系的人,一个就算在当年关系最融洽时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爱’这个字眼的人,此刻却深情款款,你不觉得有些雷人么?!”

    简小兮停下来,一字一顿地说:“可你对我而言,已经非常非常遥远了,只停留在我不愿意想起的记忆了,如果不是这一次诗会,我们可能终生都不会联系,更不会相见,我过去没有爱过你,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所以,请你另找合适的人吧。”

    顿了一下,又说:“呵,这是我班门弄斧了,你是这种题材的佼佼者,下笔如有神助,游刃有余,手到擒来,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倒是我多嘴了呢,该打该打。”雪灵无声地笑了,过了一会才说:“弦子,你还没结婚吧?那么……能不能请你……再陪我多走一段路,虽然我一直不承认,但我来之前,见到你的名字,的确有一些很特别的感觉,或许……我是有些爱你的吧。”

    这个女子,是自己生命中最值得捧住的一段美好,到今日,却是确知已经彻底错过了,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简小兮使劲挣了几下,没挣脱,酒鬼的劲儿太大,也不敢再进行更大的动作,脸上却已经带出来恼怒的神色来,沉声说:“马总,你喝多了,请放开!”

    “不,我不需要!”简小兮打断他:“口不择言了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以前的你,多么清高自傲……如果你再这么说下去,就连当年的情谊都亵渎了……我写诗,只是一种爱好,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尤其是名利,我只要平安地过些日子就好。”说着站起身来:“我有些累了,早点回去休息了,晚安。”

    看着简小兮离去的背影,像一只翩飞的紫蝴蝶,姿态优雅,雪灵心里明白:

    “弦子”雪灵在后面叫住她:“你请不能再像当年那样,叫我一声……小手指……”简小兮停下了脚步,平静了一下心情,慢慢地转过身来,微笑着:“小手指,晚安!”

    到了酒店的西餐厅,看见了岳环庆,马艾诗也在,简小兮看见后者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人已经到了,也不好扭脸就走,就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说不好意思,刚身体有点不适,就先回去了。

    马艾诗突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转到简小兮旁边,一屁股坐下,伸手便往简小兮肩上揽,简小兮身经百战,这样的举动见多了,自然有化解的办法,立即站起来,走到一边,颔首说:“不好意思,马总,我对酒精过敏,这你知道的。”

    简小兮直直地看着他,突然笑得直不起腰来:“你……你又跟我开玩笑,我们都不小了,已不再是那么青涩的时候,哦,不对,是说我曾经青涩过,而你,一直很成熟地走在我的前面,拈花惹草,一路旖旎风情……”

    雪灵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回应了一声:“谢谢!弦子,你也晚安!”

    回到了房间,简小兮喝了点水,打开电视,找了个歌曲放着,又靠在床上,想起自己刚才与雪灵的交谈,有些感叹,又有些好笑,想起以前和他认识的时候,就像看电影一样,只看到大片的青色,后又转成黑白,却没有什么味道。

    简小兮认真地说:“你的确是个有文学天赋的人,这一点,无论何时,我都承认,那时……”忽而一笑:“那时我写诗,才刚刚起步,如今看来,幼稚得要命,想必你当时也是看不上的吧,只是不好意思批……其实,诗歌的格调与别人没多大关系,关键还在于自己的内心,你的内心里满是光明,写出来的文字自然是愉悦的;你的内心沉睡在黑暗中,写出来的文字自然会带着夜的味道。”

    暗黑事件,真实上演

    雪灵自失地笑了一下:“弦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的确是真的。”伸手过来,想握住简小兮的手:“弦子,见到你本人,我更加确定,我喜欢你,我一个人孤单的太久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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