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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月初见他吃完,这才收拾好东西,又叮嘱道:“这几日你就在这里养伤,阿铮会过来给你送饭和换药,没事的话别到处乱走。”

    秦铮闻言轻哼一声,却并没有拒绝。

    封七咂摸一下嘴,回味着刚才酱炖鱼的香味,冲着夏月初笑弯了一双丹凤眼。

    “别的不说,就冲这么好的伙食,我也舍不得走啊!”

    “嫂子。”秦铮瞪了封七一眼,特意稍微提高声音道,“时候不早咱该回去了,不然大哥要担心的。”

    夏月初被他吓了一跳,生怕引来别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封七却眨着眼睛,似乎看穿什么似的,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铮。

    二人从茅草屋再回到家里,正房和东厢房都熄了灯,只有薛壮还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等着他俩。

    “大哥,不都让你先睡了么。”秦铮进门前在井边打水洗了洗,胡乱抹了一把脸,带着一股子湿气就进屋了。

    夏月初更细心些,将刚才沾了血的布巾都带回来了,塞到灶坑里,拨了拨剩下的炭火,看着东西烧干净了才算放心。

    “人没事?”薛壮问。

    “屁事没有,我看他精神着呢,吃东西比我都欢实。”秦铮翻身上炕,扶着薛壮躺下,给他压好被角,等夏月初进了里屋才吹灭油灯。

    躺下还不等睡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听声音是朝着这边来的。

    对方似乎努力放轻了脚步,并且走到门口便停住了。

    但是这声音却没有逃过秦铮和薛壮的耳朵,二人登时警觉起来。

    秦铮一骨碌翻身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门缝中伸进来一块薄铁片,慢慢地拨弄着门闩。

    这人显然不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儿了,手法十分娴熟,很快就将门闩拨到一旁,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贼人摸着黑进屋,根本没发现躲在门后的秦铮,一路朝炕边摸去,拉开炕琴门,伸手进去到处踅摸。

    秦铮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来人块头不小,怕自己不能瞬间制住他伤到薛壮,干脆从门后摸了条麻袋,猛地蹿过去,将贼人蒙头套住,拳脚随后就招呼上去。

    夏月初在里屋听到声音,也忙披上外衣出来查看,见秦铮已经把来人制住了,急忙点亮油灯,拉开门朝外面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家里进贼了!”

    这贼人却也奇怪,被打了还咬着牙一声不吭,更不急着掀开麻袋,只是东突西撞想找机会摆脱秦铮逃跑。

    秦铮见状更加起疑,心道这人怕是熟人,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抄起炕边的棍子,两下准确地砸在他的膝盖骨上。

    贼人哀嚎一声,双膝落地,短时间内怕是没有站起来逃跑的能力了。

    正房和东厢房听到夏月初的喊叫,也很快都亮起了灯。

    薛良平衣裳都没顾上披,穿着一身中衣就跑出来了,手里拎着随手抓起来的火钳子,嘴里嚷道:“贼在哪儿呢?”

    秦铮道:“薛大爷,在这儿呢!这小子拨开门闩悄悄摸进来,伸手去炕琴里瞎摸,被我逮了个正着!”

    薛良平冲进屋,举着火钳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嘴里还骂道:“不长眼的小毛贼,敢偷到你薛爷爷头上来了,看我能轻饶了你!”

    盛氏在屋里先检查了自己装钱的箱子,见没有被动过,这才安心地披了衣裳出来看看是啥情况。

    东厢房的薛力也被吵醒,出来跟着凑热闹,朝地上蜷成虾米的贼人狠踢几脚,一把揪住麻袋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偷到我家头上来了。”

    盛氏最近看夏月初不顺眼,什么事儿都能攀扯上她。

    她翻翻眼皮,瞪了夏月初一眼道:“家里有人长本事能赚钱了,可不立刻就被人惦记上了,不然就咱家这穷得叮当响的德行,连贼都不稀罕来。”

    薛力用力拽了两下,居然没能把麻袋拽下来,低头一看,发现那贼竟用手死死拉着麻袋。

    “嘿哟,该不会是个熟人吧?”薛力露出个坏笑,抬脚踩住贼人的手,脚后跟用力碾动两下。

    贼人哀嚎一声,不得已松了手上的劲道。

    薛力一把扯开麻袋,举着油灯逼近贼人的脸。

    贼人努力想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臂间,但是在众人的拉扯下,大家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脸。

    薛良平手里的火钳子“咣啷”一声掉在地上。

    薛力惊得差点儿扔了手里的油灯……

    第067章 隔墙有耳

    虽然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是谁也不会认错。

    这个半夜潜入的贼人,竟然就是薛勇。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盛氏的尖叫打破了寂静。

    “哎呦我的儿啊!这是咋回事啊?”

