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9(1/1)
要知道,早在当初胡霸道跟夏月初发生矛盾的时候,薛壮就已经让秦铮去把胡家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了。
胡霸道的姐夫,虽然说是正八品的通判,但是在府衙里,跟他一样的官员多得是。
若论真本事,怕是都没有孙旭这个做捕头的权力大。
夏月初被胡霸道这狐假虎威的模样逗得不行,笑着问:“胡老板,我记得您今年都三十多了吧?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出了事儿就要回家找家长啊?”
胡霸道气得直翻白眼,几欲吐血。
但如论他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被捕快们押回了县衙。
贺荣贵今天有点儿闹肚子,打从早晨还没开门,就一趟趟地跑茅厕。
这会儿刚从后头茅厕回来,就看见东家被人反剪双手带走了,惊得下巴都差点儿掉了,赶紧抓住身边的伙计问:“这是咋了?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把咱们东家抓起来?你们一个个是吃干饭的么?咋都不知道上去拦着点儿呢!”
伙计闻言不屑地说:“掌柜的,东家自己在街上调戏民女,被人家告官了,抓他的就是县衙的人,我一个平头百姓哪里敢管这种事。”
调、调戏民女?
贺荣贵听得有点傻眼。
胡霸道的确有些好色,仗着自己有钱又有点靠山,家里就搁着好几个了,素日里还常去喝花酒,而且听说他在外头还有宅子养着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家里家外加起来,他的女人没有十几个也有八九个了,哪里至于到街上去明抢?
但是当贺荣贵抬头看到姜瑞禾的时候,顿时叹了口气。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般模样的女子,别说是胡霸道那个精虫上脑的,就连他都看得心里一荡。
别的也不多说了,贺荣贵赶紧打发人去给胡家送信。
要说这个胡家,当年也不过是个普通家境,但架不住闺女胡静娴好强又争气。
不但督促着丈夫好学上进,自己也挺有经商头脑。
待姑爷在府衙谋得差事之后,胡家的境况才一年一个样儿地好转起来。
按说胡老太太儿女孝顺,手里也不缺钱花,本该是颐养天年,神仙一样的日子了。
但是她却有个天大的心事,随着年纪一天天增长,就越发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便是胡家的人丁太过单薄。
打从胡霸道的曾曾曾祖父开始,家里便是一脉单传。
这让胡老太太对胡霸道,简直是从小便宠爱备至。
在她眼里,儿子哪哪儿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身边那么多女人,孙女已经生了六七个,偏偏就没有个带把的!
所以胡老太太从五年前开始,每日吃斋礼佛,只求胡霸道能快点儿给胡家传宗接代。
但是好消息是没等到,这天却接到店里伙计送信,说胡霸道被官府抓走了。
胡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家里人赶紧又掐人中又擦药油的,好不容易把人给弄醒了。
“我的儿啊——”胡老太太哭道,“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大牢哪里是人待的地方,我儿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啊——”
胡老太太哭了半晌才想起来问:“官府为啥抓人?”
“因为东家在街上调戏民女……”伙计又被迫重复了一次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觉得有这么个东家真是脸上无光。
谁知胡老太太却一抹脸,不当一回事地说:“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原来就是这?不碍的,你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我叫人上门说亲,抬进门就是了!到时候小两口之前,还有啥调戏不调戏的说法。”
“是、是初味轩的夏娘子的人……”伙计都被胡老太太的逻辑给惊呆了,站在下头半晌才想起来回话。
但是围在胡老太太身边那几个胡霸道的女人们,却都是一脸赞同的模样。
还有人笑着对胡老太太道:“还是老太太的主意好,又要有新姐妹进门了,我们大家一起服侍老太太。”
第222章 做你全家的春秋大梦(5更)
夏月初看着自己找上门来、此时正坐在自己对面、自称姓陈的中年媒婆,有种想要抬手捂住眼睛的冲动。
她记得前世读书的时候,学到过一篇选自小二黑结婚的课文,说三仙姑的脸,像是驴粪蛋上下了霜。
驴粪蛋夏月初小时候经常见,但下了霜的驴粪蛋,她还真没看到过,这让她对这个画面,一度有些想象无能。
不过今天她终于服气了,大师就是大师,当初是自己眼界太窄,没能领悟到这段描写的精髓所在。
眼前这个媒婆,描眉画眼,涂脂抹粉……
活脱脱儿就是个从书里跳出来的三仙姑,简直不能更辣眼睛!
