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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哦。”他说，“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一般来说确实是这样的，”尼尔森先生说，“如果您确实想要娶她的话……不过我想，您如果真的娶了她，公司应该会建议她不再继续做现在的工作——这对公司宣传没好处。”

    想到这里，黑桃K先生不觉烦恼起来。

    “在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应该对她的家族事业表示支持……对吧？”

    “千百年来，我家族的女人们一直都做着同样的工作。预知未来，在森林中寻找材料制作魔药。因为从西比尔那里遗传下来的预知天赋，我们侥幸躲过了中世纪的猎巫活动，靠着给人推算命运，一直生存到现在……总之，最近我正在学习制作药剂，你昨天喝下去的那瓶水，是我第一次试做的爱情魔药。”

    “时代或许在变，但巨人集团将会永存。”尼尔森先生说，“在我看来，把这个词用在巨人集团新任女主人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她到底是要加入进来的。”

    黑桃K先生很不确定地向尼尔森先生询问：

    他早就知道她是个女巫，看过她家里堆的那些东西之后，他大致也能明白，她并不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女巫”。不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黑桃K先生始终还是不太明白。

    虽然她曾经说过，她能够破除这种诅咒，不过他绝对不要她跟他一起冒险。

    显然，黑桃K先生并不认为他之前喝下的爱情魔药真正有用，也就没法真正理解她家中的女巫传统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过没关系，她并不指望他真正理解。

    “抱歉。”尼尔森先生的语气毫无歉意，“您知道我的词库已经几十年没更新过了。”

    女巫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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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作为董事长，多少还算是巨人集团这个如利维坦一般的庞然巨物之中最自由的人。他并不像那些小公司的老板，需要和合作伙伴的女儿联姻。不过他未来的妻子，从与他结婚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与巨人集团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绝对不能从事一些在大众眼中上不的台面的职业。

    黑桃K先生不想再和尼尔森先生讨论语言学，但他说得没错，巨人集团的女主人，绝对不可能做到和巨人集团毫无瓜葛，独善其身。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尼尔森先生。

    “尼尔森，我们现在已经不说‘娶她’这种词了。我们说‘想要和她结婚’。”

    类似这样的事一直在黑桃K先生的脑海之中盘旋，不过女巫本人，对黑桃K先生的烦恼一无所知。

    这让黑桃K先生有点惊讶了：

    只要看他的表情，女巫就知道他完全没明白。

    她母亲就从来都没结过婚，而且由于职业的缘故，女巫遇到过的痴男怨女大大超过一般人所能接触到的数量，让她早就丧失了对婚姻这种事的幻想。

    黑桃K先生皱了皱眉头。

    “你是说那个不死的女巫西比尔吗？”

    恋爱不过是一场为期六个月的荷尔蒙冲动，任何把它看得过重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女巫点了点头：

    巨人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并不能算是什么好职业，黑桃K先生的亲生母亲和婶母，都在针对巨人集团董事长的谋杀中去世。

    “有些人认为，她最终还是得到了解脱……但在我们家族的传说之中，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吉卜赛人之中，有许多都从事着这类的职业，靠用纸牌给人算命谋生。不过我们与他们不一样，我的谱系能够一直追溯到古罗马，我家族的人认为，我们是小亚细亚女巫西比尔的后代。”

    或者说，如果他真的一下子就完全理解了，她反而会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女巫走了，黑桃K先生还坐在原位。

    刚才，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尼尔森先生站在餐厅一角，听完了他们的所有对话。

    “总之就是这样。”她很满意地说，“我上班去了。”

    说得更确切一点，虽然她也如黑桃K先生一样处在热恋之中，但她可从来没想过要和他结婚。

    “但是你确实有自我学习功能。”黑桃K先生说，“你应该花点时间学习了，时代在变。”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吉卜赛人什么的。”

    “她真的不会死吗？”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黑桃K先生对女巫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如果要她放弃自己的工作嫁给他……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比如说……占卜店中的女巫。

    况且，这风险也太高了。

    “就是她。故事里说她向太阳神求来了永生，却忘记了索要永远的青春。于是她慢慢变成了一个老妇人，几乎蜷成了一个球，却求死不能……我的名字就是照着她的名字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