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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夏月初进屋问。
“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一下子发起烧来!”秦铮有些着急地说,“嫂子,你快来看看,咋叫都叫不应了。”
夏月初伸手试了试薛壮的额头,果然是滚热。
“肯定是在山上待时间长了受寒了。”夏月初叹气,“这才刚好了几天,就不该让他自己在坟前再待那么长时间。”
“嫂子,这咋办啊?”秦铮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会儿也没了主心骨,眼巴巴地看着夏月初。
“我看着他,你赶紧套车进城去请大夫。”夏月初说话间已经从外头端了盆凉水过来,拧了帕子敷在薛壮的额头。
秦铮急匆匆地往外跑,夏月初又拿了几个饽饽追出去,让他带着路上吃。
夏月初守着薛壮,自己随便吃了口午饭,想着他醒了之后怕是该喝些粥比较好,又去外间抓了两把米把粥熬上。
凉水帕子对薛壮的热度根本是杯水车薪,放上没多久就变得温热。
夏月初不住地换着帕子,但总觉得薛壮的热度似乎在不断升高。
原本脸颊只是微微发热,这会儿摸着都已经烫得能煮鸡蛋了。
夏月初有点儿坐不住了,这么下去人要烧坏了的。
她去兑了些温水,解开薛壮的衣襟,给他擦拭了前胸后背,腋下和脖子周围。
隔一会儿擦一次,这样连擦了四五次,热度总算稍稍退下来了点儿。
薛壮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夏月初凑近去听,只听他喃喃道:“……对不住……月初……”
“唉……”夏月初给他擦身的手一顿,轻叹了一声。
好在没过多久,秦铮就将唐大夫请回来了,薛良平也跟着过来。
唐大夫看着烧得浑身通红的薛壮,平时总挂着笑的脸上也没了笑意。
他诊脉后叹气道:“上次的风寒好不容易调养好了,如今倒好,倒比上次还厉害了。”
“那可怎么办啊?”薛良平担心地问。
“抓些药吃,先把热度退下去,其他的得慢慢调养了。”唐大夫写好药方交给秦铮,又道,“看他这情形,倒像是有什么心事突然搁下了,这一放松就引来风寒入体,看着凶险但只要好生将养,好起来的也快。”
心事?
夏月初当即想起之前薛壮对着许氏墓碑流泪的模样。
“心事去了是好事儿,病了就好生吃药养着。”薛良平摸出钱交了诊金,“多谢唐大夫了,又麻烦您大老远跑一趟。”
夏月初低声叮嘱秦铮:“好生把唐大夫送回去,抓完药,顺便看看谁家卖山药买点儿回来。”
“对对,给他熬点山药粥喝。”唐大夫闻言连连点头,扭头对薛良平道,“大壮媳妇是个不错的,又懂事又知道心疼人。”
薛良平闻言也连连点头,这话没错,他自个儿也是这么觉着的。
周氏趴在自家屋里的窗户边,专心致志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薛勇在炕上翘着二郎腿躺着,见状忍不住道:“有啥可听的!”
周氏白了他一眼,继续侧耳倾听。
直到外面传来牛车出门的声音,她这才回到炕上,用脚尖踹踹薛勇,低声道:“你说咋就那么巧,刚上坟回来人就病得不省人事了?”
“大夫咋说的?”薛勇迷迷糊糊地问。
“大夫说是风寒,我怎么觉得……”周氏的话说了半截就吞回去了,犹犹豫豫不敢说的模样。
“你这人,说话咋竟说一半呢!”薛勇抓住周氏的脚挠了两把,“赶紧说!”
“哎呀你别挠我,我说,我说!”周氏最是怕痒,连连讨饶,然后凑近薛勇,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是说,他该不会是从山上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了吧?”
薛勇听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往后闪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着周氏道;“你别瞎说这些,怪吓人的!”
“你看,我就说不说,你非让我说。”周氏鼓鼓腮帮子,嗔怪地说,“我说了你又害怕!”
薛勇赶紧道:“谁害怕了,我堂堂七尺男儿,阳气这么壮,我能怕那些东西么!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如今怀着身孕,最是金贵的时候,可不能有半点儿闪失。”
周氏听了这话先是心里美滋滋的,而后又忍不住担忧。
“要真是带了什么脏东西回来,该不会对咱儿子不好吧?”
