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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士杰闻言哈哈大笑,捋着胡子道:“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服老呢,山长大人跟我比,如今还是年轻才俊呢!”
七个人重新回到台上,并且让五名参加厨艺比试的厨师也重新登台。
邓建丰起身,双手抬起向下轻压,下面的喧哗声顿时小了下去。
“时值端午佳节,七道河镇今年这个厨艺比试的想法十分新颖,也办得十分成功。五位大厨同台各显身手,让我大饱眼福之后又大饱口福,本官真是不虚此行。”
“今日五位大厨各有擅长,做出来的菜肴也是风味不同。曹掌柜的本地菜做得手艺娴熟、原汁原味,不愧是七道河镇的老字号招牌;荣掌柜虽然在对鲤鱼的处理上有些微瑕疵,但其余三道菜还是尽展手艺,总体上瑕不掩瑜;金大厨一手南方菜做得清淡之中还不失滋味;毛师傅的菜更是不拘一格,返璞归真……”
这一番点评,下面百姓听懂的不多,只知道似乎是把每个人都夸了一遍,却让荣炳华冒了一身冷汗。
他惶惶地抬头看向邓建丰身边的几个人,当初信誓旦旦把酒言欢的几个人,此时全都不安地避开他的视线。
心底针尖儿大小的不祥预感瞬间扩大,如黑稠的浓雾,将他整个人吞没。
原本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此时急速下落,沉甸甸地砸进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连挺直的脊背都被坠得有些佝偻。
邓建丰继续道:“今天这场厨艺比试,让我最为惊艳的,是夏娘子的手艺。她虽然年纪轻资历浅,但是无论是处理食材的手法、颠勺翻炒的功底还是对味道的把握上,都是十分到位并且精准的。”
围观的百姓们没想到,夏月初居然会得到县太爷这样不遗余力的夸奖,也顾不得对官老爷的敬畏之心,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邓建丰也不生气,笑呵呵地等台下的声音减小之后继续道:“说句不怕大家笑话的话,邓某不才,吃过夏娘子做的四道菜,脑子里就只剩下好吃,好吃,太好吃了这几个字,旁的词一概都想不起了。”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下来的围观百姓顿时哄笑开来,再看台上的县太爷,也觉得不似之前那般高高在上地吓人了。
“所以邓某今日便觍颜,借前人之言一用。古有赋形容女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窃以为此句用来形容夏娘子的手艺,最是恰当不过……”
邓建丰越说越兴奋,下面的百姓却听得如坠五里雾中。
但是台上几个人却都被邓建丰这样的高评价震惊到了。
周珩一直有些飘忽的心神也被这番话扯了回来,觉得邓建丰简直说到自己的心里去了。
他并不像邓建丰那样热衷研究美食,更是一直秉承着君子远庖厨的信条,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
但是却觉得夏月初做的饭菜,吃起来就是格外舒坦。
无论是吃过还是没吃过的味道,都从里到外透着熨贴,挑不出半点儿不顺心。
虽然说起来看似简单,但必须从刀工、调味、火候乃至手法上都环环相扣、步步完美,最终才能呈现出一份从口感到味道都让人无可挑剔的美食。
于是围观的百姓就看到,除了县太爷在台上激动地不断夸赞,连一贯沉稳、喜怒不形于色的周山长也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
在邓建丰终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夸赞之后,即便是台下没听懂的平头百姓,也明白这回是谁拔得头筹了。
荣炳华却努力打起最后一点精神,抱着也许会有奇迹发生的奢望,双眸死死盯住邓建丰的嘴巴。
“这次厨艺比试,全部四道菜,以四胜取得压倒性胜利的大厨就是,夏——月——初——”
最后三个字毫无迟疑、清晰无比地从邓建丰口中说出,连口型都一一对应地十分完美。
就在台下百姓开始鼓掌欢呼的时候,荣炳华突然冲出来,一把推开准备上前领获胜赏银的夏月初,满脸癫狂、眼神迷乱地冲着台下欢呼鼓掌的百姓大喊。
“赢了!哈哈,我赢了!谢谢大家!”
第134章 名声大噪
夏月初出名了!
以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燎原之势,在没有任何现代媒体和通讯工具的古代出名了!
