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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逸秋如果知道自己把江景辰带回家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估计他宁可拒绝江景辰,也不会这样做的。

    很现任,方氏就是那种醉后话多的人,打从加入周家开始说,一直讲到后面的这么多年。

    夏月初也不发问,就安安静静地听着。

    让她大为意外的是,方氏竟然透露出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消息,周家当年之所以能够发家,是因为他们干的是打家劫舍的买卖,这才快速地积累了发家的初始资金。

    当年的周家家主,也就是周逸秋的高祖,着实是个有魄力的人,十分理智地见好就收,最终也没有被追查到,所以才成就了后来周家一百多年的繁荣。

    但是周家这些年,能够维持着繁荣昌盛,靠的可不仅仅是城外的那些田产和城里的铺面。

    周家私底下还有一批人手,现在做的是人口买卖的黑心勾当。

    夏月初听得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这些可都是周家的机密,竟然就被方氏这样说出来了?

    “周夫人,您快别瞎说了。”夏月初平复了一下心跳,冲外面问,“瑞禾,醒酒汤煮好没有?”

    “来了来了。”姜瑞禾端着一碗醒酒汤进屋。

    夏月初发现,姜瑞禾一进屋,方氏顿时就不再说那些关键性的问题,而是又开始翻来覆去地骂周逸秋不是个东西。

    在姜瑞禾的帮助下给方氏喂完醒酒汤,将她安置在内间的床上,夏月初这才直起身儿,捶了捶酸痛的腰,对姜瑞禾吩咐道:“周夫人喝醉了之后一直在说胡话,叫别人听见了不好,我知道你嘴严,今晚你亲自在这儿守着。”

    “月初姐,你放心吧,我一定寸步不离地看着。”

    夏月初出了东屏院往住处走,心里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琢磨刚才方氏说的话,怎么想都觉得是方氏给自己挖的坑,就等着看自己往不往下跳了。

    她沿着夹道往回走,刚要拐弯就被二傻扑过来,差点儿没被拱躺下。

    薛壮在后面喊:“二傻,回来。”

    “干嘛,过来接我啊?”夏月初用力架住了二傻的大爪子,揉揉狗头问。

    “汪!”二傻也不知听没听懂,咧开狗嘴,伸着舌头哈哧哈哧地还不忘叫一声。

    回房之后,夏月初还是把刚才的事儿跟薛壮学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担心一并说了出来。

    薛壮听罢,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陷阱,周家如今都快被我们查了个底儿掉了,他家若真是在做拐卖人口的买卖,不可能一点儿线索都查不到。”

    夏月初想了片刻,突然间翻身趴在薛壮胸膛上问:“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很多人撒谎,为了让谎言显得更加真实,都是会真话假话掺在一起说。”

    “是啊,怎么了?”薛壮伸手勾住她的腰,把人直接搂进怀里,大手在腰间摩挲着,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

    夏月初却突发奇想道:“她说的周家起家的事儿,会不会是真的?那些事儿已经年代久远,她也知道不会有人去追查一百多年前的事儿了,所以才掺入其中说出来了。”

    “就像你说的,没有人会去追查一百多年前的案子了,当初的人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追查的意义。”

    “不对,你想啊,当初那些案子,其实官府一直都没有头绪,周家却突然间就金盆洗手再也不碰了,连半点儿的犹豫和侥幸心理都没有,你不觉得不太正常么?”

    “你是说?周家当时碰上了硬茬子,为了保全自己,才不敢再出手了?”

    “反正现在你也没有别的线索,索性查查看呗!”夏月初说着打了个呵欠,“有啥事儿明天再说吧,今天可累死我了。”

    薛壮伸手夏月初按摩着腰背,手法老道,劲道也适中,不多时,就听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起来。

    夏月初累了一天睡得极香,薛壮却因为她睡前的一番话怎么都无法入眠。

    但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儿,他根本就不清楚,之前魏国涛给他的那些材料中也没有提及,看来只能等明天去找魏国涛,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去翻查一下府衙的卷宗。

    周逸秋和韩振江这边的事儿,基本上是查到了死胡同里,京中又再三叮嘱不能打草惊蛇,想要往下查,就必须要找到一个其他的突破口。

    如果夏月初这次的直觉没错的话,说不定会是个好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薛壮就去魏府了。

    夏月初起床后就过去看方氏。

    方氏此时还在睡着,夏月初便交代人准备好早饭备着。

    魏国涛那边听到薛壮的想法,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但是此时事情陷入僵局,即便几率很小,也还是应该努力试一试才行。

    不过府衙的卷宗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查的,也不想惊动董元久,所以只能约好在过年期间,等魏国涛在府衙的内线当值的时候,才可以偷偷把薛壮放进去翻查卷宗。

