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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媳妇前两日去崔家做事,赚了不少钱回来呢!”
“哎,我还当什么事儿呢!”盛氏顿时撇嘴道,“她去帮个厨能赚几个子儿,都不够给大壮抓药用的,倒是崔家大方,回来还给拿了些枣馒头,算是给他们打打牙祭。”
“哎呀大妹子,你就别谦虚了,你家媳妇哪里是去帮厨的,那是去做大厨的。”郑婆子露出一嘴大黄牙,“听我那闺女说,一厨房的人都听她的,可威风了。听说大半日就赚了好几百钱,你家如今可是眼看着就要发达了!”
盛氏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就觉得自己肺都要被气炸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郑婆子送走的,随后也顾不得回屋,直接冲到西厢房去。
早在郑婆子进门的时候,孙氏就悄悄提醒了夏月初。
夏月初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都在一个村里,这件事早晚都要传到盛氏的耳朵里。
“你个小蹄子,我还打量着你怎么那么好说话,那日拿了枣馒头竟给了我大半,原来是自己扣下了几百钱。如今胆子越发大了,这么多钱也敢藏私,我看你就是欠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盛氏进门就开骂,一脚踢翻了正在咕噜噜冒泡的药吊子。
药汤和药渣泼洒出来,大半都落在夏月初的脚面上。
夏月初被烫得连退几步,也顾不得理盛氏,急忙脱下鞋袜,舀了瓢凉水冲洗脚背。
好在天冷,袜子鞋子都穿得厚,脚背只是被烫红了而已。
秦铮听到声音跑出来,看到夏月初光着脚,顿时面红耳赤,赶紧挪开视线,正看到一地的药汤药渣,顿时怒道:“这是怎么了,大哥还等着喝药呢!”
“喝药喝药,还有脸喝药呢!”盛氏气昏了头,大声嚷道,“家里花钱如流水地给他抓药看病,他倒好,刚回来就跟媳妇穿一条裤子,赚了点钱还敢瞒着家里,你们可真是出息了!”
夏月初光着一只脚站着,闻言气道:“大壮一共抓了两次药,第一次二百七十文钱,第二次三百零二文,加起来都还不到一两银子。更不要说大壮回家这些日子以来,吃喝穿用都没从家里出,全都是我娘家送来的,还有我出去干活赚的。娘倒是说说,我们到底哪一点占了家里的便宜?”
盛氏一听这话,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不甘心道:“你赚了钱都不交给家里,家里凭什么给你吃喝穿用!如今不但要养个瘫了的废人,还要多个十七八的大小伙子跟着吃饭,有本事你自己养着,家里可是养不起!”
夏月初彻底被激怒了,盛氏骂她什么她并不如何往心里去,心情好就不理会,心情不好就顶几句。
但如今听着盛氏一口一个瘫子、废人地说,她心里的火压不住地蹭蹭往上冒。
“娘,各家媳妇赚的私房,本就是各自收着的,村里哪家不是这样?再说,我敬您是长辈,而且有些事儿是我嫁进薛家之前的,所以我不好多说什么。”夏月初强压着火气道,“但您今天若是这么说话,咱就把话挑明了好好说道说道。”
盛氏闻言,警惕地看向夏月初,心下莫名觉得有点慌,但还是强撑着道:“家里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好跟我说道的。”
“当初朝廷抓壮丁,家里三个儿子,没一个够年纪的,凭什么非要把大壮推出去参军?”夏月初盯着盛氏一字一顿地问,“只有你生的儿子是块宝,别人生的儿子就是棵草么?”
盛氏没想到夏月初会把这种陈年往事扒出来,气得脑袋生疼,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话都说不出来。
夏月初继续道:“当初征兵一个人给多少钱?我虽然不知道,但村里总有知道的,也不是打听不出来的。当初给的银钱都入了谁的荷包,最后又花在谁的身上了?这话还要我继续往下说么?您也算是信佛之人,岂不知因果报应的道理!”
