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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后他没有拔出来,贴着周祺然躺下,就这么放在里面。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觉得安心。
“然然。”江笙畔亲了他后颈一口。
“嗯?”周祺然也不管他了,肚子里涨涨的,估计全是江笙畔的精液。他阂上眼皮准备睡了。
“我爱你。”江笙畔说。
“我知道。”周祺然在意识要脱离自己掌控前想起自己好像除了刚才那一次就没对江笙畔说过“爱”这样的话。他是个不坦诚的人,也羞于表达自己的一切。
他别扭,喜欢被人爱着,喜欢被江笙畔追着缠着。
周祺然这次却觉得自己应该明确地说一次。嗓子还有些哑,他说:“笨蛋,我也爱你。”
他承认了,他爱江笙畔。岁月并没有让他淡忘这份感情,反而变得酸涩,变得唯一。
他不再别扭了,他只知道,等他醒来后,从今往后的那么多日子他们会一起度过,他们还会,继续爱下去。
第三十二章
继两人翻云覆雨之后。周祺然睡了个昏天黑地,没有做一个梦,一觉醒来,天色渐晚,夕阳赤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俨然已经是下午。
周祺然起床后浑身酸痛,除了头不疼,哪儿都不对。尤其是大腿肌肉和腰。以及,某个不可名状的部位,肿胀的感觉怎么也消失不了,括约肌一抽一抽的,就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停在里面一样。
汹涌孟浪的记忆一下子袭来,眼泪和叫喊混杂着面红耳赤的水声,周祺然又羞又愤,他扶着腰,撑着床板起身。
江笙畔这个……这个……这个牲口!
周祺然在心里把江笙畔骂了一顿。关键是他一睁眼,那始作俑者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房间里空荡荡,就只剩下他一人。
怎么,做了就不认人了?
好在江笙畔还有良心,没有提裤子忘人,他给周祺然换了一身干净的的衣服。周祺然感受了一下,江笙畔似乎也已经给他清理过了,凉凉的,像是上过药了。
周祺然下床走了两步,就感觉不太行,那些地方一走路就酸痛了起来。于是他又把江笙畔骂了一顿。
四下寻找眼镜想戴上,周祺然近视也不算严重,摘了也不妨碍看东西,就是前些年养成的习惯,戴着好像能更安心一点。
最终周祺然在桌子上看到了摆放好的眼镜,以及一盒浅绿色膏药。
周祺然神色不自然地把药放进抽屉里,从书桌上拿起眼镜戴上。
他走出去一问路过的佣人,才知道他已经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下楼后,周寓敏和谢远都在。谢远一见周祺然就关切地问:“风寒好点了吗?”
风寒?周祺然顿了一下,多半江笙畔是这么对他们说的。不然解释不了,他睡了快一天一夜。
周祺然顺着话说,“睡了一觉好多了。”
周寓敏说:“小江说你昨天吃了药后就犯困,没想到睡了这么久。”
“没准儿医生开错方子了,开成了安眠药。”周祺然饥肠咕咕,想命佣人煮点东西吃。不成想佣人直接从厨房端来了肉粥,就好像提前知道一样。
周寓敏打趣地问:“儿子,猜猜这粥谁做的?”
周祺然尝了一口,米粒软糯,肉粒清香,还放了些切碎的蔬菜和虾仁,味道好极了,“反正不会是你,你只会做蔬菜沙拉。远叔?”
谢远憨憨地笑了一下,“不是我。”
谢远这一否认,周祺然一下就知道这是出自谁手了。毕竟选择范围就那么大,于是他干脆不说话了。
不得不说,这粥,真的好吃。
“好吃吗?”周寓敏笑着说,“爱心粥。”
周祺然面色冷峻,“一般,也就那样。你想吃?”
“我才不和你争,这是给你的。”周寓敏看破也不说破,周祺然明明吃得很开心,那眼神能是讨厌?