按理来说,这个厨艺比赛的规模其实很小,只是在一个镇子的范围内。
若不是对方先提出比试,加上夏月初需要这个契机来提高自己的名气,她根本不会参加这样的比试。
俗话说,杀鸡焉用宰牛刀。
以她的水平,参加这种厨艺比试,着实有些欺负人了。
但是先有邓建丰毫不吝啬言辞的夸奖,后有荣炳华因为比试失利的疯癫之举。
这两件事有如火上浇油,让夏月初赢得厨艺比赛这件事,窜起无人预料到的烈焰。
从七道河镇到东榆县甚至东海府,这件事成了五月中人们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如果你在七道河镇有亲友,能够知道一些当时的细节情况,那瞬间就会成为人们攀谈的焦点人物。
一时间,整个七道河镇的百姓,都以吃过夏月初掌勺的酒席为骄傲。
夏月初的手艺在大家的口口相传中不断被修饰完美甚至于神化,最后的完成版本简直廉耻破表,连本来对自己手艺极其自信的夏月初都无法直视。
比起荣炳华落败发疯这种百姓们喜闻乐见的俗套情节,万里书院的学生们,对邓建丰那一番赞誉至极的发言更有兴趣。
甚至在厨艺比试之后不到三天时间,就有几个学生合作,将厨艺比试的整个过程,写成了一个并不算长的话本故事。
他们甚至还在打探消息的基础上,给夏月初加上了一个十分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的背景故事。
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这薄薄一本,半杜撰半事实的话本故事一经完成,瞬间在文人的小圈子里火起来了。
各种手抄的版本先在万里书院中传播开来,很快就辐射到了整个东榆县,最后甚至还被传到了东海府。
话本中把夏月初做菜描写得神乎其技,还格外详细夸大地写了邓建丰试吃的反应。
最后还把邓建丰的话一字不漏地誊抄上去,几乎要将夏月初碰上神坛来膜拜。
好在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夏月初来自何处,但在镇上知名度颇高的善大嫂子就无法幸免。
对各种举着银子找上门的人,善大嫂子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后期的兴奋不已,再到最后的不堪其扰,也不过才用了三天时间。
善大嫂子干脆把家里的粮油米面和菜都买齐了,交代老娘跟闺女在家,锁好院门,谁来都说自己不在,家里不接待客人。
她自己稍稍改变了打扮,拿着邀请夏月初去做席面的名单,找了辆牛车,直奔参顶子村而去。
为了厨艺比试的事儿,山下都快闹疯了,参顶子村虽然地处山中,到底也不是什么与世隔绝之地。
端午节当天的盛况,很快就通过去看过比试之人的口中传播开来。
等每天跟薛芹生气上火的盛氏听说时,村里基本已经没有不知道的人了。
老肖婆子坐在炕上,满嘴喷白沫子地卖力讲着,最后一脸羡慕地拍着盛氏的手背道:“哎呀,你可真是好命啊!这可是被县太爷夸过的手艺啊!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这么一个宝贝媳妇,还不跟抱了只下金蛋的金鸡一样?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盛氏都听傻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听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哪里敢跟人说,自从薛壮从军队回来,自己就没在儿媳妇身上讨到半分便宜。
但看到老肖婆子笑容下隐藏的看热闹本性,盛氏硬是咬牙,表情几近扭曲地挤出个假笑。
“什么享不享福的,我也不指望那个,到老了干不动了,有人给个热炕头,给碗热乎饭菜吃,冻不着饿不死也就是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底下还两个儿子呢,小芹又说了个那么好的人家,你可就别端着了。”
想到小芹的婚事,盛氏的自信又几十年间回到身体中。
比起薛壮和夏月初这两匹披着羊皮的白眼狼,还是自己闺女嫁得好更借得上力。
尤其听到自己的准女婿竟然是比试要请去判定结果的几位员外之一,越发地喜上眉梢。
盛氏心道,夏月初你个小蹄子,以为闹腾出点儿名头来,自己就不敢对她如何了么?
饶是你菜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活计,到头来还不是你在灶台前站着炒遮,我女婿坐在桌前吃你做的菜。
想通了这个关窍后,盛氏整个人都恢复了精神,笑容也重新弄挂在了脸上。
二人聊了会儿没什么实质意义的闲话,眼看就要到饭点儿了,肖老婆子屁股再沉也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了。
盛氏把人送到门口,正好跟坐车过来的善大嫂子走了个脸对脸。
肖老婆子便笑着打趣道:“薛嫂子,以后家里怕是要天天接待城里来的贵客了!”
盛氏原本已经转好的心情顿时又被破坏了,她朝善大嫂子上下一番打量,见她穿得干净朴素,不像有钱人的样子,顿时嘚瑟起里。
“贵客?你可真会说笑话,有些人别说是这个‘贵’字儿了,怕是连个‘客’字儿都当不起。”
夏月初从屋里出来,将盛氏这话听了个正着,立刻道:“这话说得没错,善大嫂子是我的好朋友,我家就跟她家一样,自然算不得客人。”
善大嫂子本想着,盛氏是夏月初的婆母,自己再不爽也得压着点儿火,不能给夏月初找事儿。
谁知道夏月初这小嘴儿跟刀片儿似的,直接刮了盛氏一脸花。
善大嫂子唇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了,从怀里掏出几分钱,塞进盛氏手里道:“劳烦你出来迎接,拿着吧!”
盛氏先被儿媳妇怼了,又被这个不认识的妇人这般羞辱,尤其还是当着同村的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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