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大壮回来之后也没有再提,盛氏以为自己早都忘记了。
但此时听到夏月初提起,她只觉自己头晕眼花心突突,当年大壮被拉走时的哭喊声,似乎又再次回来萦绕在耳畔。
把盛氏骂走之后,夏月初只觉得通体舒畅,一转身却见薛壮坐在轮椅上,停在里屋门口,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夏月初不知道刚才的话被他听去多少,也不敢问,讪讪地说:“那个,药都弄撒了,我得重新熬过,你再等等。”
薛壮自己摇动轮椅出来,弯腰抓住夏月初的脚,抬起来细看,发现只是皮肤发红,这才放心道:“让阿铮来熬药就是了,你回去擦些药膏,好生歇着吧。”
夏月初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脚,被人抓在手里的感觉着实太过亲昵,对方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脚底,简直比刚才泼上来的药汤还要灼人。
她下意识往回缩,脚没缩回来人却失去平衡差点儿仰倒。
薛壮腿脚虽然不好使,但多年当兵的身体反射还在。
他右手抓着她的脚踝向外一推,左手瞬间揽住她的腰,稳住了夏月初的身子。
夏月初便整个人落入薛壮怀里。
二人四目相对,全都尴尬不已。
“嫂子,是不是得重新架火熬药啊!”秦铮抱着柴进来,正撞见这一幕,手一松,劈柴掉了满地。
夏月初腾地从薛壮的怀里窜起来,鞋都顾不得穿,光着一只脚就跑回里屋。
秦铮的视线慢慢转向薛壮,在他充满杀意的目光中,乖乖地闭上了嘴。
第021章 山间行凶
盛氏病倒了。
自从那日被夏月初顶了嘴,她便开始做噩梦,梦里铺天盖地都是薛壮当年被拉走时的哭喊。
她无处可逃,无处可躲,那声音就像长了脚一样,自己就会钻进她的耳朵里。
所以没过两日,她就一脸菜色地起不来炕了。
薛良平请了大夫来看,也只说是忧思过度,心郁难舒。
这个病到底是如何来的,盛氏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年薛壮被带走之后,她那一整年都心绪难安。
但是她自己的四个孩子当时都小,每日忙个不停,渐渐就也把这种不安抛诸脑后了。
夏月初再次揭开这段陈年旧事,尤其是那句因果报应,让她再次心虚起来。
因为没有了盛氏找茬儿,夏月初和孙氏这几日都过得很是舒坦。
尤其是夏月初,说完心里痛快了,心情越发好起来,那日跟薛壮的尴尬场面也被她抛诸脑后,觉得不是个事儿了。
尤其当她听薛良平说,清明前需要去镇上一趟,越发高兴起来,见家里的活儿都做完了,便找出背筐上山,准备多挖点小根菜到镇上去卖。
她走得脚步轻快,根本没发现身后远远还缀着一个人,正是那日在崔家起过冲突的郑春妮。
郑春妮一路鬼鬼祟祟地跟在夏月初身后,见她上山后找了处朝阳的草地开始挖小根菜,这才沉着脸折回去。
天气一日暖过一日,山坡上的小根菜简直就是迎风就长。
前几日来挖还只有两寸来长,如今有些已经长得像小毛葱似的,细细绿绿地迎风舒展着身体,看着就觉得喜人。
夏月初一边挖一边整理,把枯枝烂叶都择出去,只在根部留点儿泥巴保鲜,一把把整齐地放在背筐里。
正忙活着,就听到身后传来略有些重的脚步声。
夏月初回头,只见一个并不认识的男人正大踏步地朝自己走过来。
她有些警惕地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握紧了铲子的把手。
男人见她回头,一脸熟络地说:“是大壮媳妇吧?”
“是我。”夏月初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这样称呼自己的,肯定是村里跟薛家认识的人。
男人又上前几步,嘴上道:“大壮的身子怎么样了?”
“有些好转,还要继续吃药才行。”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男人突然一改刚才和善的面容,恶狠狠地说:“觉得有男人给你撑腰,就开始欺负别人了是吧?”
他说着就一拳朝夏月初打来。
夏月初吓了一跳,好再她一直有些戒备,猛地一矮身子坐在地上,这才狼狈地躲过了男人斗大的拳头。
男人见一击未中,抬脚便踢。
夏月初就地一滚,抬手用铲子去砸男人的小腿,正砸在迎面骨上。
男人疼得咧嘴,怒气更胜,目露凶光,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柴刀。
“大哥,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您就算要砍了我,好歹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夏月初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完全想不出自己得罪了谁,竟值得人来下这样的狠手。
“那春妮儿跟你什么怨仇,你当着那么多人给她下不来台,还把她从崔家撵出来。”
“春妮儿?”
男人提到崔家,夏月初才想起这个春妮儿是谁。
“春妮儿回家哭了两天,你倒跟没事儿人似的!”男人见夏月初还一脸茫然,更是来气,“既然你男人身子不好管不了你,那我就替他教训教训你!”
男人说着,手里的柴刀就朝夏月初直劈下来。
夏月初身后是一棵大树,此时已经避无可避。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抬手去挡,只觉得小臂一阵疼痛。
但是刀却并没有狠劈下来,像是被什么拦住了。
紧接着,夏月初就听到秦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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