薛勇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这会儿也不瞌睡了,一骨碌爬起来。
“那咋办!”
周氏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给他出主意道:“要不你去问问娘,娘经过的事儿比咱们多,肯定比咱们有法子!”
“那肯定的,我这就去问问。”薛勇趿拉着鞋就往东屋去。
周氏在后头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可别说是我让问的!”
“放心吧,当我傻呢!”
盛氏最近本就心里不安,身子也是病病歪歪的,听了儿子的话,也免不了瞎寻思起来。
西厢房里,因为薛壮的热度一直退不下去,秦铮和夏月初一夜都没睡好。
天蒙蒙亮的时候,夏月初坐在炕沿儿上,背靠着炕琴迷迷糊糊地眯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鼓声,还有些听不太清楚的嘈杂声。
第029章 跳大神儿
夏月初刚开始还以为自个儿做梦呢,谁知道外面很快又传来了铃铛声。
也不知道是几个铃铛,一刻不停地乱响,扰得人心里发慌。
她努力睁开眼睛,发现秦铮也没在屋里,赶紧披上衣服出门去看个究竟。
门一推开夏月初就看愣了。
院子里站着两个披红挂绿的人,脸上抹得乱七八糟,身上衣裳更是花里胡哨,东一条西一块的,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样式。
一人的手里抓着手鼓,另一人腰带上还挂着一圈儿铃铛,稍微一动就浑身乱响。
跳大神儿在乡下还是挺流行的,庄户人家也没什么文化,对封建迷信这一套还是挺信服的。
夏月初还是头一回看跳大神儿,不免觉得新奇。
只见腰间系着铃铛的人不住地原地转圈。
拿着手鼓的人嘴里唱着些听不懂的东西,绕着转圈那人蹦来跳去的。
夏月初见秦铮黑着脸站在一旁,走过去低声问:“这是咋了?”
秦铮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强压着火气低声道:“他们说大哥这回生病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要请人来跳大神儿。”
他刚才拦了半天也没拦住,人家一句这是我们老薛家的事儿你管不着,就把他硬生生地顶回去了。
夏月初对这个倒是没啥想法,跳就跳呗,又影响不到什么,安慰了秦铮几句,自己跟在一旁看热闹。
谁知等跳完大神儿,挂着铃铛那人居然拿出两枚黑黝黝不知是什么的丸药,还有两张黄底儿红字的符纸,一并交给盛氏。
“符纸烧成灰,和药丸一起用水化开,现在就吃一次,子夜时分再吃一次就好了。”
盛氏赶紧如获至宝地接过来,连声跟人家道谢,转身进屋去拿钱。
正在这会儿,一大早就出门去的薛良平背着柴火回家,进门看到跳大神儿的人在院子里站着,不由得皱眉问:“这是干啥呢?”
夏月初不想让薛壮吃那来历不明的丸药和符水,忙走到薛良平身边,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低声道:“爹,娘说大壮去上坟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所以回家来才会病倒了,非要找人来家里跳大神儿。”
薛良平听了这话,倒还不觉得有什么,儿子回来就开始高烧,说不定还真是撞了什么邪秽。
夏月初自然还有后话,装作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道:“咱们去祭拜的是自家的祖宗,自然有祖宗保佑着,自家的祖坟里咋还会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薛良平与夏月初站得近,一个字不落地都听在耳中了,登时就是一愣,随即心里的火苗腾地窜起老高,越烧越旺。
正巧一抬头看见盛氏从屋里出来,薛良平丢下柴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努力压着火问:“你这是啥意思?”
盛氏丝毫没有察觉到薛良平情绪的转变,把钱交给大神儿道:“昨个儿不是上山了么,我怕家里有人带回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人来给看看!”
“啥?”薛良平听到夏月初说时还将信将疑的,此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去兜头就是一巴掌。
盛氏被打得一愣,寻思着自己也没做啥错事,薛良平此时也并未喝酒,捂着脸半晌都想不明白自己为啥挨打。
而且还是当着两位大神儿的面挨打,等她们过几日走家串户这么一说,自己的脸还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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