“小江被司令部的人叫走了,他说晚上会过来。”周寓敏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估摸着快了过来了。我叫人准备晚饭吧。”
周祺然闷头喝粥,“随便。”一副他爱过来不过来的架势。
江笙畔面对桌子上的一堆需要审核的文件就头疼,纪松不喜欢这些琐碎的事,基本上都交给他了。以前没有觉得麻烦,现在只觉得这些东西拖延了他见周祺然的进度。
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醒了又会不会怨自己。
想到这儿,江笙畔不好意思了一些。好像,确实做得太过了……今早给周祺然上药时,就见那处被折磨得红肿不堪……
江笙畔把飘远的思绪收回,飞速处理完司令部的事,就风尘仆仆地赶去了周公馆。周寓敏命人备上了丰盛的晚饭,四个人坐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尽管他俩的关系不能对外宣扬,但家里内部已然是默许状态。
周寓敏本以为自己儿子眼高手低,看不上这看不上那儿,这辈子怕是单着了。结果,原来这小子一直都在执着初恋。这份执念,简直像极了自己,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还好,江笙畔这男人,周寓敏也挺喜欢的。
周祺然坐在冷硬的凳子上,屁股分外难受。江笙畔趁着给他盛汤的机会询问道:“要不,加个软垫?”
周祺然瞪了他一眼,神情窘迫,“别说话。”
周女士他们知晓他和江笙畔在交往是一回事,可他不想让周女士知道他们已经滚上床了,他还是下面那个。
江笙畔不再询问,给周祺然夹了一些清淡的菜。周祺然想说自己又不是小孩儿不需要夹菜,江笙畔却不懂,自己没吃多少全给周祺然夹菜了。
周寓敏看着他俩直笑。
吃过饭,周寓敏把周祺然和江笙畔打发出去让他们消食,只留自己和谢远哄谢星遥睡觉。
周祺然围着周公馆走,江笙畔跟在旁边。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安静了一路。
“祺然,你……还疼吗?”江笙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周祺然说:“还好。”
“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江笙畔愧疚感上来,他没想到自己的自控能力会在周祺然身上失效。
周祺然说:“下次?没有下次了。”
“但是你也很舒服不是吗,你都射……”江笙畔还没说完,周祺然一把捂住他的嘴,呵道:“闭嘴,你再说?”
江笙畔笑着把人揽在怀里,“不敢,我错了。”
周祺然趴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他揪着江笙畔的衣领抬头问:“在我之前你没和别人做过吧?”
“没有。”江笙畔在他耳朵边吹气,“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周祺然耳朵痒痒的,“谅你也不敢。”
江笙畔抵着他笑。
两人散了一会儿步,路上佣人不多。江笙畔把手套摘了,赤着手牵起周祺然的手。
周祺然嫌牵手太热会出汗,牵了一会就想挣脱。江笙畔本准备放手的,谁知周祺然放手后别扭地伸出小拇指,说:“勾着,就不热了。”
既别扭,又可爱。
于是江少将也伸出小拇指与周祺然的勾在一起。
周祺然走着走着,用余光打量江笙畔。他足足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跟在自己身边,是一个自卑胆怯的少年了。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江笙畔移过眼睛,问:“怎么了?”
“没什么。”周祺然说,“就感叹你在军队吃什么了,怎么长这么高了。”
“树根树皮,野菜野果。”江笙畔说,“没什么好吃的。”
周祺然在心里盘算,下次江笙畔来的时候,还是让佣人做多点好吃的吧。
两个大男人勾着手走路,要是有人看见肯定会觉得怪异。不过周祺然不在乎,江笙畔也是。
两人走到了花园。周公馆这坐占地庞大,以爱为名的花园。
小飞虫停在绿叶上鸣叫,花园里浅色的路灯打下来,看得见花园里各色的花,浓浓的夜色里有各种花混合的香味。
周祺然的父亲谢遥曾是这里的花匠,每一束花皆由他选取,栽下。最多的花还数郁金香,这也是周寓敏最爱的花。
小时候周祺然挺少来这座花园,因为父母不让他来,他就远远地看上一眼。原因无他,尽管郁金香美得让人醉心,周寓敏也深爱着,但它是有毒的。
“这应该是郁金香最后一次花开了。”周祺然低下头,手指从一丛郁金香抚过,“五月一过,就不会开花了。”
周祺然说: “不过我父亲种了很多花在这里,一年到头总是有花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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