    眼瞅着没几日就要过年了,薛壮即便心急也不差这几天了,自然是点头欣然同意,说自己过年这几日也没有什么应酬,会在家等着消息的。

    只是两个人谁都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混进府衙去翻查卷宗,江景辰那边却先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第562章 半片玉璧(1更)

    江景辰自从去过周家之后,跟周逸秋倒是越发亲近起来。

    最近临近过年,保定府各处的集市、庙会、堂会多得数不清。

    周逸秋去哪儿都带着江景辰,对外称是自己的私交好友。

    因为江景辰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气度,接人待物也颇有风度,所以只以为是京城哪家的公子到保定府来玩乐,倒是并未有人疑心二人的关系。

    这天二人去的是韩家的堂会,韩家这回也是大手笔,不但请了戏班子,还有杂耍班子,后宅女人们那边也有小戏,还请了两个女先生来说书。

    周逸秋之前跟韩振江闹得一拍两散,虽说川蜀那边最终没有追究,但是两个人之间总还是有些咯咯愣愣的不舒服。

    这回堂会,周逸秋明面儿上是陪着江景辰来的,其实心里也是抱着想跟跟韩振江和解的念头的。

    毕竟两个人接下来还要继续合作,自己这边人手已经找得差不多了,但是材料方面还得要韩振江的支持才行。

    所以来之前,周逸秋还特意拖江景辰去上膳堂买了一坛香醋,也算是给韩振江服软赔不是了。

    韩振江经过这么长时间,气也消了一些,加上也没看到各方势力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想来不是被朝廷发现了,应该是被人黑吃黑了。

    虽说损失了不少人手和东西,但是对周、韩两家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东西。

    最庆幸的是川蜀那边也没有追究,反倒还给送来了一批银两,让二人争取年后可以继续开工。

    年后若想开工,两家必然又要合作,所以韩振江见周逸秋给自己铺了台阶,就自然而然地下来了。

    两个人握手言和之后,少不得就要喝上几杯,周逸秋还特意将江景辰叫过来,介绍给韩振江认识。

    三个人就在韩振江的书房里头喝起酒来。

    韩振江的书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江景辰心里激动得不行。

    这个机会一旦错过,以后就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有了。

    于是他便借着敬酒的机会,将一直藏在指甲中的药粉弹入两个人的酒杯中。

    这药粉是宫中特别研制出来的,无色无味,能迅速的溶于酒中,只要一丁点儿,就能让人昏睡两三个时辰,醒来之后也不会有所察觉,只会残留下一种宿醉的感觉。

    只可惜这东西的量着实太少,就这点儿还是江景辰之前藏在腰间玉佩中防身用的,今天一股脑都给这俩人下到酒里了。

    果不其然,又喝了两杯之后,韩振江和周逸秋就都双双伏在桌上呼呼大睡了。

    江景辰飞快地翻看了韩振江的书房,虽然没有找到过往的信笺,但是却在一处暗格里翻到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暗格里放着一只素面的匣子,朴素得几乎跟暗格的内壁融为一体。

    江景辰将匣子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顿时就愣住了。

    匣子里放着的是半片玉璧和一封信。

    这玉璧可不是普通的玉璧,上面雕着五爪飞龙,那可是宫中才能有的东西。

    而且这玉佩看着就是有年头了,也不像是最近新工新作的。

    江景辰总觉得这玉佩看着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看到过。

    他飞快地取出下面的信,展开一看脸就白了。

    这是一封当年的太子赵熹写给父皇赵俨的信,看着信上的称呼,再看一眼落款的年月,竟然是成安三十七年。

    江景辰的手都在抖。

    赵熹乃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兄长,同为皇后所出,从小便才华横溢,大方持重,深得当时在位的齐武帝赵俨的喜爱,十岁便被册立为太子,十五岁开始参与朝政,一身文治武功,出类拔萃。

    但是就是这样一位品行兼优的太子,却在二十二岁那年,去河北府赈灾负抚民,却在回京的路上遇刺身亡。

    因为当时京城传来消息,皇后病重,所以赵熹抛开大部队,带领几个侍卫轻装简行,日夜兼程地赶路回京,却不成想在半途中遇刺身亡,与他同行的几名侍卫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事发之后齐武帝震怒,下令彻查,但是毫无线索,根本就无从查起。

    即便齐武帝为此接连斩杀三位大臣,却也没能破获此案,最终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当时朝野之间谣言纷纷,很多人都怀疑是先帝赵颉所为,但是也毫无证据。

    及至先帝赵颉登基之后,这种声音才渐渐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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