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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小看这种看似不起眼的态度转变,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人生在世,难免都会遇到一些你说不出原因但就是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

    甚至这种不喜欢或是讨厌,都未必是源于对方做了什么实际伤害到你的事情,而仅仅只是因为第一印象不好,或者是自己当天心情不好等等。

    如果有人仔细注意过,就会发现,这样毫无缘由的爱恨,在许多时候,产生的是很根深蒂固的印象,极难转变。

    可是一旦在某个时机下,意见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你产生了这个人好像还不错的念头。

    那么恭喜你,只要对方不是一个真小人,你很快就会对他有所改观。

    所以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如何捕捉到这个叫人改观的关键点。

    对于陈瑜白来说,焦豫就是这个关键点。

    通过焦豫的名气和声望,让众人不看好小皇帝的心思微微有些动摇。

    产生了缝隙之后,随着时间和更多政绩的不断侵蚀冲击,改观也就是迟早的事儿了。

    虽然焦豫在决定跟着陈瑜白回京之时,就已经猜到对方肯定要拿自己回归做文章。

    只是他没想到陈瑜白会这样心急,刚到杭州府就迫不及待地高调宣扬了一番。

    那种一天都不能多等的劲儿,活似担心他会后悔逃跑一样。

    焦豫对此颇有些不满,但是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再重新来过了。

    所以第二天早晨在饭桌前看到陈瑜白的时候,焦豫还是有些不悦的。

    陈瑜白也知道自己这件事儿做得太过急迫,但他也是没有办法,顶着替天子南巡的旗号出来,一路上紧赶慢赶也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他实在放心不下朝中的事情。

    如今已经成功说动焦豫,接下来就要尽快赶路回京了。

    所以他对焦豫脸上的不悦视而不见,笑着起身帮他挪动椅子,服侍着焦豫坐下后才道:“杭州知府罗大人细心得很,还特意找了几个江南沈家的大厨过来做饭,焦老尝尝合不合胃口。”

    焦豫心里头还有气,所以一言不发,大方地接受了陈瑜白的服侍。

    沈家菜的名字,只要是杭州府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焦豫虽然对陈瑜白颇为不满,但还不想虐待自己的胃,虽然一言不发,但还是伸手捡了几样自己喜欢的点心,就着一碗豆浆吃了起来。

    沈家菜能在杭州府这样繁华的大城市屹立多年不倒,足以说明其过人之处,一桌早饭做得丰盛又美味。

    焦豫本来就是本地人,吃了一顿地道又鲜美的早饭之后,心情也好转许多。

    他漱口后拿起丝帕将唇边的水渍擦干,斜眼看向陈瑜白道:“沈家菜的味道果然名不虚传,陈大人应该好好打赏一番才是。”

    “这是自然!”陈瑜白见焦豫终于开口跟自己说话了,顿时露出笑容,知道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忙差人去把做早饭的厨师请过来,就说是焦老爷子有赏。

    不多时,沈江就引着一名厨师进来了。

    “草民沈传见过焦老爷子,见过陈大人……”

    焦豫听了沈传这样的称呼,不等他说完就立刻道:“焦某一介平民,受不起这样的大礼,更不敢压在陈大人前头……”

    沈传闻言僵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

    陈瑜白忙笑着圆场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今日你是大厨,我们不过是两个食客,快快请起,莫要拘束了。

    待沈江把人拉起来之后,陈瑜白又问:“今日的早饭是你做的?”

    “是小人带着几位徒弟做的。”沈传本来是被告知来领赏的,高高兴兴地过来就被焦豫的话吓得半死,这会儿也收敛了情绪,谨慎简要地回答问题。

    “焦老对你做的早餐十分满意,所以特意叫你过来,这些赏银是焦老的一番心意。”

    陈瑜白说罢,立刻有下人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摆着十个雪花纹银的锭子。

    沈传忙谢过焦豫,恭敬地双手接过托盘,跟在沈江后面退了出去。

    他还没离开房间,只听焦豫对陈瑜白道:“回到京城之后,就再也吃不到这么地道的杭帮味道了。”

    沈传闻言心头一喜,看来焦老是当真喜欢自己的手艺,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也许只是他性格使然吧。