    薛勇鼻青脸肿地抬起头,吐了口混着血沫子的口水,含混地说:“娘,我,我今晚回来晚了,刚进屋,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被人抓着一顿打……”

    盛氏看着儿子浑身是伤,心疼得不行,也不管薛勇这话合不合理,立刻把矛头指向夏月初和秦铮。

    “你们两个小鳖犊子,也不看清楚是谁就瞎喊,这是贼么?啊?回自己家怎么就成贼了?看看都把孩子打成啥样儿了?你们是不是就盼着我儿出事才高兴啊?”

    秦铮把门闩和铁片丢到盛氏面前,沉着脸道:“怎么就不是贼了?自家人会大半夜拿铁片拨别人屋的门闩?拨开门不上炕睡觉,反倒直奔炕琴乱翻?”

    盛氏看着门闩上的划痕,依旧袒护道:“谁知道是谁弄的,说不定是你自个儿弄了冤枉我儿的。”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我未卜先知?我早就知道你儿子半夜进来?提前做好安排算计他?”

    盛氏张了张嘴,似乎也觉得这借口太说不过去。

    薛勇这会儿又换了个说辞,嚷嚷道:“我、我今晚出去打牌了,输了钱,想回家那点钱再去继续打牌,谁知道多喝了几杯酒,回来竟摸错了门,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

    “你住东厢我们住西厢,你家门开在北边,我们这边门开在南边,别说是喝了几杯酒了,就算喝得醉死过去,也错不了这么离谱!”秦铮啐了一口道,“再说了,若真是错怪你,为何不喊?还自己抓着麻袋怕被我们看到脸?”

    盛氏刚想说什么,就听外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薛勇!你、你咋又去赌钱?你之前是咋答应我的?”周氏挺着肚子挪进来,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扶着门框,气得浑身发抖,硕大的肚子随着身子一颤一颤,看起来格外吓人。

    周氏如今可是盛氏的心头宝,她也顾不得心疼儿子,赶紧上去扶住周氏,连声道:“好孩子,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当心动了胎气,娘替你骂他!”

    薛勇连滚带爬地扑到周氏身前,一叠声地道歉,甚至还朝自己脸上打了几巴掌,试图把刚才想要偷钱的事儿蒙混过关。

    薛壮冷冷地说:“大半夜的,闹这么一出有意思么?你安的什么心,不用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种鬼扯的理由,当谁都跟你一样傻呢?”

    他心里明白,有薛良平和盛氏护着,这件事最后肯定也是不了了之的,但是看到薛勇一副死不认错还要狡辩的样子,却也着实叫人来气。

    “你——”薛勇被气得差点儿跳起来,自己啥都没偷到也就罢了,白挨了一顿狠打,如今竟连个瘫子都敢讽刺自己。

    “你给我闭嘴!”薛良平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薛勇脸上,把他打得身子一歪摔在地上。

    薛良平转头面向薛壮,低头搓着手,深深地叹气道:“大壮,今天这事儿是大勇不对,是爹没教好他。不过他没偷着啥,打也挨了,想必也能叫他长长记性……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闹开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以后爹一定好生管教他,你就当看在爹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盛氏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跳脚道:“老死头子,你这说的啥话!大勇都说是不小心进错屋了,你就非要把做贼的屎盆子往自己儿子身上扣?”

    薛壮见盛氏还这样嘴硬,便道:“我也不是不顾亲情的人,但凡事说不过各理去,你若老老实实地认个错,咱们一切好说,但你若执意不认,咱们干脆去见官,看看官老爷如何判!”

    一听说要见官,薛勇顿时软了。

    盛氏也变了脸色,如今周氏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临盆,这会儿要是薛勇出事可怎么好。

    她立刻抬高声音道:“都是一家人见什么官啊!你以为官老爷天天没事做管你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呢!”

    薛壮没搭理心虚硬撑的盛氏,微微抬头看向薛良平。

    薛良平却在视线相接的瞬间垂下眼帘,脸上满是疲惫和心虚,不敢与薛壮对视。

    薛壮颇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却又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语带讥讽地说:“爹说的是,都是一家人,只要老三答应,以后别再半夜偷偷摸进来就行!”

    “大壮……”薛良平无奈又有些窘迫地唤了一声,声音中透着隐隐的乞求。

    夏月初一直在薛壮身后没有吭声,这会儿看出薛壮已经被薛良平说动,只是碍于面子不想主动退让,便开口给他一个台阶。

    “爹,时候不早了,明个儿还要早起下地干活,都赶紧回去睡吧。”

    薛良平颇为感激地冲夏月初点点头道:“是啊,这一开春,活儿立刻就多起来了,大家都早点歇着吧,不然明天干活没精神。”

    薛壮却并不领情,扫了她一眼,冷着脸别过头去。

    夏月初没理会薛壮的别扭,趁着其他几人鱼贯而出的时候,扬声对秦铮叮嘱道:“阿铮,快去把门闩好,以后记得每晚都要用杠子顶好,可不能偷懒了!”

    薛勇原本就走得有些踉跄,闻言左脚绊住右脚,差点儿摔滚在地上。

    薛良平伸手扶住儿子,偷偷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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