因为被她的形象雷得不轻,夏月初都没太听清她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提亲?给谁提亲?”
“哎呀,还能有谁,当然是姜姑娘了!”媒婆笑出一脸褶子道,“夏娘子该不会是欢喜过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吧?”
“你是说瑞禾?”夏月初越发一头雾水。
她隐约记得孙旭说,姜瑞禾早就订过亲了啊?
媒婆根本不管夏月初的反应,继续自说自话道:“要我说,胡家老太太就是厚道,人家也不嫌姜姑娘一穷二白。而且说实在的,人家也不在乎。胡家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
夏月初这才回过味儿来,合着是来给胡家做说客的。
不得不说,胡家人的想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姜瑞禾站在一旁,见夏月初一直不说话,自己偷偷攥紧了拳头,想要开口,却被善大嫂子给制止了。
善大嫂子对夏月初是信任有加的,知道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姜瑞禾对夏月初却并不算了解,心里急得如百爪挠心。
虽说她的婚事轮不到夏月初来做主,但是如今她已经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了,唯一有可能替她出头的,就只有夏月初了。
其实夏月初并不是不说话,而是一时间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当街调戏未婚姑娘,只要把对方娶过门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还觉得自家格外大度,是在对人家负责?
就算是在古代,夏月初也着实理解不了这种奇葩的思维。
媒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姜姑娘嫁过去绝对不会亏了她。虽说正头娘子是轮不上了,但她年轻又漂亮,只要能给胡家生下个接辈人,那以后胡家那么多铺面、田地、房子……还不都是她的……夏娘子,我跟你说,这也就是碰上胡家这样的好人家,愿意负责到底,若是换做其他登徒浪子,姜姑娘那才是白白坏了名声还落不到半点儿好……”
听到这里,夏月初实在忍不住了,打断媒婆的话说:“那要照着您的意思,以后汉子也不用担心娶不上媳妇了,都上街看谁好看就上去调戏谁,然后再做出一副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模样,就可以娶个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回家?”
陈媒婆正说得唾沫横飞,冷不丁被夏月初问了这么一句,登时就傻眼了。
在县城给人说了这么多年的亲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直接抬杠的人。
一般来说,除非是过死门子的,否则谁家都少不了要有婚丧嫁娶之事,尤其是媒婆这个行当。
俗话说,媳妇美不美,全靠媒婆一张嘴。
谁都怕招惹了媒婆,到时候传出去不好的名声来。
但是夏月初却完全不担心这些,听着不爽就要当面怼。
“不知道陈媒婆家里可有女儿?”夏月初见对方不说话,便干脆把话挑明了说,“说句不好听的话,做人要有良知,不能只要赚钱什么都肯做。说句不好听的话,您自个儿将心比心的想一想,如果今个儿在门口的是您亲闺女,你要怎么劝她嫁给一个当街调戏她的下流胚子?”
陈媒婆膝下两儿三女,前头两个都嫁出去,如今只有最小的闺女还在跟前没说亲。
她只要稍稍一想,这种事儿若是发生在自家闺女身上……
阉了那个混账王八蛋都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
陈媒婆明白了夏月初的意思,臊得老脸通红地走了。
胡霸道还被关在大牢里,虽说既没上刑又没挨打,但是大牢里头是个啥环境,那可真是谁住过谁才知道。
胡老太太不停家人的劝告,坚持要去牢里看儿子。
当她看到牢里又阴又潮,牢房里只铺着脏兮兮的稻草,连张床都没有,老鼠满地乱跑……
“我的儿啊——”胡老太太隔着栏杆,抓着儿子的手就不放,怎么端详都觉得他比昨个儿瘦了一圈。
胡霸道小时候,虽说家里也不富裕,但他毕竟是千顷地里一根苗,全家都宠着他捧着他,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娘,你快想法子把我弄出去啊!”他好歹也三十多岁的人了,看到亲娘竟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看我手上的伤,心口也疼得厉害……娘,你去找我姐、找我姐夫啊!再这样下去,儿子要死在这牢里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