    他自打带人去东海府跟夏月初比试厨艺输了之后,很是一蹶不振了而一段时间,直到今年过完年,才在家人的宽慰下重新振作起来。

    只能庆幸东海府离杭州府路途遥远,这些消息也传递不便,没把人丢到家里来,不然他是真的没脸再出去给人做菜了。

    此番听到焦老的赞美,沈传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心里盘算这如何将这件事散布出去,好给自己扬名加码。

    第695章 一记重锤(4更)

    但是沈传着实高兴得太早了些,因为紧接着,他便听到陈瑜白带着笑意道:“这个不怕,我认识一个手艺极好的大厨,她做的杭帮菜,绝对不比杭州本地的大厨差,而且还更加好吃,焦老什么时候想吃家乡菜了,我便亲自去请夏娘子来给您做菜。”

    夏!

    娘!

    子!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传刚刚还飞扬雀跃的心上,震得他耳中嗡鸣,将他好不容易重新捡起来的自信再次击了个粉碎。

    沈传只觉得脑中一阵剧痛,紧接着便眼前发黑,身子一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江正领着人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重物倒地的声音,扭头便看到沈传口眼歪斜地倒在地上,登时吓了一跳。

    陈瑜白和焦豫也听到声音,朝外面张望询问,得知情况后忙差人去请大夫。

    沈江把沈传安置在跨院的客房中,又派人去通知他那几个还在后厨的徒弟们。

    徒弟们也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个个吓得嘴唇都白了。

    师父明明是去领赏的,怎么好端端地变成这样?

    但若是去别人家下厨做菜,他们兴许还敢开口质问一下主家。

    但在这里……

    把他们叫来的人是杭州知府罗鹤洋,他们服务的对象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陈瑜白陈大人。

    谁敢问?

    又能问出什么?

    他们只能一个个儿哭丧着脸守在沈传的床边,焦急地等着大夫快来。

    好在罗鹤洋是个极其细心的人,他不但派了厨子过来,还专门请了两位口碑极好的大夫也跟着一起进了园子。

    如今可巧就正用上了。

    暂且不提罗鹤洋听到下人来报,说陈大人派人请了大夫之时有多惊慌失措。

    先说沈传这边,大夫为他诊脉的时候,人就幽幽转醒了,但是情况却并不太好。

    他此时右半边身子根本不听使唤,想开口说话,一张嘴,口水就顺着歪斜的嘴角流下来,舌头也木木地不听使唤,无论怎么努力也吐不出个完整的字来,只能发出含混地呜噜声。

    沈传彻底被吓傻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左手胡乱地抓挠着,急得面红目赤,眼前更是一阵阵地发黑。

    大夫此时心里已有判断,收起脉枕道:“病人舌质红或红绛,舌苔薄黄,脉弦有力,偏身麻木,口舌歪斜,乃是肝阳暴亢、风火上扰,我先开一方镇肝熄风汤,再给你加栀子、黄芩以清热除烦,先吃一剂看看情况再作调整。”

    这位大夫沈传是认识的,乃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裘庆平,在杭州府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名医了。

    沈传听他这样一说,心里就更慌了,一把抓住裘庆平的手腕,想要仔细问个明白,自己吃了药之后会不会好,难不成以后右手就不会动了么?

    如果右手不能动了,自己以后岂不是无法再做菜?

    沈传越想越慌,像个溺水之人偶遇浮木一般,死死抓着裘庆平这根救命稻草不敢松手。

    但是他此时根本说不出话来,越急口水流出来的就越多,简直是颜面扫地,狼狈不堪。

    几个徒弟也都吓得不轻,来给朝廷一品大员做饭,居然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们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担心师父的身体才好,还是担心会不会受到什么责罚才好。

    此时,心急如焚的罗鹤洋也带人赶到了六合园,麻烦小厮递话给沈江询问情况。

    得知需要大夫的并不是焦老和陈大人,罗鹤洋提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原地,长长地松了口气,顺口问:“那是谁病了啊?”

    小厮道:“回罗大人的话,是沈家菜来的沈传沈大厨。

    本来吃早饭的时候,焦老对沈大厨的手艺还很是称赞,陈大人就特意把人叫过去给了赏银。

    可也不知这沈大厨是怎么搞的,接了赏银之后,还没走出屋子就当场晕厥了。

    裘大夫说是中风之症,如今口眼歪斜,口不能言,半身麻木,看着挺严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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